離開城主府,葉青回到旅店,立刻開始收拾行囊。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就是那個越來越輕的錢袋(吃飯太費錢),幾件換洗衣物,李老頭給的斷刀刀柄(留個紀念),以及雷蒙城主給的地圖和令牌。他的砍刀斷了,暫時沒找到合適的替代品,不過他覺得拳頭也挺好用。
第二天天還沒亮,葉青就騎著那匹越發神駿的黑馬(跟著葉青吃好喝好,膘肥體壯),離開了“綠葉旅店”,在老闆和夥計們如釋重負又帶著複雜情緒的目光中,出了楓葉城的北門。
按照地圖的指引,他需要先向北穿過一片名為“嘆息走廊”的丘陵地帶,然後折向西北,沿著“斷脊山脈”的餘脈前進,最後進入真正的北方邊境區域,才能抵達鐵血城。全程如果順利,以他的腳程(加上馬匹),恐怕也要一兩個月。
葉青不在乎時間。他正好可以一路走,一路打,一路吃。
出了楓葉城的管轄範圍,人煙迅速稀少。道路變得崎嶇,兩旁是連綿的丘陵和茂密的森林。空氣中瀰漫著荒野特有的、混雜著腐葉、泥土和未知危險的氣息。
第一天,平安無事,隻遇到幾波不開眼的低階魔獸(一二級),被葉青隨手拍死,成了晚餐的加餐。葉青發現,在野外自己狩獵燒烤,雖然味道比不上城裏大廚,但有一種原始的滿足感,而且想吃多少吃多少,不用擔心老闆哭。
第二天,他進入了“嘆息走廊”的深處。這裏據說曾經是古戰場,亡靈氣息偶爾瀰漫,偶爾會有骷髏兵、殭屍之類的低階亡靈生物被負能量喚醒,在遊盪。葉青遇到了幾具搖搖晃晃的骷髏,被他用樹枝抽成了碎骨。他對亡靈沒什麼特別感覺,就是覺得這些骨頭架子太脆,沒意思。
第四天,他在一處山穀溪流邊休息時,遭遇了一小群“風影豹”的襲擊。這是五級風係魔獸,動作快如閃電,擅長隱匿和突襲。若是一般的白銀級小隊遇到,恐怕凶多吉少。但對葉青來說,這隻是稍微靈活點的獵物。他憑藉更快的反應和強悍的肉身,硬頂著風刃,徒手抓住了兩頭試圖偷襲他後背的風影豹,擰斷了它們的脖子。剩下的幾頭見勢不妙,哀鳴著逃入了山林。葉青剝下豹皮,取了魔核,豹肉烤了吃,味道鮮美勁道。
隨著不斷深入荒野,遇到的魔獸等級逐漸提高,種類也越發繁多。六級的“岩甲暴熊”,七級的“雙頭火蜥”,甚至有一次遠遠感應到一頭八級“雷翼飛龍”的氣息,在天空盤旋。葉青興奮地衝著天空吼了一嗓子,結果那飛龍似乎察覺到他不好惹,拍打著翅膀飛走了,讓葉青惋惜不已。
戰鬥,對葉青來說,成了旅途中最好的調劑。他不再僅僅依靠蠻力,開始下意識地模仿那些魔獸的攻擊方式,調整自己的發力技巧,雖然依舊粗糙,但效率在提升。更重要的是,在一次次受傷(雖然都是皮外傷,瞬間癒合)和激烈對抗中,他體內那股源自青龍果實的灼熱力量,似乎變得更加活躍,與他的血肉結合得更緊密。
有一次,他被一頭擅長毒液噴射的七級“腐毒蟾蜍”偷襲,帶有強烈腐蝕性的毒液濺了他半身。粗布衣服瞬間被腐蝕出大洞,毒液沾在麵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青煙,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葉青眉頭都沒皺一下。他感覺到體內那股溫熱的力量自動湧向被腐蝕的麵板,淡淡的、帶著高貴威壓的暗金色光澤在麵板下一閃而逝。下一刻,腐蝕停止了,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初,甚至連顏色都沒變深。而殘留在麵板表麵的毒液,似乎被某種力量排斥、分解,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抗性變強了?”葉青有些驚訝。以前受傷也能快速癒合,但像這樣直接“排斥”掉毒素,還是第一次。而且,癒合速度似乎也更快了。
他想起那顆惡魔果實的名字——“魚魚果實·幻獸種·青龍形態”。青龍,在傳說中,似乎有行雲布雨、操控雷霆、以及……萬毒不侵、生命力頑強的特質?難道隨著戰鬥和成長,果實的能力在逐步覺醒?
這個發現讓葉青更加興奮。他主動去尋找那些帶有特殊攻擊效果的魔獸。毒係的、冰係的、雷係的、甚至嘗試硬抗了一次小型魔法陷阱的火焰爆炸。每次受傷,都在極短時間內癒合,並且下次再遇到同類攻擊,受到的傷害明顯減輕。
他的身體,在不斷的破壞與再生中,變得越發堅韌,力量、速度、反應都在穩步提升。那種充盈在四肢百骸中的、彷彿用不完的精力,讓他可以長時間保持高速趕路和高強度戰鬥,幾天幾夜不眠不休也隻是略有疲憊,飽餐一頓後立刻恢復巔峰。
餓了,就獵殺魔獸。高階魔獸的肉質蘊含豐富的能量,遠比普通野獸頂餓。他的胃口似乎也隨著實力的提升而變得更大了,一頭七八級魔獸,去掉骨頭皮毛,幾百斤肉,他兩天就能吃完。好在荒野裡最不缺的就是魔獸。
除了魔獸,他也遇到過人類。有在荒野中艱難求生的逃亡者,有小股的商隊護衛,有深入險地採集藥材或獵取特定材料的冒險者小隊。葉青大多隻是遠遠看一眼,沒有接觸。偶爾有不開眼想把他當肥羊的劫匪,被他隨手打發,搜刮乾淨錢財。
日子一天天過去,葉青距離楓葉城越來越遠,越來越深入北方。氣候逐漸變得寒冷乾燥,植被也從茂密的森林變成了耐寒的針葉林和稀疏的灌木。地圖上標示的路徑早已模糊不清,他更多是靠直覺和太陽星辰辨別方向,朝著北方堅定不移地前進。
一個月後,他翻越了一片白雪皚皚的山口。站在山口,極目遠眺,前方是一片更加荒涼、遼闊的灰褐色大地,地平線的盡頭,似乎有連綿的、更加高聳猙獰的山脈輪廓。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捲起地上的雪沫。
空氣裡,除了寒冷,似乎還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和淡淡的、經年不散的血腥氣。
葉青深深吸了一口這冰冷而粗糲的空氣,胸膛中有一股火焰在燃燒。
“鐵血城……應該不遠了吧?”
他拍了拍馬脖子,黑馬打了個響鼻,噴出兩道白汽,邁開步子,載著他,向著那片充滿戰火與傳奇的土地,堅定地走去。
身後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蹄印,延伸向北方,很快就被呼嘯的風雪重新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