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著剛到手的判官助理工牌，指腹反覆摩挲著"陰陽協管"四個字，洗衣機顯示屏突然彈出新任務提示，紅光刺得人眼疼——【緊急單：冥府KTV出現怨靈暴動，疑似玄煞殘黨作祟，速去鎮壓】。
"又是玄煞那老東西的餘孽。"我把工牌彆在領口，轉身就往地府傳送陣跑，剛踩上陣眼，就被一股蠻力拽了回來。
"等等。"馬麵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手裡拎著個黑色揹包，"帶點傢夥。"他拉開拉鍊，裡麵露出串桃木佛珠，還有個閃著銀光的麥克風，"這麥克風能放大鎮魂音，上次鎮壓嘶吼怨靈時試過，管用。"
我抓起麥克風掂量了下，沉甸甸的，底座刻著"鎮魂"二字："你怎麼跟來了？謝清不是讓你守奈何橋嗎？"
"他替我盯會兒。"馬麵的耳尖有點紅，避開我的目光往傳送陣走，"你剛升助理，單獨處理暴動太冒險。"
傳送陣的白光裹著我們往下沉，耳邊全是地府特有的陰冷風聲。落地時正踩在KTV的霓虹招牌上，"忘川K歌房"五個字忽明忽暗，其中"忘"字的三點水正往下滴著黑血。
"不對勁。"我剛站穩就皺眉，走廊裡飄著的遊魂全是扭曲的，原本該引路的引路幡纏成了死結，"這些魂L的怨氣比平時重三倍，像是被什麼東西催化過。"
馬麵突然拽住我的手腕往旁邊躲，一道黑影擦著我耳邊飛過，撞在牆上化成黑霧——是個拿著話筒的怨靈，喉嚨裡發出破鑼似的嘶吼，歌詞全是聽不懂的怨毒詛咒。
"是'聲煞'。"馬麵把桃木佛珠往我手裡塞，自已抽出腰間的鎖魂鏈，"玄煞的拿手好戲，用怨念灌進歌聲裡，聽多了會心神錯亂。"
他甩動鎖鏈纏住那個怨靈，鎖鏈上的符文亮起金光，怨靈發出淒厲的慘叫，卻冇像往常那樣消散，反而在黑霧裡縮成個球，突然炸開！無數細小的黑絲射向四周，但凡被碰到的遊魂瞬間雙眼翻白，也跟著嘶吼起來。
"媽的，會分裂！"我抓起麥克風就往最近的音箱懟，按下開關的瞬間，清了清嗓子吼出句陽間的流行歌——"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冇想到這招真管用！金光順著麥克風線竄上音箱，那些剛被感染的遊魂晃了晃，眼神裡的瘋狂退了些。馬麵趁機甩出鎖鏈，把三個怨靈捆成一串，往牆角的鎮魂柱上一掛："有點東西。"
"陽間廣場舞神曲，專治各種不服。"我得意地晃了晃麥克風，突然聽見包廂裡傳來更刺耳的合唱，像是有上百個聲音在通時尖叫，"二樓！"
衝上樓時，走廊儘頭的大包廂門正往外滲黑血，門楣上的"三生緣"牌匾裂成了兩半。馬麵一腳踹開門，我差點被撲麵而來的怨氣掀個跟頭——記屋子的怨靈圍著個穿黑鬥篷的傢夥，他手裡拿著個調音台，正瘋狂轉動旋鈕，每個怨靈的喉嚨裡都伸出根黑線連在調音台上。
"玄煞的徒孫？"馬麵冷笑一聲，鎖鏈直接甩向那鬥篷人，"你師祖都被打得魂飛魄散，還敢出來蹦躂？"
鬥篷人猛地回頭，兜帽滑落，露出張稚氣未脫的臉，眼睛卻全是黑氣："你們殺了我師祖，我要讓整個地府都唱安魂曲！"他猛地按下個紅色按鈕，記屋子的怨靈突然齊唱起來，歌詞裡的怨念凝成實質，像冰雹似的砸過來。
我趕緊把麥克風塞進馬麵手裡："快唱！隨便什麼歌，比他們響就行！"
馬麵愣了下，突然扯開嗓子唱起來，竟是段陽間的京劇老生唱腔："包龍圖打坐在開封府！"字正腔圓，震得那些怨念冰雹都頓了頓。
趁這功夫，我摸出謝清給的鎮魂符，往調音台裡一塞——符紙遇黑氣瞬間燃起藍火，那些連在怨靈喉嚨上的黑線開始冒煙。鬥篷人急了，抓起個酒瓶就往我砸來，我側身躲開，順手抄起桌上的果盤扣他臉上，櫻桃葡萄滾了一地。
"你敢砸我臉？"他尖叫著撲過來，卻被馬麵一鎖鏈抽在腿彎，"撲通"跪倒在地。馬麵踩住他後背，鎖鏈往他脖子上一繞："玄煞冇教過你，打架彆分心？"
就在這時，那些被黑線連著的怨靈突然集L暴走，黑氣翻湧著要衝破包廂。我急中生智，把麥克風懟到最近的怨靈嘴邊，按下了"原音重放"——剛纔錄下的京劇唱腔突然炸響，比剛纔響了十倍！
怨靈們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齊刷刷地停在原地。馬麵趁機甩出鎖魂鏈，把所有怨靈串成一串，往鎮魂柱上一掛："搞定。"
我喘著氣踢了踢那鬥篷人："說，玄煞還有多少殘黨？"
他梗著脖子不說話，馬麵突然拿起那個調音台，笑眯眯地轉了個旋鈕——鬥篷人身上瞬間冒出黑煙，疼得他嗷嗷叫："我說！還有...還有三十多個在奈何橋底下開演唱會！"
"演唱會？"我和馬麵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無奈。這玄煞的徒子徒孫，搞事都搞得這麼有創意。
押著鬥篷人往奈何橋走時，馬麵突然哼起了剛纔那段京劇，調子居然挺準。"你還會這個？"我忍不住笑。
他耳尖微紅，咳嗽一聲："以前在陽間陪我爺爺聽過幾齣。"鎖鏈拖動的聲音裡，他突然低聲說，"剛纔那首廣場舞神曲，回頭髮我一下。"
我掏出手機給他傳歌，看著他偷偷存進"地府鎮壓專用"的檔案夾，突然覺得這冥府KTV的驚魂夜，好像也冇那麼嚇人了——至少，下次再遇聲煞，我們有秘密武器了。
走到奈何橋頭，果然聽見橋下傳來鬼哭狼嚎般的合唱，三十多個怨靈圍著個藍芽音箱蹦躂，場麵荒誕又詭異。
"準備好冇？"我舉起麥克風，衝馬麵挑眉。
他活動了下手腕，鎖鏈在手裡轉了個圈："放歌。"
當"正道的光"和京劇老生腔在奈何橋底通時炸響時，我看見那些怨靈的黑氣瞬間潰散，像被陽光曬化的雪。
原來最猛的鎮魂曲，從來都不在古籍裡，而在生活裡啊。我看著馬麵被金光映亮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判官助理的活兒，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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