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機的脫水鍵第三次彈出時，我正用謝清的鎮魂釘撬泡麪桶底——昨晚月老那老東西留下的紅線團卡在座圈縫裡，藍火燎了半宿才燒成堆灰，現在還粘著幾根冇燒透的線頭，像極了我那不靠譜表哥的胡茬。
“叮咚——”
地府APP的提示音嚇得我手一抖，鎮魂釘掉在地上，彈起來的瞬間在瓷磚上砸出個“界”字。彎腰去撿時，顯示屏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跳出條燙金任務：【跨界緊急單：天庭月老辦公室紅線資料庫崩潰，需攜帶魂L執念報告緊急支援，任務獎勵：紅線L驗券×5，解鎖許可權“天庭醫保異地報銷”】。
“這老東西又整什麼幺蛾子。”我劃開任務詳情，附件裡的紅線崩潰視訊差點閃瞎眼——成千上萬根紅線纏成個亂麻球，球心滾出個迷你版的“玄”字，碰到螢幕就炸開團黑霧。謝清突然從背後探過身，下巴擱在我頭頂，鎮魂釘在他指尖轉得像電鑽：“玄煞的氣息，他在天庭有內應。”
我猛地回頭，鼻尖撞在他下巴上，疼得眼淚差點出來。謝清伸手揉我額頭的動作頓了頓，耳尖紅得像被鎮魂釘燙過：“資料庫裡肯定摻了他的魔氣，上次鎮壓的千年厲鬼，魂L裡就有這股餿味。”他拽起我往門口走，“帶好清心皂，天庭的仙氣會灼傷你的魂L。”
牛頭馬麵已經在樓下等了，倆人手忙腳亂地往馬麵的黑鬥篷裡塞東西——牛頭塞的是三箱珍珠奶茶，馬麵懷裡抱的竟是我上週丟的那雙破洞襪子。“這是給土地公的見麵禮。”牛頭見我盯著襪子，趕緊解釋，“老神仙最近迷上陽間的潮流單品，說這破洞叫‘殘缺的藝術’。”
往天庭入口趕的路上，車窗外的景象越來越怪——路燈杆上的監控探頭全變成了月老的臉，紅綠燈的倒計時跳成了“紅線剩餘壽命：3分鐘”。馬麵突然猛打方向盤，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裡，我看見路邊竄出個穿西裝的魂L，胸口的工牌寫著“天庭外包”，手裡舉的牌子上歪歪扭扭寫著“收功德換紅線”。
“是崔副吏的遠房表侄。”謝清眼疾手快地抓住我掏工牌的手，“彆打草驚蛇，玄煞讓他在這收功德，肯定是為了修補被魔氣汙染的紅線。”鎮魂釘突然從他袖口滑出來，在擋風玻璃上劃出道藍火，“前麵就是南天門，土地公說入口被改成了自動販賣機，投幣要投陽間的鋼鏰。”
南天門果然變成了台鏽跡斑斑的販賣機，投幣口貼著張泛黃的紙：“投幣1元，通往天庭；投幣5角，通往地府後門；投幣1分，送孟婆湯一碗（過期不侯）。”我摸出枚皺巴巴的一元硬幣塞進去，機器“哐當”吐出罐可樂，拉環拉開的瞬間，可樂突然變成道金光，裹著我們往雲層裡鑽。
月老的辦公室比想象中亂——紅線纏在電腦主機上，列印機吐出的不是紙，是串發黑的指甲蓋，每片指甲上都刻著個“怨”字。最離譜的是牆角的咖啡機，流出來的不是咖啡，是摻著紅線頭的奶茶，杯壁還沾著顆冇嚼爛的珍珠。
“小友來得正好！”月老從紅線堆裡探出頭，紅袍上的盤扣掉得隻剩兩顆，露出裡麵印著“地府編製考試專用”的T恤，“快幫我看看這資料庫，昨晚突然蹦出個黑疙瘩，把所有紅線都啃出了洞！”
謝清冇理他，徑直走向閃著紅光的主機——機箱縫裡滲出的黑霧，正順著桌腿往插座爬。他把鎮魂釘往黑霧裡一戳，主機突然發出慘叫，螢幕上跳出串亂碼，拚起來竟是“玄煞在此一遊”。我趁機往資料庫裡插U盤，上週整理的魂L執念報告剛傳進去30%，突然彈出個密碼框，提示音是我那表哥的聲音：“猜猜密碼是什麼？提示：你最缺的東西~”
“是錢！”牛頭脫口而出，舉著奶茶猛吸一口，珍珠噴了月老一臉，“這孫子上次跟我借錢買劣質紅線，說錢是世界上最靈的密碼！”我試著輸了“￥￥￥”，主機果然“嘀”地一聲解鎖了，螢幕上跳出的不是資料，是段監控錄影——玄煞正往紅線原材料裡撒黑灰，旁邊站著的竟是穿天庭製服的謝清！
“這是偽造的！”謝清的聲音突然發緊，鎮魂釘在他掌心燙出層白煙，“玄煞能模仿魂L氣息，三年前他就用這招陷害過判官！”他拽著我看螢幕角落，“你看他胸前的徽章，真的天庭徽章有三個星，假的隻有兩個！”
我剛要細看，主機突然爆炸，紅線像蛇一樣往我脖子纏。情急之下我掏出清心皂往身上抹，泡沫碰到紅線的瞬間，線團突然炸開，飛出無數張碎照片——全是被假紅線坑害的情侶，其中一張竟有我那失聯多年的發小，她身邊站著的男人，胸口的胎記和玄煞監控裡的一模一樣。
“他在給發小牽假紅線！”我抓起桌上的剪刀就往紅線堆裡衝，謝清一把將我拽回來，鎮魂釘脫手飛出，在半空織成個藍火網，“這是陷阱，玄煞想讓你用共情力淨化紅線，趁機吸走你的功德！”
月老突然尖叫著往紅線堆裡鑽，紅袍下襬掃過的地方，黑霧突然凝成個巨大的“債”字。牛頭馬麵的斬魂刀通時出鞘，刀光劈開黑霧的刹那，我看見牆裡嵌著個玻璃罐，罐子裡泡著的不是彆的，是發小的半截魂L，旁邊貼的標簽寫著“祭品：第99個純善魂L”。
“**的！”我摸出地府工牌往玻璃罐上拍，牌麵的金光撞碎玻璃的瞬間，發小的魂L突然睜開眼，手裡攥著的不是彆的，是我送她的第一支鋼筆，筆尖還沾著我們初中時傳的小紙條。“小記，他說隻要我乖乖待著，就能讓我媽康複...”魂L的聲音越來越弱，像被掐住了脖子。
謝清的鎮魂釘突然插進黑霧最濃的地方，藍火順著紅線往主機爬，燒得玄煞的假影像慘叫連連。“他把發小的魂L當誘餌，想引你用共情力救她，好趁機奪走你的通魂眼！”他拽著我往罐子裡扔清心皂，泡沫裹著發小的魂L往門口飄，“牛頭，帶她去土地公那淨化！”
牛頭抱起魂L就往外衝，馬麵的斬魂刀死死釘住月老的紅袍：“老東西，你早就跟玄煞串通好了吧？不然怎麼會知道發小是小記的軟肋！”月老的假鬍子突然掉下來，露出張和我表哥一模一樣的臉，笑得像條剛吞了雞的黃鼠狼。
主機爆炸的火光裡，我看見最後一段監控——玄煞拍著月老的肩膀說：“等拿到林小記的通魂眼，咱們就用她的功德重鑄紅線，到時侯三界的姻緣都得聽咱們的！”畫麵最後定格在玄煞手裡的玉佩上，那玉佩我見過，是我媽給我求的護身符，上週幫表哥搬家時丟了。
“他在你家布了陣！”謝清拽著我衝出火海，天庭的仙氣灼得我麵板髮疼，“那玉佩是陣眼，能實時監測你的魂L狀態！”我們剛衝進販賣機，就聽見身後傳來月老的尖叫，回頭看時，他的紅袍正被藍火吞噬，露出裡麵印著“玄煞粉絲後援會”的背心。
回到陽間時，發小的魂L已經安穩多了，土地公正用我的破洞襪子給她扇風。“老神仙，她什麼時侯能醒？”我看著魂L蒼白的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土地公捋著鬍子笑：“等你把玄煞藏在她魂L裡的魔氣逼出來，她不僅能醒，還能中五百萬彩票呢——我剛給她算的，這叫‘否極泰來’。”
牛頭突然嗷嗷叫著往奶茶杯裡吐珍珠，指著手機螢幕手舞足蹈：“快看地府新聞！崔副吏的表侄被抓了，從他家裡搜出三箱假紅線，每根都摻了頭髮絲！”馬麵湊過去看，突然用胳膊肘撞我，螢幕上跳出的照片裡，假紅線的包裝紙上印著的廠址，竟是我表哥開的那家皮包公司。
謝清突然把鎮魂釘塞進我手裡，釘尖的溫度燙得人心裡發慌：“玄煞下一步肯定會動你父母。”他往我兜裡塞了塊清心皂，“這是加量版的，能擋住三天的魔氣。”我剛要說話，他突然轉身就走，耳尖紅得像被奶茶潑過，“我去地府查玄煞的老底，你...你照顧好自已。”
洗衣機的提示音突然響起，這次彈出的不是任務，是條視訊——發小躺在病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床板，節奏正是我們初中時約定的暗號。我剛要歡呼，畫麵突然切到醫院走廊，玄煞穿著白大褂，手裡晃著的藥瓶上貼著標簽：“給林小記父母的‘安神湯’”。
地府APP的警報聲刺得人耳膜疼，螢幕上的倒計時鮮紅刺眼：【警告：玄煞正接近宿主父母家，剩餘時間：1小時】。我抓起桌上的破洞襪子往兜裡塞——土地公說這玩意兒能辟邪，現在管它是不是藝術，能救命就行。
牛頭已經發動了汽車，馬麵的斬魂刀在副駕閃著寒光。我摸出那五張紅線L驗券，突然想起謝清臨走時的眼神，鎮魂釘在掌心燙得像團火。窗外的路燈又變成了月老的臉，這次我冇躲——老子連地府的班都敢卷，還怕你個賣假紅線的老東西？
“往我爸媽家開！”我把L驗券拍在儀錶盤上，券麵的金光映出個模糊的人影，像極了謝清，“順便給土地公帶句話，他要的破洞牛仔褲，我下次給他捎十條！”
車剛拐過街角，我看見父母家的窗戶亮著燈，窗簾上映出個熟悉的影子，正往茶幾上擺水果——是我媽！魂L歸位了！我剛要推門下車，謝清的訊息突然彈進來：“彆衝動，玄煞的本L在你家冰箱裡，他把你媽當誘餌呢。”
鎮魂釘突然從兜裡跳出來，在掌心轉了三圈，釘尖指向冰箱的方向。我摸出清心皂往身上抹，泡沫碰到麵板的瞬間，聽見玄煞的聲音從門縫裡鑽出來，像塊生鏽的鐵皮在刮玻璃：“小記，你媽說想喝你煮的奶茶了...”
我踹門的腳頓在半空，突然笑了——我媽從來不喝奶茶，她嫌甜。這老東西的演技，比我表哥還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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