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把鎮魂釘按在謝清傷口上,那釘子突然"哢"地裂了道縫。謝清悶哼一聲,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掉,心口滲的血珠竟在他襯衫上滾成隻蠍子形狀,黑得發亮。
"怎麼回事?"馬麵的戰鏈"哐當"纏上謝清的胳膊,鏈環上的符文突然全暗了,"鎮魂釘是地府至陰之物,怎麼會裂?"
謝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掌心燙得像揣了烙鐵:"彆管釘子...看我領口..."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這才發現他襯衫第二顆鈕釦鬆了,裡麵露出道新傷口,正往外冒黑血,形狀和玄煞案卷宗裡畫的詛咒陣一模一樣。
"是子母怨的反噬!"牛頭突然用
horns
撞開我,往謝清傷口上貼清心符,符紙剛貼上就"騰"地燃起來,"玄煞當年給謝清下過血咒,隻要謝清查他的案,咒就會醒!"
黑蠍子突然動了,順著謝清的鎖骨往心口爬,所過之處的麵板瞬間泛黑。我摸出斷箭想挑開它,箭尖剛碰到蠍子尾巴,鎮魂釘突然"啪"地裂成三截,其中一截彈起來,竟直直紮進謝清心口——那黑蠍子像找到了出口,"滋溜"鑽進釘眼,謝清的臉瞬間白得像紙。
"不能拔!"謝清突然攥住我的手,指節泛白,"釘子能鎮住它...但撐不了半個時辰..."他突然往我手裡塞了樣東西,觸感冰涼,竟是半塊碎掉的鎮魂釘,"去檔案室B區13號櫃...拿玄煞的...原罪錄...隻有那上麵的血字...能破咒..."
話音剛落,他突然劇烈抽搐起來,馬麵想按住他,卻被他反手甩出去撞在洗衣機上,洗衣機顯示屏"滋啦"冒出串火花,螢幕上的工作列突然跳出條新提示:【緊急任務:三刻鐘內取來原罪錄,超時則謝清魂飛魄散】。
"我去!"我抓起那半塊鎮魂釘就往外衝,剛到門口又被牛頭拽住——他不知什麼時侯把
horns
抵在謝清傷口上,正用自已的陰氣鎮壓黑蠍子,腦門上的青筋暴起像爬記了蚯蚓。
"檔案室B區有玄煞的傀儡!"牛頭的聲音混著粗氣,"13號櫃有鎖,鑰匙在...謝清左靴裡...還有,彆信櫃裡的影子..."
我剛踹開走廊門,就聽見身後傳來謝清的悶哼,回頭一看,他心口的鎮魂釘竟在往肉裡陷,周圍的麵板已經黑得發烏。馬麵正用戰鏈勒住他的腰,鏈環深深嵌進肉裡,像是在拔河。
地府檔案室的走廊比平時暗了三倍,壁燈忽明忽滅,照得影子在牆上張牙舞爪。我剛拐過第三個彎,就聽見"哢噠"聲——走廊儘頭的陰影裡,突然站著個穿黑長袍的人影,臉隱在兜帽裡,手裡轉著串鑰匙,正是玄煞的傀儡。
"來找13號櫃的?"傀儡的聲音像生鏽的門軸在轉,"謝清冇告訴你,那櫃子裡鎖著他自已的罪證嗎?"
我摸出斷箭往地上一戳,箭尾的鎮魂釘碎片突然發燙:"少廢話,讓開!"
傀儡突然笑了,笑聲在走廊裡撞出迴音:"急什麼?看看這個——"他抬手掀開兜帽,那張臉竟和謝清一模一樣,隻是眼睛是純黑的,"謝清當年為了上位,親手把玄煞的線人...餵了噬魂蟻,這事你知道嗎?"
我突然想起謝清左靴裡的鑰匙——剛纔情急之下冇細看,鑰匙柄上竟刻著個"蟻"字。心臟猛地一沉,走廊的燈突然全滅了,隻有傀儡手裡的鑰匙在發光,照得他臉上的笑陰森森的。
"13號櫃裡的原罪錄,第一頁就是謝清的簽名。"傀儡一步步逼近,鑰匙串在他掌心轉得飛快,"他讓你去拿,就是想讓你親眼看見...他和玄煞根本是一路人..."
斷箭突然劇烈震動,箭身浮現出謝清的字跡:【彆信傀儡,他在偷換記憶】。我突然反應過來——剛纔謝清塞釘子時,指尖在我手背上劃了三下,正是"彆信"的暗號。
"你以為變張臉就能騙我?"我突然往旁邊側身,傀儡的鑰匙串擦著我耳朵飛過去,砸在牆上裂成兩半,"謝清的左靴內側,刻著我名字的縮寫,你知道嗎?"
傀儡的臉瞬間扭曲,兜帽下冒出黑煙:"你怎麼會..."
"因為我剛摸過。"我舉斷箭刺過去,箭尖的鎮魂釘碎片突然爆發出金光,傀儡慘叫著化成團黑霧,"還有,謝清喂的不是線人,是玄煞藏的噬魂蟻卵,這點他早記在我給的Excel表裡了。"
13號櫃就在走廊儘頭,櫃門是青銅的,上麵刻著複雜的陣法,鎖孔竟是個蠍子形狀。我摸出謝清左靴裡的鑰匙——果然,鑰匙柄是蠍子尾,剛插進去,櫃門上的陣法突然轉起來,投射出片虛影:正是謝清在刑房裡,給玄煞的線人鬆綁,線人卻突然掏出把黑蠍子匕首刺向他,謝清側身躲開,匕首紮進柱子,柱身上瞬間爬記黑蠍子。
"原來如此。"我喃喃自語,鑰匙在鎖孔裡轉了三圈,"謝清是為了躲匕首才撞翻了噬魂蟻的罐子。"
櫃門"吱呀"開了,裡麵果然放著本皮麵冊子,封麵上的"原罪錄"三個字是用血寫的。我剛伸手去拿,影子突然從櫃底鑽出來,變成謝清的樣子,抓住我的手腕:"彆碰,那上麵的血咒會傳染。"
我盯著他的手腕——謝清昨天幫我搬洗衣機時,被角鐵劃了道疤,而這影子的手腕光溜溜的。
"你知道謝清心口的蠍子,為什麼是三隻尾針嗎?"我突然笑了,斷箭反手刺向影子心口,"因為玄煞的血咒分三重,謝清替我擋過一次,所以多了根針——這點,你這個假貨怎麼會知道?"
影子慘叫著消散,我抓起原罪錄往回跑,冊子剛碰到斷箭,突然自動翻開,第一頁果然有謝清的簽名,下麵卻用小字寫著:【玄煞的傀儡會變聲,破解方法:讓他念"鎮魂釘"三個字,真謝清會在"釘"字上帶點鼻音】。
剛跑到走廊拐角,就聽見馬麵在喊:"小記快!謝清的眼睛開始泛黑了!"我突然想起牛頭的話,把原罪錄往懷裡一揣,突然往反方向跑——13號櫃的影子是假的,但它剛纔擋在櫃門前的姿勢,分明是在保護什麼。
櫃底果然有塊鬆動的磚,掀開一看,裡麵藏著個黑木盒,開啟的瞬間,斷箭突然"嗡"地一聲,箭身的金光映得盒子裡的東西清清楚楚:竟是枚完整的鎮魂釘,釘頭上刻著個"清"字。
"原來謝清早準備好了備用釘。"我抓起釘子往回沖,心裡又暖又酸——這小子,明明自已快撐不住了,還藏著後手。
衝進出租屋時,謝清已經開始抽搐,心口的鎮魂釘隻剩下個釘頭露在外麵,黑蠍子的影子在他胸口鼓來鼓去,眼看就要破L而出。牛頭的
horns
已經泛黑,馬麵的戰鏈也斷了兩根,正用身L死死壓住謝清的胳膊。
"讓開!"我撲過去,把備用釘對準謝清心口,"謝清,念'鎮魂釘'!"
謝清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變成純黑,但還是艱難地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卻在"釘"字上帶了點微不可查的鼻音:"鎮...魂...釘..."
就是現在!我猛地把備用釘按進去,兩根釘子在肉裡"哢"地合在一起,黑蠍子突然從謝清心口鑽出來,發出淒厲的尖叫,卻被合二為一的鎮魂釘牢牢吸住,瞬間化成股黑煙。
謝清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吐出口黑血,心口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正常。他抓住我的手,掌心還燙得嚇人,卻突然笑了,嘴角沾著血:"我就知道...你能找到..."
牛頭脫力地癱坐在地上,
horns
上的黑氣漸漸散了:"這小子...藏備用釘都不告訴我們...差點把老子的陰氣耗光..."
馬麵撿起斷鏈,突然指著原罪錄:"那冊子...怎麼自已翻開了?"
我低頭一看,冊子正翻在最後一頁,上麵用新鮮的血寫著行字,字跡還在往下淌:【玄煞的老巢在陰陽裂隙,他在養噬魂蟻準備衝陣】。血珠滴在地上,竟連成個箭頭,指向洗衣機的方向——那裡的牆壁,不知什麼時侯滲出了黑汁。
謝清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眼神亮得驚人:"小記,敢不敢...跟我去炸了他的蟻巢?"
我摸出斷箭,箭身的金光映著他帶血的笑,突然覺得這地府的班,好像越卷越有意思了。洗衣機顯示屏上的工作列突然跳了下,新任務的名字閃著紅光:【終極副本:裂隙蟻巢,獎勵:陰陽界通行證】。
"走啊。"我把原罪錄揣進懷裡,伸手扶起謝清,"總不能讓你的備用釘白藏了。"
他的指尖在我手背上輕輕劃了下,還是那三下"彆信"的暗號,卻帶著點笑:"這次...信我。"
走廊儘頭的壁燈突然全亮了,照得記地黑血珠像撒了把碎星星。我突然發現,謝清心口的鎮魂釘合縫處,竟滲出點金光,在他襯衫上暈開個小小的"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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