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原罪錄拍在審訊台時，紙頁間突然掉出半隻蟻屍。
"這是..."謝清剛按住心口的鎮魂釘，指尖就抖了一下。那蟻屍泛著青黑色，腹部的螯針還在微微顫動，像是剛被捏死不久。
審訊室的燭火突然"劈啪"爆了個燈花，牆上的影子全扭曲起來。我突然發現卷宗堆裡滲著黏液，伸手一摸，指尖竟沾了層黏糊糊的東西，湊近鼻尖聞了聞——是蟻酸，還帶著點淡淡的檀香。
"玄煞在養蟻的地方點了安神香。"謝清突然拽住我的手腕，他掌心的血蹭在我手背上，燙得像火，"噬魂蟻怕燥，得用檀香鎮著。"
我猛地想起洗衣機後麵滲出的黑汁，剛纔急著救他冇細看，現在想來那黏度和氣味，分明和卷宗上的黏液一模一樣。
"檔案室的牆是空的！"我拽著他往出走，原罪錄被風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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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突然飛出片乾枯的蟻翼，正好貼在謝清後頸——那裡瞬間浮起道紅痕，像被烙鐵燙過。
謝清悶哼一聲，反手按住後頸，指縫間滲出血珠："它們在標記活物..."話音未落，走廊儘頭突然傳來"沙沙"聲，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腳在爬。
我拽著他拐進岔路，餘光瞥見牆壁上的磚縫在動——密密麻麻的黑螞蟻正從裡麵湧出來，每隻都有指甲蓋大，螯針閃著幽光。
"鎖魂鏈！"謝清突然低喝。我忙摸出腰間的鏈子甩過去，鏈環剛撞上蟻群就"滋啦"冒起白煙，螞蟻被燙得紛紛掉落，卻又很快從磚縫裡湧出更多，像條黑色的河。
"這牆是中空的，裡麵全是蟻道！"謝清突然把我往審訊室推，自已卻轉身衝向蟻群，"你去砸洗衣機，牆後麵是蟻巢的氣口！我引開它們！"
"瘋了？"我拽住他的後領，鎮魂釘的金光在他心口明滅不定，"你現在就是塊肥肉，噬魂蟻聞著你的血能把你啃成骨頭渣！"
他突然笑了，血珠從嘴角滾下來，滴在我手背上："小記，你記不記得我教過你，噬魂蟻的巢穴..."
"靠震動定位！"我突然反應過來，抓起審訊台上的銅錘就往牆上砸。第一錘下去，磚麵裂開道縫，湧出的螞蟻更多了；第二錘砸在裂縫上，整麵牆突然"轟隆"塌了半麵——後麵果然是個黑漆漆的通道，隱約能看見無數紅點在蠕動，還飄出濃鬱的檀香。
謝清突然拽住鎖魂鏈往通道裡跑，鏈環在地上拖出火星，螞蟻果然被震動吸引，黑壓壓地追了上去。"三刻鐘！"他的聲音混著螞蟻的爬動聲傳來，"砸了氣口就往東邊跑，那裡有陰差巡邏！"
我攥著銅錘衝進通道，檀香濃得嗆人，腳下的地麵黏糊糊的，踩上去像踩在爛泥裡。通道儘頭有團朦朧的光，走近了才發現是個銅製的氣窗，上麵刻著複雜的陣法，每道紋路裡都嵌著細小的蟻卵。
"就是這個！"我掄起銅錘砸過去，氣窗應聲而裂，裡麵突然飛出隻拳頭大的蟻後，螯針直刺我的麵門。我側身躲開，鎖魂鏈突然自已纏上去，鏈環上的符文亮起，蟻後發出刺耳的嘶鳴，身L迅速乾癟下去。
氣窗一破，通道裡的螞蟻突然開始亂撞。我剛要轉身去找謝清，就聽見他的痛呼從深處傳來。
"謝清！"我往回跑，手電光掃過之處，看見謝清被螞蟻裹成了個黑團，隻有心口的鎮魂釘還亮著點金光。他手裡的斷箭插在地上，箭尾正抵著塊鬆動的地磚。
"砸地磚！"他的聲音從蟻團裡傳出來，悶得像被捂住了嘴，"下麵是玄煞的..."
我一腳踹開地磚，下麵果然藏著個鐵盒。開啟的瞬間，整間通道突然劇烈震動，螞蟻像瘋了一樣往外湧。鐵盒裡是半塊玉佩，上麵刻著個"玄"字，還沾著點乾涸的血跡——和謝清後頸的紅痕一模一樣。
"這是他的本命玉佩！"謝清不知什麼時侯掙脫了蟻群，拽著我就往通道外跑，"玄煞用自已的血養蟻，玉佩碎了，蟻群就會失控！"
跑出通道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麵牆正在坍塌，黑色的蟻群像潮水般湧出，卻在碰到陽光下的瞬間紛紛化為灰燼。謝清突然踉蹌了一下，我扶住他才發現，他後頸的紅痕已經連成了片，像隻展翅的蠍子。
"還笑？"我掏出清心皂往他脖子上抹，冰涼的皂液讓他嘶了一聲。
"你砸氣窗的時侯..."他咳了兩聲，血沫星子濺在我手背上，"比上次砸洗衣機帥多了。"
遠處傳來陰差的腳步聲，謝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把那半塊玉佩塞給我："彆告訴牛頭，他會唸叨我冒險..."話音未落，他突然往我懷裡倒過來，鎮魂釘的金光徹底熄滅了。
"謝清！"我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卻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東西——是螞蟻的L液，帶著檀香的味道。他心口的衣服破了個洞，鎮魂釘不知什麼時侯掉了，露出裡麵正在癒合的傷口，形狀像極了那半塊玉佩。
陰差趕到時，謝清突然睜開眼，抓住我的手指往自已傷口上按："你看，不疼了..."他的指尖在我掌心畫了個笑臉，"下次...換我救你。"
我看著他後頸漸漸消退的紅痕，突然發現那形狀根本不是蠍子——是隻展翅的蝴蝶。而鐵盒裡的玉佩碎片拚在一起，正好能補上謝清心口鎮魂釘上缺的那一角。
遠處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洗衣機的方向傳來"哢噠"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我摸出那半塊玉佩，突然想起謝清教我的最後一課："噬魂蟻隻啃有罪的魂，它們的巢穴，從來都建在罪證最密集的地方。"
玉佩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上麵的血跡突然滲進我的掌心，燙得像要燒起來。低頭時，發現謝清的血在地上暈開，竟和原罪錄最後一頁的陣法重合在了一起——那根本不是什麼詛咒陣，是個用鮮血畫的護魂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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