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這才抬起頭,臉頰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和羞澀的紅暈,她飛快地瞟了林峙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這個……這個嘛,主要是為了方便……方便駕馭這些手下。不然我一介小女子,修為又不高,在這危機四伏的山穀裡,怎麼能讓大家信服,安穩地活下來呢……”
她的話語聽起來像是解釋,但那雙閃爍的眼眸深處,卻明顯藏著一絲異樣,帶著小小私心的光芒。
能被稱為“特使夫人”,與林峙的名字聯絡在一起,她心底其實是暗自歡喜的。
林峙看著她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剛想說什麼,忽然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微微一愣:“你的修為……築基中期了?”
蘇瑾聞言,站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一絲小小的得意,用力點了點頭:“嗯!穀裡靈氣很足,還有不少資源,修煉起來比外麵快很多。”
她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伸手拉住林峙的胳膊,“對了師兄!你快跟我來,我給你看樣好東西!”
說著,她便要拉著林峙往城內走。
林峙被她拉著,回頭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段清疏和沈瓔珞,對蘇瑾道:“等等,他們兩位是無相劍閣的弟子,隨我一同來的。”
蘇瑾這纔將目光投向段清疏和沈瓔珞,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對身邊一名手下吩咐道:“帶這兩位客人去空著的木屋安置,好生招待。”
“是,夫人!”手下恭敬應道。
蘇瑾點點頭,便不再理會兩人,拉著林峙快步向城內走去。
段清疏和沈瓔珞麵麵相覷,隻得跟著那名士兵先行離開。
……
蘇瑾拉著林峙,一路穿過熙攘的街道,來到城中一座最為高大寬敞的木製大殿前。
殿門敞開,裡麵燈火通明,儼然是一處議事大廳。
步入殿內,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沙盤。
沙盤製作得極為精細,山川河流、森林穀地栩栩如生,赫然是整個冰淚穀的微縮地貌!
林峙走近細看,隻見沙盤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各種顏色的小旗,旁邊還標註著細小的文字:妖獸巢穴、礦脈分佈、靈藥產區、補給點位置、哨站佈局……
幾乎將整個冰淚穀的資源和危險區域探索得一清二楚!
林峙震驚地抬起頭,看向蘇瑾:“你們……已經把整個冰淚穀都探索到這種程度了?”
蘇瑾用力點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自豪。
她伸手指向沙盤中心那片被標註為冰湖的區域,湖心還有一座小島模型:“阿牛帶著幾十個最得力的手下,就駐紮在這湖心島上,守著島上的古老祭壇。”
林峙聞言,有些不解:“你們主力都在望歸城,為什麼還要分兵駐紮在那孤島上?那裡深入險地,補給和支援都不方便,不是很危險嗎?”
蘇瑾聞言,忽然狡黠地笑了笑,目光盈盈地看向林峙,答非所問:“師兄你居然已經突破到金丹期了!真厲害!本來……我還想著等你回來,給你一份驚喜大禮呢!”
“驚喜大禮?”林峙被她跳躍的思維弄得一愣,“什麼意思?”
“你離開後冇多久,”蘇瑾解釋道,“有幾個耐不住性子的手下,又偷偷摸到了祭壇中,冰獸先祖的埋葬之地去冒險。結果……他們運氣不錯,非但冇死,反而意外得到了一些……好處。”
“好處?”
“嗯!”蘇瑾點頭。
“各種各樣的好處!有失傳的古老功法秘籍,有能直接提升修為的天材地寶,還有一些威力不俗的殘缺法寶……後來我才知道,那片區域似乎是曆代冰獸先祖大能的埋骨之地,散落著不少機緣。
現在,我已經把那片區域控製起來了,設立了功勳製度。手下人隻要立下足夠的功勞,就能換取一次進入那片‘秘境’探索的機會。”
林峙聽完,不禁啞然失笑:“你還真是……會駕馭人心。”
蘇瑾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道:“不是師兄你說……希望我能成為你背後的幫手嗎?我就一直在想,如果……如果是師兄你在的話,你會怎麼做?然後……我就一直偷偷學著你的樣子……”
看著她這副嬌羞又帶著幾分孺慕之情的模樣,林峙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和感動。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再次伸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低聲道:“瑾兒……辛苦你了。多謝。”
蘇瑾將頭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搖了搖頭,聲音輕柔卻堅定:“我們之間……還說什麼謝不謝的。”
兩人相擁片刻,林峙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巨大的沙盤上,看著那座被命名為“望歸城”的微縮模型,忍不住帶著幾分戲謔問道:“說起來……為什麼給這座城起名叫‘望歸城’?”
蘇瑾在他懷裡輕輕抬起頭,眼眸中水光流轉,帶著一絲羞澀和大膽,輕聲道:“這意思……還不明顯嗎?”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乎細不可聞,“本來……我還想叫‘望夫城’的呢……”
如此直白而深情的表白,讓林峙的心猛地一跳,臉頰也不自覺地微微發燙,竟有些招架不住。
他趕緊輕咳一聲,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對……對了,雷豹、阿牛,還有赤焰,他們幾個呢?怎麼冇見到?”
蘇瑾看出他的窘迫,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順從地回答道:“阿牛帶著一隊人常駐湖心島祭壇。雷豹騎著赤焰,帶著主力巡邏隊在外圍巡視。
這冰淚穀裡幾乎每天都會有或多或少的妖獸襲擊邊緣的哨所,光靠哨所本身根本頂不住,必須依靠巡邏隊機動支援才行。”
林峙哦了一聲,心中感慨萬千。
冇想到當初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師妹,如今竟將這片凶險之地經營得如此井井有條,儼然一副女城主的模樣。
蘇瑾輕輕環住他的腰,仰起臉問道:“師兄,你呢?這兩年多,你在北海怎麼樣了?一切還順利嗎?那兩個……看起來很凶的聖女,她們有冇有為難你?”
她的話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提到淩霜華和夜魅,林峙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道:“為難我?嗬,那兩個傢夥……早就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蘇瑾眨了眨眼,一臉不解。
“說來話長……”林峙歎了口氣,將自己北海之行的經曆簡單說了一遍。
如何與淩霜華、夜魅等人一同混進霜吼城,又如何前往葬神海,卻遭寒千凝偷襲,三人一同墜入神秘小世界,在其中掙紮求生兩年多才僥倖脫困,最後返回北洲,打探到冰魄玉心蓮將在明年的千珍宴上展出……
蘇瑾聽得心驚動魄,忍不住追問:“那師兄你……是要去參加那個千珍宴?”
“不止如此。”林峙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已經聯合了北海的妖族勢力,還有寒淵殿內部的一些不滿現狀的舊部。我打算……趁此機會,一舉推翻現在的寒淵殿統治!”
“推翻寒淵殿?!”蘇瑾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寒淵殿這樣的龐然大物,在北洲紮根千年,勢力盤根錯節,師兄竟然想要……
“冇錯。”林峙神情認真地點點頭,“如今我們這邊,明裡暗裡的元嬰修士已有數位。屆時若能裡應外合,暗中發動雷霆一擊,未必冇有成功的可能。”
蘇瑾看著他眼中堅定的光芒,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師兄既然決定要做,我……我和望歸城上下,必定全力支援,奉陪到底!”
林峙心中欣慰,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好。”
他頓了頓,環顧了一下這間議事大廳,忽然道:“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想在這裡做。”
“什麼事?”蘇瑾好奇地問。
“我想在這裡,建造一座傳送陣。”林峙緩緩說道。
蘇瑾:“啊?!”
她徹底愣住了,俏臉上寫滿了震驚。
傳送陣?
那可是涉及高深空間法則,造價極其昂貴,通常隻有超級大宗門纔可能擁有的戰略設施!
師兄怎麼會突然想到要在這裡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