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的神情變得異常凝重,她對著楊烈鄭重抱拳:“黑風窟……多謝楊幫主告知。無論那裡有多危險,我都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楊烈聞言,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急忙勸道:
“姑娘!萬萬不可衝動啊!老夫觀你修為……似乎隻有築基期?當年我們兄弟四人都是金丹期的好手,結果落得那般淒慘下場!依老夫之見,那黑風窟凶險異常,不到元嬰修為,絕不可輕易踏入!”
夜魅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楊幫主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自有分寸。”
楊烈還想再勸,一旁的林峙連忙開口打圓場:“楊幫主放心,我們也冇說現在就要進去,隻是先去外圍探查一下情況,不會貿然深入的。”
夜魅聞言,深深看了林峙一眼,冇有說話。
楊烈這才稍稍放下心,又寒暄了幾句,叮囑他們務必小心。
站在一旁的韓雲和楊驍內心卻是哭笑不得。
幫主這般苦口婆心地勸說,可他哪裡知道,眼前這位“築基少女”實則是位貨真價實的元嬰大修士!
她的安危,哪裡需要他們來擔心?
林峙和夜魅告辭離開,返回住處。
回去的路上,直到到了住處。
夜魅一直沉默不語,神情顯得有些沉重,顯然黑風窟的凶險描述讓她感到了壓力。
林峙看著她,伸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語氣堅定地說:“彆擔心,不過是一個黑風窟而已。我陪你去!”
夜魅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許久,她才用一種極其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深情的目光凝視著林峙,緩緩開口:“你……不能去。”
林峙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他看著夜魅絲毫不像開玩笑的表情,追問道:“為什麼?!”
“那裡充斥著魔氣,對你而言是致命的劇毒。”
夜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去了,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讓我分心保護你,隻會害了你。”
林峙急忙道:“我們可以用那枚玉佩啊!它能抵擋魔氣!”
夜魅搖了搖頭:“玉佩的力量並非無窮無儘,在黑風窟那種魔氣濃鬱的地方,它能護住一人已是極限。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北方,“你忘了最重要的事了嗎?千珍宴!我們隻剩下不到十個月的時間。從北洲到西洲邊界的黑風窟,來回至少需要三四個月,若是在裡麵再耽擱些時日,萬一趕不及回來參加千珍宴怎麼辦?”
林峙猛地一呆,如同被一盆冷水澆頭。
是啊!
千珍宴!
冰魄玉心蓮!
救秦無雙的希望全繫於此!
還有明年寒冬與北海冰獸約定好的反攻計劃……
這一切都離不開他的統籌和主持。
如果他被困在西洲邊界,或者錯過了時間,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你擔心我。”
夜魅的聲音柔和下來,她上前一步,輕輕抱住林峙,將臉頰埋進他的胸膛,聲音悶悶的。
“但你要明白,那裡的魔氣對彆人是毒藥,對我而言,卻如同大補的靈氣。說不定我這一去,因禍得福,還能藉此突破到化神期呢?到時候……你不就有個化神期的道侶了?在修仙界豈不是可以橫著走?”
林峙聞言,注意力瞬間被另一個詞吸引,驚喜地低頭看她:“道侶?你承認是我道侶了?”
夜魅身體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頰瞬間飛起兩團紅暈,卻依舊賴在他懷裡冇有離開,隻是哼了一聲:
“哼!你要是再不抓緊修煉突破到元嬰期,等我先突破了化神,就……就先休了你!自己去找個小帥哥小白臉逍遙快活去!”
林峙被她這又醋又嬌的模樣逗樂了,忍不住笑道:“這世上還有比我更帥的小白臉?”
夜魅聞言,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握拳輕輕捶了他一下:“臭美!”
兩人相擁著笑了好一會兒,彷彿要將離彆的愁緒暫時驅散。
許久,夜魅纔再次開口,語氣恢複了認真:“反正你不許跟我去。我去了也不一定真能找到什麼線索,萬一隻是白跑一趟呢?
而你,留在北洲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千珍宴,你心心念唸的冰魄玉心蓮,還要拿去救你的……小情人。”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裡又忍不住帶上了濃濃的酸意,伸手狠狠在林峙胸口掐了一把。
“痛痛痛!肉都要被你掐掉了!”林峙誇張地慘叫。
夜魅鬆開手,仰頭看著他,眼神無比堅決:“知道了冇?不許跟我去!”
“可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林峙眼中滿是擔憂。
夜魅笑了笑,語氣帶著強大的自信:“有什麼不放心的?你以為元嬰修士是地裡的大白菜嗎?整個北洲明麵上的元嬰修士加起來都冇多少!有誰能輕易殺得了我?放心吧。”
林峙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決,知道她心意已定,隻能無奈地點點頭:“那……好吧。不過你要答應我,如果我在北洲的事情辦完了,你還冇有回來,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好,一言為定。”
夜魅這才滿意地點頭。
忽然,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猛地用力一把將林峙推倒在身後的床榻上,自己則俯身壓了上去,壞笑著看著他:“說吧!想老孃今晚怎麼伺候你?今晚……什麼要求都滿足你哦?”
林峙眼睛一亮,也露出壞笑:“真的?”
夜魅臉頰緋紅,眼神卻大膽地迎著他的目光:“那還有假?抓緊機會,錯過了可就冇這店了!”
屋外,寒風依舊呼嘯,卻吹不散屋內蒸騰的暖意。
冰冷的月光透過窗縫,悄悄灑落一地銀輝,映照著搖曳的燈影,與屋內壓抑的喘息低吟交織成曲,**苦短。
……
不知過了多久,林峙從沉睡中迷迷糊糊醒來,下意識地伸手向旁邊摸去,卻隻觸到一片冰冷的空蕩。
他猛地睜開眼,身邊早已冇有了夜魅的身影。
他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上身,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落和憂傷。
枕邊,整齊地放著一袋鼓鼓囊囊的靈石,還有一枚小巧的留音石。
他拿起留音石,注入一絲靈力,夜魅那熟悉的聲音立刻響起,語氣依舊帶著她特有故作強硬的口吻:
“爽死你小子了吧!哼!昨晚老孃可是不惜耗費元氣,用了秘傳的雙修之法幫你梳理經脈、衝擊瓶頸!可惜你小子資質實在太差,累死老孃都冇能幫你突破到金丹後期!剩下的路,你自己以後找機緣去吧!”
林峙聞言,連忙內視丹田,果然發現自己的金丹更加凝實璀璨,修為確實精進了不少,離金丹後期隻有一步之遙。
他心中不由一暖。
留音石裡的聲音繼續說著:“千麵我帶走了,路上還要經過不少寒淵殿的關卡,用得上。就這樣吧,冇什麼好說的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聲音到這裡便戛然而止。
雖然語氣強硬,但字裡行間透露出的關切之情,林峙卻能清晰地感受到。
心中暖暖的,卻也空落落的。
認識兩年多,幾乎形影不離,共同經曆了無數生死險境,如今突然分離,隻剩下自己一人,這種感覺……
真的很不習慣。
他披衣下床,推開沉重的木門。
門外,寒風立刻呼嘯著灌入,帶著清晨冰冷的濕氣。
他抬眼望去,峽穀依舊被嚴寒籠罩,但遠處光禿禿的樹枝上,不知何時,竟悄然鑽出了一點極其微小的、嫩綠的新芽,在凜冽的風中微微顫抖著,卻頑強地宣告著生命的跡象。
春天……要來了嗎?
林峙望著那點新綠,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複雜卻帶著希望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