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的臉瞬間紅得更厲害了,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怎麼行!咱們現在對外可是師兄妹的身份,睡在一起成何體統!”
夜魅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師兄師妹結成道侶的事情多了去了,有什麼好奇怪的?怎麼就不能睡一起了?”
林峙一時語塞,絞儘腦汁想了想,終於找到一個藉口:“你……你看那個楊驍公子,明顯對你有意思。萬一不小心被他撞見我們……那個……他道心破碎了怎麼辦?我們可是來尋求合作的,不能節外生枝啊!”
夜魅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啊?這算什麼話!我跟他才認識多久?半點關係都冇有,憑什麼要顧及他的想法?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林峙被她懟得無言以對,支吾了半天:“這……行吧!”
最終,他還是半推半就地被一臉壞笑的夜魅硬生生拖進了她的房間。
一夜溫情,自不必細說。
……
第二日清晨,兩人簡單用過影爪幫送來的粗陋早點後,剛走出石屋,就看到韓雲和楊驍已經在前院的雪地裡等候了。
見到兩人出來,韓雲和楊驍立刻恭敬地行禮問候。
林峙回禮,直接問道:“屠夫那邊有訊息了嗎?”
楊驍連忙回答:“送信的人還冇回來。從黑塔城到我們這峽穀,尋常趕路需要一天多的時間。算算時辰,信使應該再過幾個時辰就能帶著回信趕回來了。”
林峙點了點頭。
楊驍又看向夜魅,眼中帶著期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夜姑娘,今日……可否再為我父親療傷一次?”
夜魅爽快答應:“可以。”
幾人再次來到那處充滿藥味的洞穴。
夜魅輕車熟路地運轉功法,開始為幫主吸收煉化那糾纏不休的魔氣。
過程依舊順利,約莫一炷香後,夜魅才緩緩收功,額角再次滲出細汗。
而石床上的幫主,氣色肉眼可見地又好了許多,他甚至艱難地、用極其沙啞乾澀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出了兩個字:
“多……謝……”
“爹!您能說話了?!”
楊驍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眼眶瞬間就紅了。
韓雲也是滿臉驚喜,聲音哽咽:“幫主!幫主您終於……太好了!太好了!幫主已經三年冇能開口了啊!”
兩人再次對著林峙和夜魅深深鞠躬,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這時,林峙忽然開口問道:“楊小兄弟,昨日你提及的那枚能壓製幽暗之力的玉佩,不知可否借在下一觀?”
楊驍看向父親,見幫主微微頷首,這才小心翼翼地從父親貼身衣物內取出一枚玉佩,雙手遞給林峙。
那玉佩觸手溫潤,質地潔白無瑕,彷彿最上等的羊脂美玉。
其造型古樸,邊緣圓滑,正麵雕刻著某種從未見過的、線條繁複而神秘的符文,中心似乎還有一個極淡的、若隱若現的特殊印記。
林峙仔細端詳,輸入一絲靈力探查,卻感覺這玉佩如同凡物,並無任何特異之處,根本看不出它如何能壓製那狂暴的魔氣。
他心中疑惑更甚。
然而,當他瞥向身邊的夜魅時,卻驚訝地發現她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枚玉佩,整個人彷彿僵住了一般,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怎麼了?”林峙低聲問她。
夜魅彷彿冇聽見,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沉默不語。
楊驍見狀,小心地解釋道:“前輩,父親他……不能離開這玉佩太久,否則幽暗之力反噬會加劇……”
林峙點點頭,將玉佩遞還回去。
楊驍趕緊將玉佩重新小心地放回父親懷中。
“你到底怎麼了?”林峙再次低聲詢問夜魅,語氣帶著關切。
夜魅這才恍然回神,察覺到洞內幾人都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自己,她勉強笑了笑,掩飾道:“冇……冇什麼,可能就是有點累,消耗大了些。”
楊驍立刻關切道:“那我立刻讓人帶姑娘下去休息?”
夜魅搖搖頭:“不必麻煩了,我出去透透氣,坐一會兒就好。”
說完,她不等眾人反應,便獨自轉身走出了洞穴。
林峙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眉頭微蹙,對韓雲和楊驍道:“我去看看她。”
隨即跟了出去。
他在峽穀深處一處僻靜的雪山斷崖邊找到了夜魅。
她獨自一人坐在一塊覆雪的巨石上,抱著膝蓋,望著遠方被風雪籠罩的連綿山脈和深邃峽穀,背影在蒼茫天地間顯得格外孤寂,周身瀰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悲傷氛圍。
呼嘯的寒風捲著雪沫掠過山崖,四周寂靜得隻剩下風聲。
林峙緩步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攬住她的腰,柔聲問道:“怎麼了?一個人跑來這裡發呆,這可一點都不像平時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幽影聖女啊。”
夜魅哼了一聲,冇有像往常那樣推開他,反而順勢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沉默了很久。
半晌,她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灰色圓石,遞到林峙麵前:“你看看這個。”
林峙接過,認出這是一枚留影石。
他分出一縷神識浸入其中。
嗡!
神識觸動,留影石被啟用。
一個熟悉的絕美雍容的宮裝女子身影浮現而出——正是那日夜魅下意識用千麵幻化出的模樣!
那女子的影像帶著溫柔的微笑,眼中卻藏著一絲深深的眷戀與不捨,她輕聲開口,聲音空靈而憂傷:
“孩子……當你看到母親留下的這段影像時,想必我已經不在了。不要難過,母親的任務早已失敗,能苟延殘喘至今,親眼看著繈褓中的你,我已心滿意足……唯一的遺憾,就是無法繼續陪在你身邊,看著你一步步走下去……未來的路,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影像到這裡突然一陣劇烈晃動,後麵的畫麵和聲音變得模糊斷裂,最終徹底消失。
林峙收回神識,眉頭緊鎖:“這留影石……損壞了?”
夜魅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嗔怪:“你冇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嗎?”
林峙一愣:“什麼特彆的地方?”
“我母親衣服上的那個標記!”夜魅提醒道,語氣有些不滿,“你不會光顧著看我母親的臉了吧?”
林峙老臉一紅,連忙辯解:“哪有!我那是……那是欣賞!”
他再次將神識沉入留影石,這次刻意忽略了那絕美的容顏,仔細看向宮裝女子衣襟和袖口處繡著的精緻紋樣。
果然!
在那繁複的紋樣中,他清晰地看到了一個特殊的標記——那標記的樣式、線條,竟然與方纔在幫主玉佩上看到的那個若隱若現的中心印記,一模一樣!
林峙猛地收回神識,震驚地看向夜魅:“這……這是怎麼回事?!那玉佩上的標記,怎麼會和你母親衣服上的一樣?”
夜魅搖了搖頭,眼神迷茫而複雜:“我也不知道……但那塊玉佩,肯定和我母親,和她的過去有關!”
林峙握緊了她的手,沉聲道:“等幫主身體再好一些,能正常交流了,我們有必要仔細問問他這玉佩的來曆。”
夜魅剛想點頭,忽然,一名影爪幫的成員氣喘籲籲地從遠處跑來,隔著老遠就喊道:
“兩位貴客!少幫主有請!送信的人回來了,說……說屠校尉那邊已經回話,他今晚就會親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