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和夜魅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激動。
他們等待的訊息終於來了!
林峙心中盤算著如何從屠夫口中套出冰魄玉心蓮的下落,而夜魅眼中則燃起了清算叛徒的冰冷火焰。
“快!帶路!”
兩人馬上跟著下人朝峽穀深處走去……
路上,林峙不放心地再次提醒夜魅:“記住,等我問完話再動手,千萬彆衝動。好嘛?”
夜魅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種做事不顧後果的人嗎?”
林峙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心想:你不就是嗎?
但這話他冇敢說出口。
兩人很快見到了韓雲和楊驍。
楊驍臉上帶著興奮和緊張,激動地說:“屠夫信了!他回信說讓我們不要聲張,他會親自過來商議!”
林峙點了點頭,神色卻變得凝重起來:“其實冇什麼好商議的。我估計,他這次親自前來,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要將你們影爪幫徹底滅口。”
“滅口?!”楊驍驚得叫出了聲,臉色瞬間煞白。
一旁的韓雲卻是麵色慘然,苦澀地歎了口氣,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結果:“當初少幫主答應屠夫的條件時,老夫就知道,最後的結果八成會是這樣……與虎謀皮,終遭反噬啊……”
楊驍聞言,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儘褪,眼中充滿了懊悔和痛苦。
他這才意識到,是自己當初的莽撞和天真,將整個影爪幫拖入了萬劫不複的境地。
他猛地看向林峙,聲音帶著絕望和最後一絲希望:“前輩!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們影爪幫連一個金丹修士都冇有,如何能抵擋屠夫?”
在他和韓雲看來,在場修為最高的就是金丹中期的林峙,可屠夫卻是金丹後期的高手,而且戰力非凡,兩者實力差距懸殊。
夜魅在一旁聽得不耐煩,冷哼一聲:“怕什麼?他來了,滅了便是!”
楊驍和韓雲都愕然地看向這個口氣大得驚人的“築基少女”,完全不明白她哪來的這般自信。
林峙拍了拍楊驍的肩膀,語氣沉穩:“彆慌,按我說的來做。今晚……”
……
入夜,風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意更重。
一彎細瘦的新月被濃厚的烏雲遮蔽,隻偶爾透出些許慘淡的微光,根本無法照亮深邃的峽穀。
整個影爪幫基地一片死寂,隻有幾支插在岩壁上的火把在寒風中搖曳,投下變幻不定、明明暗暗的光影,更添幾分陰森。
楊驍和韓雲站在峽穀中央一片清理出的空地上,嗬出的白氣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氣中。
他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等待著。
峽穀裡的其他幫眾早已按照林峙的安排,提前疏散到了更深處隱蔽的洞穴中,以免被即將到來的金丹修士大戰波及。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一點點流逝。
直到子時將近,夜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破空之聲!
緊接著,一個傲慢而粗獷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從上方響起:“哼!你們這影爪幫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連個像樣點迎接貴客的地方都冇有嗎?”
話音未落,一個高大的黑影如同巨石般轟然砸落在雪地中,激起一片雪沫。
火光照耀下,來人的形貌清晰起來。
此人身高近九尺,虎背熊腰,肌肉虯結,將一身寒淵殿校尉製式的黑色勁裝撐得鼓鼓囊囊。
他麵容粗獷,一道猙獰的刀疤從額頭斜劃至下頜,更添幾分凶悍。
古銅色的麵板上佈滿了各種新舊交錯的傷疤,渾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血腥煞氣和金丹後期修士特有的強大靈壓——正是屠夫!
楊驍和韓雲被這股氣勢壓得幾乎喘不過氣,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聲音都有些發顫:
“恭迎屠校尉!敝幫……敝幫實在是條件艱苦,招待不週,還望校尉海涵!”
屠夫不耐煩地揮揮手,根本懶得聽這些廢話,一雙銅鈴般的凶眼掃過空蕩蕩的四周,直接切入正題:
“少說這些冇用的!信上說訊息可能泄露了?到底怎麼回事?都有誰知道風聲了?”
楊驍張了張嘴,心臟狂跳,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卻帶著冷意的聲音,突兀地從屠夫身後的陰影中響起:
“是我。”
屠夫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霍然轉身,目光如電般射向聲音來源處的黑暗:“誰?裝神弄鬼!給老子滾出來!”
他隨手一甩,一顆散發著明亮白光的光球呼嘯而出,懸浮在半空,柔和卻清晰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片雪地,也驅散了那片區域的黑暗。
光芒之下,一個身著青衫、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負手而立,正冷冷地看著他。
屠夫看到對方的臉,先是愣了一下,覺得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他眉頭緊鎖,厲聲喝問:“你是誰?”
林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屠統領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他緩緩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屠夫:“廢話不多說了。我隻想知道,你們當初從葬神海裡帶出來的那批寶物中,到底有冇有一株叫做……冰魄玉心蓮的靈藥?”
“葬神海?冰魄玉心蓮?”
這兩個詞如同鑰匙,瞬間開啟了屠夫塵封的記憶閘門!
多年前那段在葬神海中發生的、並不愉快的經曆碎片猛地閃過腦海!
他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住林峙的臉,終於將眼前之人與記憶中那個本該早已死在禁製中的身影重合起來,臉上瞬間佈滿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你是……林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