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他一個。”
林峙搖搖頭,“莫問天不出手,明顯是在儲存實力,圖謀更大。屠烈那傢夥,金丹初期修為不弱,但桀驁不馴,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這次違令闖禍,下次指不定捅出什麼簍子!第一個反水的,很可能就是他!”
“那……沐仙子呢?”蘇瑾問道。
“沐清漪……”林峙沉吟道,“她寡言少語,看似隻為救人而來。但深入這凶險的冰淚穀……僅僅是為了行醫救人?你覺得可信嗎?”
蘇瑾默默搖頭:“我也覺得……不太像。”
“所以……”林峙總結道,“眼下這些人裡,真正能信的……恐怕隻有雷豹和阿牛了。他們軍旅出身,性子直,懂規矩,忠心還算可靠。”
“嗯!”蘇瑾用力點頭,隨即又往林峙懷裡蹭了蹭,語氣堅定:“所以!我更不能離開師兄了!這營地都危機四伏!萬一……萬一有人暗算師兄怎麼辦!”
她緊緊抱著林峙的手臂。
林峙被她擠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無奈道:“喂……你這樣……被彆人看見多不好意思……”
“怕什麼!”蘇瑾理直氣壯,“他們不都以為我是你的貼身侍女嘛!”
她說著,反而抱得更緊了。
林峙:“……”
這丫頭……臉皮越來越厚了……
翌日清晨。
林峙走出帳篷,營地一片狼藉。
昨夜激戰的痕跡隨處可見——破碎的盾牌、折斷的長矛、凝固的血跡、燒焦的皮毛和冰碴……
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士兵們正在清理戰場,包紮傷員,氣氛凝重。
正在這時,雷豹快步走來,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特使大人!營地損毀嚴重,還要重建嗎?”
林峙環顧四周,歎息,搖了搖頭:“不必了。這裡已經暴露,冰獸隨時可能再來襲擊。讓大家收拾行裝,準備上路!我們邊走邊探索,尋找新的安全的落腳點!”
“是!”雷豹領命,立刻下去安排。
一個多時辰後,隊伍再次啟程。
這次,他們沿著寬闊的冰河,朝著上遊方向行進。兩側依舊是奇異的苔原、冰晶灌木和雪鬆林,遠處雪山巍峨。
為了儘快摸清周邊地形,林峙讓雷豹帶一支精乾小隊,負責偵查前方和兩側情況。
然而,問題很快出現!
雷豹剛飛起,試圖從空中俯瞰!
“唳——!”
尖銳的禽鳴瞬間響起!數隻翼展巨大的寒冰隼如同離弦之箭,從高空雲層中俯衝而下!利爪帶著刺骨寒風,直撲雷豹!
雷豹大驚,連忙揮劍格擋!
但寒冰隼速度太快,攻擊刁鑽!
其中一隻體型明顯更大,氣息已然三階巔峰的頭領,利爪劃過雷豹的護體罡氣,帶起一串火星和冰屑!
雷豹被逼得狼狽落地,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該死!這些扁毛畜生!”
雷豹落地後,心有餘悸地罵道,“空中是它們的領地!咱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我都根本飛不起來!那隻頭領……實力怕是不弱於金丹中期!”
看來空中偵查行不通了……
林峙眉頭緊鎖。
地麵的話不僅速度慢,視野還受限,效率又太低……
突然,他靈光一閃!
赤焰!
他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獸袋,心念一動。
“唏律律——!”
一聲帶著不滿和慵懶的長嘶響起!
紅光一閃,赤焰那壯碩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
隻是……這傢夥在靈獸袋裡好吃好喝,短短幾天不見,竟然肉眼可見地圓潤了一圈!
連肚子都鼓起來了!
“赤焰!”林峙看著它那明顯發福的體型,有些無語,“還跑得動嗎?”
赤焰打了個響鼻,甩了甩火紅的鬃毛,大腦袋一昂,意念傳來,帶著濃濃的不屑:“廢話!老大!你瞧不起誰呢?老赤我什麼時候跑不動過?”
林峙:“……”
“那好!幫個忙!”林峙指向雷豹,“你帶著雷豹,去前麵探探路!速度快些,注意避開危險!”
赤焰瞥了一眼雷豹,大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老赤我隻載老大和老大的女人!其他人?免談!”
林峙額頭青筋跳了跳。
這死馬……還挑三揀四!
“赤焰!聽話!這是任務!很重要!”林峙耐著性子溝通,“雷豹是自己人!回來給你加餐!雙份烤肉!”
赤焰歪著大腦袋,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好吧!看在老大和烤肉的份上!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它踱步到雷豹麵前,斜睨著他,用大腦袋拱了拱他,示意他上來。
雷豹有些忐忑地跨上赤焰寬闊的背脊。
“坐穩了!”林峙提醒道。
“駕!”雷豹低喝一聲。
赤焰四蹄猛地一蹬!
“嗖——!”
一道火紅色的殘影瞬間飆射而出!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道道殘影!勁風撲麵,吹得雷豹幾乎睜不開眼!
“我的天!好快!”
雷豹忍不住驚呼!他隻感覺兩耳生風,兩側景物飛速倒退!
這速度……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坐騎!
比北洲以速度聞名的踏雪銀鬃獸還要快上許多!
赤焰如同一道貼地飛行的火焰流星,載著雷豹,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儘頭!
林峙望著赤焰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驚異。
這速度……這靈性……
赤焰……你到底是什麼?
真的……隻是一匹普通的棗紅馬嗎?
………………
接下來的日子,林峙帶領團隊在冰淚穀外圍展開了漫長而艱難的探索。
他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白天,隊伍沿著冰河緩慢推進,或深入苔原、灌木叢邊緣探查。雷豹和阿牛輪流騎著赤焰進行快速偵查,帶回寶貴的地形資訊。
夜晚,則選擇相對隱蔽、易守難攻的地點搭建臨時營地,篝火不敢燃得太旺,生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隊伍的氣氛微妙而壓抑。
莫問天和他手下的研究司人員,始終保持著一種超然物外的姿態。他們緊緊跟隨隊伍,卻從不參與戰鬥或警戒。
莫問天自己,總是捧著玉簡,記錄著能量波動、環境引數和偶爾發現的遺蹟符文,神色專注,彷彿周圍的一切廝殺都與他無關。
隻有在遇到罕見的冰獸或特殊遺蹟時,他眼中纔會閃過貪婪的探究欲。
沐清漪和她的玄水宮女弟子,則恪守著醫者的本分。她們默默地為戰鬥中受傷的士兵和隊員療傷,處理凍傷和寒毒,配製抵禦寒氣的藥散。她們很少說話,對隊伍的事務也從不發表意見。
屠烈和他的幾個心腹,在捱了二十鞭後,表麵上老實了許多。他們不再公然違抗命令,執行警戒任務時也中規中矩。
但林峙敏銳地察覺到,屠烈眼中那抹陰鷙和怨恨並未消失。他經常和手下聚在角落裡低聲商議著什麼,眼神閃爍,顯然冇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