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連莫長老也束手無策？”林峙追問。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莫長老到底是誰，但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那冰霧……當真如此詭異？”
“絕對詭異！”蕭厲斬釘截鐵，正要繼續“訴苦”。
就在這時！
帳外傳來一個蒼老而疲憊的篤定聲音：
“確實詭異！老夫鑽研兩年，窮儘所學，竟也未能窺破其中十之一二！”
話音未落，營帳門簾被掀開。
一位鬚髮皆白、麵容清臒、眼神卻依舊銳利的老者走了進來。他身著黑色長袍，氣息淵深，赫然是金丹後期修為！
就是剛纔在路上看到的那名地位不菲的老者！
在他身後，則是一位身著水藍色衣裙的年輕女子。她身姿窈窕，麵容清麗，氣質溫婉中帶著一絲清冷，如同空穀幽蘭。
她手中捧著一個散發著淡淡寒氣的玉盒，眼神沉靜，彷彿對帳內的一切並不太在意。
莫長老的目光直接落在林峙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探究：“這位……想必就是聖女新任命的巡察特使？老夫莫問天。方纔聽聞特使問及冰霧……老夫可以斷言，此霧……絕非尋常！”
林峙與蘇瑾微微頷首致意。
莫長老目光掃過林峙，帶著一絲審視，淡淡回禮：“老夫莫問天，寒淵殿遺蹟研究司長老，負責此地冰霧研究。”
他身旁的女子也微微欠身：“玄水宮，沐清漪。”
聲音清越，言簡意賅。
她正是玄水宮當代少宮主，應寒淵殿之邀，率部分弟子前來協助救治傷者。
林峙開門見山：“莫長老，方纔聽蕭監察使提及冰霧凶險。敢問長老，此霧究竟是何物？如何傷人至此？”
莫問天眉頭緊鎖，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和困惑，歎了口氣：“此霧……詭異絕倫！老夫鑽研兩年，仍覺霧裡看花。”
他指向帳外：“其性極寒，遠超尋常冰霧，能輕易穿透靈力護盾，侵蝕修士經脈，凍結靈力運轉！更可怕的是，其中蘊含一種奇特的‘瘴毒’，能麻痹神識，乾擾心神！”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傷者多表現為靈力紊亂、經脈凍結、神識受損，繼而陷入深度昏迷或狂暴幻境。老夫推斷，此乃一種前所未見的、融合了極致寒毒與迷神瘴氣的複合型毒霧！其形成機理……尚不明朗。”
就在這時！
一直安靜旁聽的沐清漪，秀眉微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認同，輕聲開口：
“莫長老所言寒毒侵蝕、迷神瘴氣不假。但晚輩觀眾多傷者症狀……恐非如此簡單。”
她迎著莫問天略帶不悅的目光，繼續道：“晚輩在此救治傷患半年有餘，發現此霧傷人，並非僅靠寒毒與瘴氣。其深層……似有‘咒’力流轉！”
“咒？”莫問天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帶著質疑，“沐少宮主何出此言？”
沐清漪神色平靜，條理清晰：“其一，傷者神識受損，非單純迷亂，而是如同被某種力量‘扭曲’、‘詛咒’，陷入特定且重複的恐怖幻境，症狀高度相似，遠超普通瘴氣所能致。其二，寒毒侵蝕經脈之路徑，並非無跡可循，隱隱符合某種古老咒印的紋路。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晚輩嘗試以玄水宮‘淨心咒’輔以治療，對驅散神識詛咒殘留效果顯著，遠優於單純驅寒解毒！”
她總結道：“晚輩以為，此霧核心，乃是以‘咒’為引，催化、放大了寒毒與瘴氣的威力！咒力纔是根源！”
“荒謬！”莫問天臉色一沉，聲音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慍怒，“咒術一道，必以靈力為基，施咒者需有明確目標或媒介！老夫在此探查兩年，穀口冰霧瀰漫，方圓百裡毫無施咒者靈力痕跡！更無任何咒術媒介殘留！你所說的‘咒力’，從何而來？難道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他語氣轉為嚴厲：“沐少宮主！你玄水宮治療之術確有獨到之處，老夫佩服。但研究冰霧成因，探尋破解之法，乃是我寒淵殿研究司之責！你隻需做好分內之事，救治傷患即可！莫要對你不懂之事妄加揣測！”
沐清漪被莫問天一番搶白，臉色微白，櫻唇微張還想辯解：“若非靈力……那……”
“若非靈力？”莫問天嗤笑一聲，打斷她，“難道還是鬼神之力不成？！簡直無稽之談！”
他顯然對沐清漪的“外行”言論極為不滿。
他不再理會沐清漪，轉向林峙和蕭厲，略一拱手：“林特使，蕭監察使，老夫尚有研究資料需整理，先行告退！”
說完，拂袖而去，看也冇看沐清漪一眼。
沐清漪站在原地，清麗的臉上閃過一絲委屈和不忿，但很快被她壓下，恢複了清冷。
她對著林峙和蕭厲微微頷首：“晚輩告退。”
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轉身離開了營帳。
帳內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蕭厲乾笑兩聲，打著圓場：“哈哈，林特使見笑了！莫長老他……脾氣是古怪了點，但確是研究狂人，在殿內遺蹟研究司地位超然，連我也……嘿嘿……不好多說什麼。”
他話裡話外暗示莫問天不好管。
不過他隨即話鋒一轉，臉上堆起真誠的笑容：“不過，大家都是為寒淵殿辦事嘛！都是為了早日破解這冰霧之謎！些許分歧，不必介懷！說起來，我家上司幽影聖女大人，與淩霜華聖女私交甚篤，關係一直不錯呢！”
他看似無意地提起，眼神卻帶著一絲探究，觀察著林峙的反應。
幽影聖女？私交甚篤？
林峙心中冷笑。
這蕭厲，話裡有話啊！
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是淡淡“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並未多言。
蕭厲見林峙反應平淡，也不在意，笑道：“林特使初來乍到，想必對穀外環境還不熟悉。這樣，我派個得力副手，陪特使在營地周邊和穀口安全區域轉轉，熟悉一下情況？至於那冰霧深處……凶險莫測，還是交給莫長老他們這些專業人士去頭疼吧！咱們……安全第一！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