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隊五名身著寒淵殿製式玄冰皮甲、手持長戟、氣息彪悍的修士,如同鬼魅般從側翼的山石後閃出!
瞬間將兩人包圍!
為首一名小隊長模樣的修士,築基後期修為,眼神銳利如鷹,手中長戟直指林峙,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斷魂山脈西麓乃寒淵殿禁區!外人禁止入內!報上身份!否則格殺勿論!”
麵對寒淵殿巡邏隊冰冷的長戟和質問,林峙神色不變,從容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枚玄黑色的寒淵特使令!
令牌一出,其上蘊含的獨特威壓和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為首的小隊長瞳孔驟縮,臉上的厲色瞬間化為驚愕,隨即是深深的敬畏!
“這是……冰魄聖女的令牌?”
對峙遲疑了一會兒。冰魄聖女自然就是淩霜華。
“怎麼?認不得巡察特使令了?”林峙帶著威脅的語氣淡淡問了句。
隊長麵色一變,立刻收起長戟,連同身後四名隊員,齊刷刷地單膝跪地,恭敬行禮:
“屬下參見巡察特使大人!不知特使駕臨,多有冒犯!請特使恕罪!”
還好有這塊牌子!
林峙心中暗鬆一口氣。
否則光是進入這冰淚穀外圍,恐怕就要大費周章。
他收起令牌,語氣平淡:“無妨。職責所在,謹慎些好。起來吧。”
“謝特使!”小隊長這才起身,態度變得無比恭敬,“特使大人……您這是……?”
“奉聖女之命,巡察冰淚穀事務。”林峙言簡意賅,“帶我去營地,並說說此地情況。”
“這……是!特使大人請隨我來!”小隊長不敢怠慢,立刻在前引路。
一行人禦劍而起,很快便抵達了位於山穀中央、依冰封河而建的寒淵殿營地。
營地規模不小,由堅固的玄冰和黑石壘砌而成,外圍設有警戒法陣。但此刻營地內氣氛凝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藥味。
隻見營地一角,臨時搭建的醫棚外,不時有擔架抬入,上麵躺著昏迷不醒、臉色青紫或渾身佈滿詭異藍色冰霜的修士。
幾名穿著水藍色長袍的醫修正忙碌地穿梭其間,手中散發著柔和的水係治療光芒,為傷者驅散寒氣、壓製傷勢。
即便如此,傷者痛苦的呻吟和壓抑的咳嗽聲仍不絕於耳。
不遠處,一位鬚髮皆白、麵容嚴肅的老者正指揮著一些修士,似乎在部署新的探查任務。他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憂慮。
林峙看著眼前景象,眉頭微蹙,問引路的小隊長:“這些傷者……怎麼回事?”
小隊長順著林峙的目光看去,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回特使大人……都是……都是進穀探查時被那‘冰霧’傷的……”
他壓低聲音,帶著恐懼:“那穀口……被一層濃鬱詭異藍光的冰霧封鎖著!人一進去……那冰霧就像活的一樣往身體裡鑽!輕的……就像他們這樣,寒氣蝕體,產生幻覺,昏迷不醒,最後……如果得不到救援就會活活被凍僵毒死……重的……直接在霧裡發瘋!自殘!甚至……互相殘殺!”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十年了……前前後後進去幾千人……能活著被抬出來的……十不存一……那些重傷的……根本……根本出不來……”
他望向遠處山穀入口那片翻湧的藍灰色濃霧,眼中充滿了恐懼。
林峙和蘇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這冰霧……比想象的還要凶險!
小隊長將兩人引至營地中央最大的一座玄冰營帳前。
“特使大人,這裡便是蕭監察使的營帳。蕭監察使負責穀口區域的秩序和研究工作的安全,是此地最高長官。”
小隊長恭敬稟報後,便退下了。
林峙和蘇瑾步入營帳。
帳內陳設簡單,主位上坐著一位身著寒淵殿高階監察使服飾的中年男子。
他麵容瘦削,顴骨微高,眼神銳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嘴角習慣性地掛著一抹看似溫和,實則疏離的笑容。
正是駐冰淚穀“安全監察使”——蕭厲。
蕭厲看到林峙和蘇瑾進來,並未起身,隻是目光在林峙身上掃過,尤其在感知到他隻有築基後期的修為時,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臉上堆起笑容,聲音帶著一絲誇張的驚訝:“哎呀!這位便是冰魄聖女大人親封的巡察特使?林峙……林特使?久仰久仰!”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隻是……恕蕭某直言,特使大人似乎……並非我寒淵殿弟子?而且這修為……似乎也與特使之位……不太相稱啊?不知聖女大人……為何會如此破格提拔一位……外人?”
林峙神色平靜,不卑不亢:“林某因九霄宮迫害,流亡北洲,幸得聖女大人賞識,委以重任。至於修為……聖女大人自有考量。”
蕭厲聞言,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哦?原來是投靠我寒淵殿的避難者?聖女大人如此行事……嘖嘖……底下人恐怕難以信服啊……”
他話語中的不屑和對淩霜華決策的質疑,幾乎不加掩飾。
林峙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林某此來,是奉聖女之命,巡察冰淚穀事務。聽聞此地傷亡慘重,十年間折損弟子數千!大護法對此甚為關切,懷疑其中或有蹊蹺,特命林某前來查探!”
通過路上見到的場景分析,林峙臨時編了套說辭。
聽到“大護法”三個字,蕭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立刻收斂了那絲譏諷,語氣變得誠懇起來:
“特使明鑒!此事絕非蕭某懈怠!實在是那冰淚穀……太過邪門!”
他指著帳外:“那穀口的冰霧,詭異絕倫!侵蝕靈力,凍結神識,更能引發心魔幻象!我駐守此地十年,殫精竭慮,想儘辦法減少傷亡!甚至不惜重金,請來了北洲以水係治療功法聞名的‘玄水宮’坐鎮!”
他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甚至寒淵殿“遺蹟研究司”的莫長老,數次深入冰霧探查!可惜……那冰霧變化莫測,連莫長老也……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