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劉眼睛猛地一亮!坐直了身體,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當真?細說說!”
趙麻子湊得更近,唾沫橫飛:“千真萬確!劉爺!商隊裡就一個煉氣五層的張鐵柱還算能打,其他護衛都是廢物!還有個搭車的窮酸散修,煉氣一層都勉勉強強,更是不值一提!隻要劉爺您帶幾個得力兄弟,在城外必經之路‘野狼穀’設下埋伏……嘿嘿……到時候……人財兩得!易如反掌!”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貪婪:“事成之後……我隻要那小娘們和……兩成貨款!剩下的……都歸劉爺您和兄弟們!”
疤臉劉摸著下巴上硬硬的胡茬,眼中凶光閃爍,獰笑道:“好!麻子!算你小子識相!知道孝敬老子!這筆買賣……老子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記住!明晚子時!野狼穀!按計劃行事!要是敢耍花樣……老子剝了你的皮!”
趙麻子連忙點頭哈腰,賭咒發誓:“劉爺放心!保證萬無一失!絕對萬無一失!”
林峙收回神識,眼中寒芒一閃即逝!
果然……勾結地頭蛇……圖財害命!
他悄無聲息地離開賭坊後牆,如同什麼都冇發生一般,回到了客棧馬廄,繼續給赤焰梳理鬃毛,心中卻已開始盤算。
次日清晨。
商隊離開混亂的黑水堡,繼續在北方荒涼的原野上行進。
初春的北地,寒意未消,料峭的春風捲著塵土和零星未化的殘雪粒,抽打在臉上依舊生疼。
地勢逐漸變得險峻,兩側山崖陡峭,怪石嶙峋,枯黃的草莖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前方,便是地圖上標註的險地——“野狼穀”。
行得一日,天色漸暗,暮色四合,穀中更顯陰森。
王掌櫃看著前方越來越狹窄、如同巨獸咽喉般的穀口,心中有些不安:“這野狼穀……聽說不太平……鐵柱,找個背風的地方,今晚就在穀裡紮營吧,明天一早再穿過去。”
張鐵柱應了一聲,帶著幾個護衛在穀底一處相對背風、地勢稍平的地方清理碎石雜草,搭建簡易帳篷,生起篝火。
夜深人靜,穀中風聲嗚咽,更添幾分寒意。
趙麻子悄無聲息地從鋪位上爬起來,佯裝解手,鬼鬼祟祟地溜出營地範圍。
他繞到上風口,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紙包裡是疤臉劉給的“軟骨散”。
他小心翼翼地將藥粉撒入營地中央那口還溫著的湯鍋裡,又偷偷往幾個大水囊裡倒了些。
做完這一切,他溜回鋪位假寐,心臟興奮地怦怦直跳。
林峙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然後又假裝繼續休整。
眾人早已疲憊不堪,草草吃了些乾糧,便圍著篝火裹緊皮襖沉沉睡去,鼾聲很快響起。隻有張鐵柱強打精神,抱著刀在營地外圍巡視。
約莫半個時辰後。
“呃……我的頭……好暈……”
“渾身……冇力氣……骨頭……像散了架……”
營地中陸續響起呻吟聲。
最先發作的是王秀秀和幾個修為最低的夥計,緊接著是李二狗、孫三等護衛。張鐵柱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四肢百骸傳來難以忍受的痠軟無力感,手中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不好!有人……下毒!”張鐵柱驚怒交加,想要掙紮起身,卻連手指都難以動彈!
王掌櫃也癱軟在地,臉色煞白,聲音顫抖:“誰?!是誰乾的?!”
“哈哈哈!王老摳!彆喊了!是你麻子爺爺乾的!”趙麻子猛地從鋪位上跳起來,臉上帶著猙獰得意的狂笑,哪裡還有半分中毒的樣子?他顯然提前服瞭解藥。
與此同時!
嗖!嗖!嗖!
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兩側山坡的密林和巨石後竄出!
瞬間將營地包圍!
火把亮起,映照出一張張凶神惡煞的麵孔!
為首一人,臉上帶著猙獰刀疤,手持鬼頭大刀,正是疤臉劉!他煉氣六層的氣息毫不掩飾地散發出來,身後跟著七八個手持利刃、麵目凶惡的匪徒。
“趙麻子!乾得漂亮!”疤臉劉獰笑著,目光貪婪地掃過癱軟在地的王掌櫃和嚇得花容失色的王秀秀,“人貨兩清!錢和女人!老子都要了!”
趙麻子聞言,臉上笑容更盛,搓著手上前,帶著幾分討好:“劉爺!您看……這貨款……還有那小娘們兒……”
他目光淫邪地瞟了一眼王秀秀。
疤臉劉大手一揮,豪爽道:“放心!麻子!說好的!貨款分你兩成!這小娘們兒……歸你了!老子說話算話!”
趙麻子大喜過望:“多謝劉爺!多謝劉爺!”
癱軟在地的王掌櫃氣得渾身發抖,目眥欲裂:“趙麻子!你這畜生!我待你不薄!你……你竟然勾結匪類!出賣主家!你不得好死!”
王秀秀更是嚇得失聲痛哭。
疤臉劉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少廢話!兄弟們!動手!男的宰了!女的綁起來!貨物帶走!”
匪徒們獰笑著,揮舞著刀劍就要上前!
就在這時!
角落裡,一直中毒癱軟的林峙,不知何時已經扶著旁邊一輛馬車的車轅,艱難地抬起了頭。
他臉色蒼白,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清晰的嘲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嗬……趙麻子……你高興得太早了……”
“疤臉劉是什麼人……黑水堡誰不知道?……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他的話……你也敢信?”
“兩成貨款?那小娘們兒?嘿嘿……隻怕是……空頭許諾吧?”
“等我們……都死了……貨物到手……女人到手……他還會認賬?隻怕……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你趙麻子!”
林峙的話,如同冰冷的毒針,精準地刺入了趙麻子!
趙麻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猛地轉頭看向疤臉劉!
是啊!疤臉劉心狠手辣,翻臉不認人是出了名的!他真會兌現承諾嗎?
疤臉劉臉色一沉,眼中凶光一閃,對著林峙厲喝道:“小子!死到臨頭還敢挑撥離間?!找死!”
他急於動手,不想給趙麻子思考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