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區高檔小區「觀瀾國際」,地處市中心黃金地段,安保嚴密,房價不菲,住在這裏的非富即貴,平日裏出入皆是豪車,環境靜謐優雅,可此刻,整個小區卻被一層濃重的恐怖陰霾籠罩,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警戒線拉得密密麻麻,小區居民圍在遠處,神色驚恐地議論紛紛,臉上滿是不安,不少人抱著孩子,眼神躲閃,生怕看到裏麵的慘烈場景。物業工作人員站在一旁,臉色慘白,手足無措,連大氣都不敢喘。
幾輛警車並排停在小區門口,警燈閃爍,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小區的寧靜,也揪緊了每一個人的心。趙海山帶著重案組全體組員火速趕到,車速快到極致,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不語,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滅門案,性質極其惡劣,一家三口全部遇害,凶手還留下紙條,直接點名挑釁陳默,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兇殺案,而是對整個市刑偵隊的公然挑釁,是對法律和警方威嚴的踐踏。
“趙隊,小區監控我已經讓人調了,物業說昨晚十點之後,小區出入口、樓道監控全部黑屏,直到淩晨六點才恢複,應該是被人惡意切斷了電源。”王磊坐在副駕駛,手裏拿著剛收到的訊息,語氣急促,“報案人是對門鄰居,早上敲門想借東西,發現房門虛掩,推門進去就看到了現場,嚇得立刻報了警。”
“監控全斷?”趙海山臉色鐵青,拳頭緊緊攥起,“這凶手是有備而來,反偵察能力比之前的林峰還要強,竟然能精準切斷整個小區的監控,顯然提前踩過點,對小區佈局瞭如指掌。”
“而且還直接點名挑釁陳默,這說明凶手一直在關注我們,知道陳默破了前兩起案子,故意來挑戰,太囂張了!”李棟坐在後座,眉頭緊鎖,眼神裏滿是怒火,“這是把我們警方當成了對手,把殺人當成了遊戲!”
陳默坐在車後排,全程沒有說話,眼神冰冷,周身散發著一股低氣壓。
凶手的挑釁,沒有讓他慌亂,反而讓他更加冷靜。
越是囂張的凶手,越容易露出破綻;越是刻意挑釁,越藏著想要掩蓋的真相。
前兩起案子,他都是跳出常規思路,反轉邏輯,找到最不可能的凶手,這一次,凶手直接把矛頭指向他,顯然是想引導他按照凶手設定的思路走,想要玩弄他,甚至想要置他於死地。
但陳默從不會被任何人牽著鼻子走。
他的破案邏輯,從來都是打破常規,反轉所有看似合理的線索,找到最核心的漏洞。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陳默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確認了。”王磊立刻回應,“死者一家三口,男主人叫蘇明遠,45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女主人叫許雅,42歲,全職太太,還有一個女兒,叫蘇樂樂,才10歲,在上小學四年級。”
“一家三口,家境優渥,無債務糾紛,無仇家,蘇明遠在公司口碑很好,待人溫和,許雅平時也很少和人結怨,女兒更是乖巧懂事,實在想不通誰會對他們下這麽狠的手。”
毫無仇家,家境優越,監控全斷,滅門慘案,還附帶挑釁紙條……
所有線索拚在一起,看似毫無頭緒,卻處處透著詭異。
陳默微微眯起眼睛,腦海裏快速梳理著線索,一個大膽的想法,漸漸在他心中浮現。
警車抵達單元樓下,眾人立刻下車,快步走進電梯,直達案發樓層——18樓。
18樓的樓道裏,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隔著老遠就能聞到,讓人作嘔。派出所民警已經封鎖了樓道,不讓任何人靠近,看到趙海山一行人,立刻敬禮放行。
推開虛掩的房門,屋內的場景,讓身經百戰的重案組組員們,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套寬敞的四居室,裝修精緻,傢俱高檔,可此刻,屋內一片狼藉,客廳的沙發被掀翻,茶幾碎裂,地上散落著玻璃碎片和雜物,鮮血濺滿了牆壁、地板,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紅色,慘烈至極。
男主人蘇明遠倒在客廳正中間,胸口有多處刀傷,致命傷在頸部,大動脈被割破,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雙眼圓睜,臉上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似乎到死都沒想到,凶手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女主人許雅倒在臥室的床邊,身上穿著睡衣,沒有反抗痕跡,同樣是頸部中刀,一擊致命,她的手緊緊攥著床單,臉上滿是恐懼,應該是在睡夢中被驚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慘遭殺害。
最讓人揪心的是10歲的女兒蘇樂樂,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兒童房的床上,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是被人活活勒死的,她的眼睛還微微睜著,小臉上滿是淚痕,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顯然死前經曆了極度的恐懼和絕望。
一個年僅10歲的孩子,天真無邪,卻慘遭毒手,在場的所有人,都紅了眼眶,心裏滿是憤怒和心疼。
“喪心病狂!簡直喪心病狂!連孩子都不放過!”趙海山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一定要抓住這個凶手,我要讓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李棟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臉色陰沉得可怕:“這種凶手,簡直是惡魔,毫無人性,必須死刑!”
組員們都壓抑著怒火,快速穿戴好防護裝備,開始對現場進行勘察,法醫則蹲在屍體旁,進行初步屍檢,現場隻有器械碰撞的聲音,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氣氛沉重到了極點。
陳默站在客廳中央,沒有立刻去看屍體,而是緩緩閉上雙眼,放空思緒,嚐試還原凶手昨晚作案的全過程。
凶手提前切斷小區監控,避開安保巡邏,悄無聲息進入小區,撬開房門,或者用鑰匙開門,進入屋內,先殺害了客廳的男主人蘇明遠,然後走進臥室,殺害女主人許雅,最後來到兒童房,殘忍殺害了10歲的蘇樂樂,全程幹淨利落,沒有發出太大動靜,以至於對門鄰居都沒有察覺。
作案後,凶手清理了現場,沒有留下指紋、腳印,還特意留下一張紙條,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公然挑釁。
整個過程,冷靜、殘忍、有條不紊,絲毫沒有慌亂,顯然是預謀已久,且心理素質極強。
片刻後,陳默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客廳茶幾上的那張紙條上。
紙條是普通的A4紙,上麵的字是列印出來的,字型工整,沒有任何筆跡可循,內容簡短,卻字字誅心:“陳默,你不是會反轉破案嗎?來抓我啊,下一個,就是你。”
字跡清晰,語氣囂張,充滿了不屑和挑釁,彷彿在說,陳默根本不可能抓到他。
王磊看著紙條,怒火中燒:“太囂張了!趙隊,我現在就去查紙張來源、列印痕跡,一定能找到線索!”
“沒用的。”陳默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凶手用的是最普通的A4紙,隨處都能買到,列印也是在公共印表機,根本查不到來源,他既然敢留下紙條,就早就想好了,不會給我們留下任何線索。”
“那怎麽辦?現場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沒有指紋腳印,死者又沒有仇家,這案子難道又要成懸案?”王磊急得直跺腳。
“不會。”陳默語氣堅定,目光掃過整個房間,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越是看似毫無破綻的現場,越藏著反轉,凶手越是囂張挑釁,越說明他心裏有鬼,他想讓我們覺得,這是一個無差別殺人,是針對我的挑釁,可實際上,他的目標,根本不是我,而是這一家三口。”
“挑釁我,隻是他的幌子,是為了掩蓋他真正的殺人動機。”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陳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凶手不是針對你嗎?紙條都寫得這麽明白了。”李棟疑惑地問道。
“就是因為太明顯,纔是假的。”陳默緩緩說道,“如果凶手真的是針對我,想要挑釁我,大可以去警局門口鬧事,或者對我們的同事下手,沒必要殺害一家三口無辜的人,用滅門案來挑釁,太過刻意,反而欲蓋彌彰。”
“他真正的目的,是殺死蘇明遠一家三口,留下紙條挑釁我,隻是為了誤導我們,讓我們把調查方向放在‘針對陳默’這件事上,從而忽略他真正的殺人動機,和他的真實身份。”
這一反轉思路,讓眾人瞬間茅塞頓開。
是啊,凶手如果真的恨陳默,想要挑釁,完全有更直接的方式,何必犯下滅門這種滔天大罪?如此一來,隻會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視,加大偵查力度,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要掩蓋真相,轉移視線。
“那真正的動機是什麽?”趙海山立刻問道,“蘇明遠是上市公司高管,難道是商業仇殺?”
“不像。”陳默搖頭,“如果是商業仇殺,凶手隻會殺蘇明遠一個人,不會殺他的妻子和女兒,斬草除根,通常隻有一種可能——凶手和這家人有極深的私仇,或者,他知道這家人的秘密,必須滅口。”
說完,陳默的目光落在男主人蘇明遠的手上。
蘇明遠的雙手,緊緊攥著,似乎死前握著什麽東西,陳默示意法醫,輕輕掰開他的手掌。
法醫小心翼翼地掰開蘇明遠的手,掌心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但掌心處,有一道淺淺的壓痕,像是攥過一張卡片或者紙條。
“他死前,應該攥著什麽東西,被凶手拿走了。”陳默沉聲說道,“那東西,一定是能指認真凶身份的關鍵證據。”
緊接著,陳默又走進臥室,仔細檢視女主人許雅的房間,衣櫃整齊,床頭櫃沒有翻動痕跡,抽屜裏的首飾、現金都在,排除謀財害命,他又走到兒童房,看著小小的蘇樂樂,心裏微微一沉,孩子的床頭,放著一個畫本,上麵畫著一家三口的畫像,色彩鮮豔,充滿童真,可現在,畫的主人已經不在了。
他翻開畫本,前麵都是孩子的塗鴉,畫著小花、小草、小動物,可翻到最後一頁,畫著一個模糊的男人背影,男人穿著黑色衣服,戴著帽子,看不清臉,孩子在旁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陌生叔叔,半夜來我家,媽媽不讓說。”
看到這行字,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陌生叔叔?半夜來家裏?”李棟瞪大了眼睛,“難道凶手之前就來過家裏?許雅知道,還不讓孩子說?”
“這就對了。”陳默眼神銳利,“許雅認識凶手,至少見過凶手,所以她死前沒有劇烈反抗,因為她沒想到,這個她認識的人,會殺了她全家。”
“可許雅是全職太太,社交圈簡單,她認識的人,要麽是親戚,要麽是朋友,要麽是小區裏的鄰居,到底是誰,能讓她放下戒備,半夜讓進家裏,還痛下殺手?”
就在這時,法醫站起身,對著趙海山說道:“趙隊,初步屍檢完成,三名死者死亡時間都是昨晚十點半到十一點半之間,男主人蘇明遠身中五刀,致命傷在頸部,女主人和孩子都是一擊致命,凶手力氣很大,且下手精準,刀傷和勒痕都很專業,應該是成年男性,且有一定的格鬥或者相關經驗。”
“另外,房門沒有撬動痕跡,凶手是用鑰匙開門,或者是許雅主動開的門,排除強行入室。”
沒有撬動痕跡,許雅認識凶手,孩子見過凶手,死者無仇家,凶手刻意挑釁轉移視線……
所有線索,再次指向一個最不可能,卻又最合理的方向。
陳默緩緩走出房間,目光落在樓道裏,那個一直默默站在警戒線旁,穿著物業製服,負責給警方遞水、幫忙維持秩序的男人身上。
男人約莫四十歲左右,身材中等,麵板黝黑,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看起來老實本分,是小區的物業維修師傅,姓張,大家都叫他張師傅,在小區工作五年了,平時負責水電、維修,和業主們關係都很好,口碑很不錯。
從警方來到現場,張師傅就一直忙前忙後,端茶倒水,主動提供小區的資料,話不多,做事勤快,存在感極低,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熱心的物業工作人員,沒有絲毫懷疑。
可此刻,陳默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他身上,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所有人都順著陳默的目光看去,一臉疑惑,不明白他為什麽盯著一個普通的維修師傅。
“陳默,你看張師傅幹什麽?他就是小區的維修師傅,人很好的,平時業主家裏有什麽問題,他都隨叫隨到。”物業經理連忙說道,以為陳默懷疑張師傅,趕緊解釋。
“就是因為他太好,太熱心,太不起眼,才最可疑。”陳默緩步走到張師傅麵前,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張師傅,在小區工作五年,熟悉所有業主的情況,熟悉小區的監控佈局,能輕鬆切斷監控電源,有所有業主家的備用鑰匙,或者能輕鬆拿到業主家的鑰匙,業主對他毫無戒備,半夜開門讓他進來,也完全合理。”
“孩子畫裏的陌生叔叔,就是你;許雅認識的人,也是你;殺死蘇明遠一家三口的凶手,還是你。”
轟!
這句話,再次震驚全場。
所有人都懵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默,又看看憨厚老實的張師傅,怎麽也不敢相信,這個滅門案的凶手,會是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維修師傅。
“陳警官,你可不能冤枉我啊!”張師傅立刻急了,臉色漲得通紅,連忙擺手,語氣委屈,“我就是個維修師傅,老老實實幹活,和蘇先生一家關係很好,他們家水電壞了都是我修,我怎麽可能殺他們?你可不能亂說話啊!”
“就是啊,陳警官,張師傅人真的很好,不可能是凶手!”物業經理也連忙幫腔,“他在小區工作五年,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問題,業主們都誇他,怎麽會做這種事?”
王磊和李棟也有些猶豫,小聲對陳默說:“陳默,是不是搞錯了?張師傅看起來太老實了,不像殺人凶手啊。”
“越是老實的人,越藏著最深的惡意。”陳默眼神銳利,直直盯著張師傅,沒有絲毫退讓,“你說你和蘇明遠一家關係很好,那我問你,蘇樂樂一個10歲的孩子,為什麽會在畫裏畫你,還寫著‘陌生叔叔,半夜來我家,媽媽不讓說’?”
“你半夜去蘇明遠家,幹什麽?許雅為什麽不讓孩子說?”
張師傅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掩飾過去,語氣依舊委屈:“我……我是去修水管的,昨晚蘇先生給我打電話,說家裏水管漏了,讓我過去修,許雅不讓孩子說,是怕孩子害怕,畢竟是半夜,這很正常啊。”
“修水管?”陳默冷笑一聲,“法醫已經檢查過,蘇明遠家的水管,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漏水痕跡,你在撒謊。”
“那……那可能是我記錯了,是修電路!對,修電路!”張師傅連忙改口,語氣越發慌亂。
“不用狡辯了。”陳默步步緊逼,“你殺死蘇明遠一家三口,是因為你發現了蘇明遠的秘密,對吧?蘇明遠看似是上市公司高管,風光無限,實則背地裏做著違法的勾當,他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司公款,進行非法交易,而你,在維修他家電路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他的賬本,或者相關證據。”
“他發現你知道了秘密,想要滅口,卻被你反殺,你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也為了永絕後患,殺了他的妻子和女兒,因為許雅也知道這件事,孩子雖然小,但見過你,你怕孩子說出去。”
“你知道我破了前兩起案子,怕我查到你頭上,所以故意留下紙條,挑釁我,把調查方向轉移到針對我身上,讓警方忽略蘇明遠的秘密,你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可你沒想到,你留下的畫本,還有你過於刻意的熱心,都暴露了你。”
“還有,你手上的傷口,是昨晚作案時,被玻璃碎片劃傷的吧?蘇明遠反抗時,打碎了茶幾,玻璃碎片劃傷了你的手,你雖然處理過,但傷口還在,而現場的玻璃碎片上,一定殘留著你的血跡!”
陳默的話,句句戳中要害,沒有給張師傅留任何退路。
張師傅的臉色,瞬間從通紅變得慘白,身體不停地顫抖,臉上憨厚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猙獰和絕望,他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所有的偽裝,在陳默麵前,都不堪一擊。
“你……你怎麽會知道?”張師傅聲音顫抖,眼神瘋狂,“我明明做得那麽完美,監控斷了,現場清理了,紙條也留了,你怎麽可能查到我頭上?”
“因為你太刻意了。”陳默平靜地看著他,“所有人都覺得,凶手是外來的惡魔,是針對我的瘋子,可我偏偏反轉思路,最熟悉這裏、最被業主信任、最不起眼的人,纔是最有可能的凶手。”
“你以為老實的外表能掩蓋一切,你以為挑釁能轉移視線,可在我這裏,所有的偽裝,都會被反轉戳破。”
“我沒有瘋,是你自己,把自己逼瘋了。”
張師傅徹底崩潰,癱坐在地上,歇斯底裏地大喊:“是他活該!他挪用公款,害了很多人,還想殺我滅口,我不殺他,他就殺我!他的老婆也幫著他隱瞞,孩子也見過我,我沒辦法,我隻能殺了他們!”
“我恨他,我恨所有道貌岸然的人!我辛辛苦苦幹活,卻隻能賺一點辛苦錢,他輕輕鬆鬆就能賺黑心錢,還想殺我,我沒錯!”
他瘋狂地嘶吼著,和劉梅、林峰一樣,在被戳穿真相後,徹底瘋癲,之前的老實本分,全是偽裝,內心深處,藏著滿滿的嫉妒和惡意。
趙海山立刻示意組員,將張師傅控製起來,戴上手銬,押往警局。
現場的真相,終於大白。
困擾眾人的滅門案,真凶不是什麽外來的亡命之徒,不是針對陳默的瘋子,而是這個在小區工作五年、看似老實巴交的維修師傅。
所有的挑釁,都是假象;所有的轉移視線,都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殺人動機和真實身份。
組員們看著陳默,眼神裏滿是徹底的信服和敬佩。
兩次反轉,兩次揪出最不可能的凶手,這一次,更是在滅門案的重重迷霧中,精準鎖定真凶,打破所有人的常規認知,用最絕的反轉,破了最棘手的案子。
“陳默,你真的太厲害了,我徹底服了。”李棟由衷地說道,語氣裏滿是佩服。
“以後隊裏誰要是再說你的思路奇怪,我第一個不同意!”王磊也笑著說道,臉上滿是驕傲。
趙海山看著陳默,眼神裏滿是欣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又立了大功,這起滅門案,多虧了你,不然我們真的要走很多彎路。”
陳默微微頷首,沒有驕傲,目光看向兒童房裏那個小小的畫本,心裏微微歎息。
凶手伏法,真相大白,可三條鮮活的生命,再也回不來了,尤其是那個10歲的孩子,本該擁有美好的童年,卻因為大人的罪惡和凶手的瘋狂,失去了生命。
這個世界,總有太多藏在善良麵具下的惡意,總有太多看似合理的假象,而他能做的,就是用反轉的思路,戳破所有假象,找到真相,讓凶手伏法,讓逝者安息。
現場的勘察工作繼續進行,組員們收集好所有證據,將張師傅押上警車,圍觀的小區居民得知真凶被抓,都鬆了一口氣,紛紛稱讚警方破案神速。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淩亂的房間,驅散了幾分血腥和陰霾,卻驅散不了人心深處的黑暗。
陳默站在陽光下,眼神平靜而堅定。
他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起案子,還會有更多的凶手,更多的假象,更多的反轉等著他。
但他無所畏懼。
隻要他還在,隻要他還能堅持反轉破案的思路,就沒有破不了的案,沒有藏得住的凶手。
手機突然響起,是局裏打來的電話,說又有一起懸案,需要他過去協助調查。
陳默接起電話,淡淡應了一聲。
新的案子,又來了。
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繼續用反轉,撕開所有罪惡的偽裝,讓每一個凶手,都無處遁形,直到瘋魔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