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市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裏卻依舊燈火通明。
7·19別墅兇殺案圓滿告破，真凶劉梅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所有證據鏈完整閉合，一夜未眠的重案組組員們臉上都帶著疲憊，卻也難掩鬆了口氣的神色。
畢竟這起案子一開始所有人都被誤導，死死盯著死者丈夫張誠，若不是陳默力排眾議，直指最不起眼的保姆劉梅，恐怕他們現在還在死衚衕裏打轉，真凶說不定早已逍遙法外。
經過這一案，隊裏再也沒人把陳默當成那個隻會打雜的邊緣新人，看向他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敬畏和信服。
“陳默，真有你的，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厲害？”組員王磊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遞給陳默，語氣裏滿是佩服，“之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你可別往心裏去。”
“是啊，”副隊長李棟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歉意，“昨天我對你的態度太衝了，是我武斷，隻盯著表麵線索，忽略了最關鍵的疑點，你別計較。”
陳默接過咖啡，指尖觸碰到溫熱的杯壁，驅散了幾分淩晨的寒意，他淡淡笑了笑，語氣平和：“都是為了破案，沒必要記這些。”
他本就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之前在隊裏沉默寡言，一來是剛入職資曆淺，不想多言招致反感，二來是他的破案思路本就異於常人，不喜歡跟著眾人的常規邏輯走，與其說出來被質疑，不如先默默觀察，找到最關鍵的反轉點再出手。
隊長趙海山從審訊室出來，手裏拿著結案報告，看到陳默，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大步走過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不愧是警校出來的尖子生，這起案子立大功了，回頭我就給你申請記功嘉獎！”趙海山聲音洪亮，滿是讚賞，“以前是我埋沒你了，以後重案組的案子，你多參與，多發表看法。”
“謝謝趙隊。”陳默微微頷首，沒有居功自傲。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瘋狂響起，刺耳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室裏稍顯輕鬆的氛圍，所有人的神情瞬間緊繃，下意識地看向電話。
王磊快步走過去接起電話，剛聽了兩句，臉色猛地一變，聲音都凝重了幾分：“什麽？好，我們馬上到！”
掛了電話，王磊轉頭看向趙海山，語氣急促：“趙隊，城郊派出所打來的，城郊廢棄水泥廠發現一具男屍，死狀和上個月的4·12機械廠兇殺案一模一樣，疑似連環殺人案！”
“連環殺人案？”
趙海山臉色驟沉，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4·12機械廠兇殺案，是上個月困擾他們全隊的一樁懸案，死者是機械廠的退休工人，死在廢棄的車間裏，被人用鋼筋貫穿胸口，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凶手的指紋、腳印，也沒有目擊者，死者社會關係簡單，沒有仇家，沒有經濟糾紛，案子查了一個月，絲毫線索都沒有，成了一樁無頭懸案。
如今又出現一模一樣的凶案，顯然是同一凶手所為，連環凶案，性質極其惡劣，一旦傳開，勢必會引起市民的恐慌，壓力瞬間壓在了整個重案組身上。
“所有人，立刻動身，前往案發現場！”趙海山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下令，“裝備帶齊，仔細勘察現場，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是！”
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拿起勘察箱、對講機，快步往外走，陳默也跟在隊伍裏，眼神變得凝重。
連環凶案，往往意味著凶手作案有規律，且更加謹慎，反偵察能力極強，想要破案，難度比普通兇殺案大得多，而常規的破案思路，恐怕很難抓到凶手，這一次，註定又是一場硬仗。
警車呼嘯著駛出刑偵支隊，拉響警笛，一路朝著城郊廢棄水泥廠疾馳而去。
清晨的街道上人煙稀少，車速極快，不過四十分鍾，就抵達了案發現場。
城郊廢棄水泥廠早已荒廢多年，四周雜草叢生，破敗的廠房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上，牆壁斑駁，滿是灰塵，透著一股荒涼陰森的氣息。
派出所的民警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將現場團團圍住，不讓任何人靠近，看到趙海山一行人到來，立刻迎了上來。
“趙隊，你們來了。”派出所所長神色凝重，指著破敗的廠房，“屍體在裏麵的粉碎車間，我們接到路人報案後，第一時間就封鎖了現場，沒有讓任何人進入，保證了現場的完整性。”
“做得好。”趙海山點頭，轉頭看向眾人，“做好防護，進去勘察現場。”
陳默跟著眾人走進粉碎車間，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混雜著灰塵和黴味，刺鼻難聞。
車間裏堆滿了廢棄的機器、水泥袋，到處都是灰塵和蛛網，光線昏暗，幾盞應急燈開啟，照亮了中間的空地。
一具男屍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死狀慘烈，死者身穿灰色工裝，年齡約莫五十歲左右，雙眼圓睜，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和痛苦的神色，一根生鏽的鋼筋從他的胸口貫穿而過，釘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水泥地，早已凝固發黑。
陳默的目光落在屍體上，仔細觀察著，同時和記憶中4·12案的案卷資料對比。
同樣是廢棄工廠，同樣是鋼筋貫穿胸口，一擊致命，現場同樣沒有打鬥痕跡，沒有凶手留下的痕跡，甚至連死者的姿勢，都和上一案死者相差無幾。
標準的連環作案，凶手作案手法高度統一，冷靜、殘忍，且反偵察能力極強，顯然是刻意為之，就是要給警方施壓。
法醫蹲在屍體旁，戴著手套和口罩，仔細進行初步屍檢，片刻後，抬頭看向趙海山：“趙隊，死者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之間，死因為鋼筋貫穿胸口，導致心髒破裂大出血死亡，凶器就是這根鋼筋，上麵沒有指紋，被人仔細擦拭過。”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趙海山沉聲問道。
“已經確認了，”派出所所長遞過來一份身份資訊，“死者叫周建國，52歲，是附近的村民，平時以撿廢品為生，性格孤僻，很少和人來往，家裏隻有一個老母親，身體不好。”
“撿廢品的？”李棟皺起眉頭，“上一個死者是退休工人，無仇家，這一個是撿廢品的，也沒什麽社會矛盾，凶手為什麽要殺他們？兩者之間有沒有什麽關聯？”
這也是所有人疑惑的地方。
連環殺人案，凶手作案通常有固定的目標群體，要麽是有仇怨，要麽是有特定的殺人標準，可這兩個死者，身份普通，毫無交集，看起來就像是凶手隨機挑選的目標，可隨機作案，又怎麽會有如此統一的作案手法？
組員們立刻分散開來，對現場進行全方位勘察，地麵、牆壁、廢棄機器，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可忙活了半個多小時，依舊一無所獲。
“趙隊，現場沒有發現凶手的指紋、腳印，也沒有遺留的毛發、衣物纖維，凶手太謹慎了，全程應該戴了手套、鞋套，清理得幹幹淨淨。”
“周邊也沒有監控，這一片都是廢棄工廠，偏僻得很，沒有目擊者。”
“死者身上的財物還在，錢包、手機都沒丟，排除謀財害命的可能。”
一條條訊息反饋回來，結果和4·12案一模一樣，現場幹淨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根本找不到任何指向凶手的線索。
趙海山的臉色越來越沉，雙手背在身後，在車間裏來回踱步，語氣凝重：“又是這樣，一點線索都沒有，這凶手到底是什麽人？專挑這種偏僻的廢棄工廠下手，目標還是毫無關聯的普通人，太難琢磨了。”
李棟也皺著眉，分析道：“凶手應該是對城郊這一片的地形很熟悉，知道哪裏沒有監控，哪裏偏僻，而且力氣很大，能把鋼筋貫穿人的胸口，大概率是成年男性，從事體力勞動的可能性很大。”
“可符合條件的人太多了，根本無從查起。”王磊無奈地說道，“上一案查了一個月，一點頭緒都沒有，這一案又這樣，要是再破不了，市民肯定會恐慌，媒體也會盯著，我們壓力太大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臉上滿是愁容，好不容易破了7·19案的喜悅，瞬間被這起連環凶案衝得一幹二淨，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壓力。
凶手就像一個幽靈，來無影去無蹤，留下的隻有慘烈的案發現場，卻不給警方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按照常規的思路，排查死者社會關係、排查周邊可疑人員、排查有前科的人員，根本行不通，因為死者沒有仇家，現場沒有線索，凶手毫無破綻。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陳默卻一直站在屍體旁，沒有說話，目光緩緩掃過現場的每一個角落，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執著於尋找凶手留下的痕跡，也沒有跟著眾人的思路，去分析凶手的身份、職業，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盯著現場那些看似“正常”的細節，一點點推敲。
常規思路破不了的案，就用反轉來破。
越看似毫無破綻的犯罪，越藏著刻意的偽裝；越看似毫無關聯的死者，越藏著不為人知的聯係；越看似無從查起的現場，越藏著最容易被忽略的關鍵。
“陳默，你有什麽看法？”趙海山注意到了沉默的陳默，想起他在7·19案中的精準判斷，立刻開口問道，“你覺得這起案子，突破口在哪裏？”
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陳默身上，帶著期待，經過上一案，他們都清楚，這個看似沉默的年輕人，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找到別人看不到的突破口。
陳默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靜，卻語出驚人：“突破口，不在現場，也不在死者身上，而在我們身邊。”
“我們身邊？”李棟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陳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凶手是我們認識的人？”
“不止認識。”陳默的眼神變得銳利，一字一句地說道，“凶手，現在就在警局裏。”
轟！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默，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默，你……你說什麽？凶手在警局裏？”王磊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這怎麽可能？我們都在案發現場，警局裏隻有值班的同事，怎麽會有凶手？”
“你是不是搞錯了？”李棟也皺起眉，雖然佩服陳默上一案的判斷，但這話實在太離譜了，“連環凶案的凶手，殘忍狡詐，怎麽可能躲在警局裏？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趙海山也皺緊眉頭，看著陳默：“陳默，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這種話不能亂說，要有依據。”
麵對眾人的質疑和震驚，陳默絲毫沒有慌亂，依舊保持著平靜，他指著屍體，緩緩說出自己的分析。
“首先，兩起凶案，現場都清理得無比幹淨，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凶手的反偵察能力極強，甚至可以說，比我們還要懂刑偵勘察，知道我們會查什麽，會找什麽，所以才能把現場清理得毫無破綻。”
“一個普通的體力勞動者，或者普通的村民，不可能有這麽強的反偵察能力，除非，他常年接觸刑偵工作，熟悉我們的所有勘察流程和破案思路。”
“其次，兩起死者，看似毫無關聯，實則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在半年前，去警局報過案。”
陳默的話，讓眾人一愣，王磊立刻拿出手機，想要查案卷，卻被陳默攔住。
“不用查，我昨天翻看懸案卷宗的時候，注意到過，4·12案的死者張大海，半年前報案說家裏丟了錢，而今天的死者周建國，三個月前報案說自己撿的廢品被人搶了，兩起都是小案子，最後都沒有找到嫌疑人，不了了之。”
“兩個都曾在警局報過案，且案件都未告破的人，接連被殺害，作案手法一模一樣，這不是巧合。”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凶手作案時間，都選在深夜，案發現場都選在警方巡邏盲區，且每次案發後，我們趕到現場，都能發現現場被完美清理，這說明，凶手清楚知道我們的出警時間、巡邏路線，甚至知道我們的辦案進度。”
“放眼整個市區，能同時滿足這些條件的，隻有一種人——警局內部人員。”
“而能自由出入警局，熟悉刑偵流程，清楚巡邏路線，甚至能接觸到報案記錄、懸案卷宗的，要麽是我們的同事，要麽是警局的後勤、保潔，或者是常駐警局的相關人員。”
“剛才我看了，從我們接到報警，到抵達現場，警局值班的同事一直和我們保持聯係，沒有離開過警局，而有一個人，在兩起凶案發生的時間段，都沒有不在場證明，且全程參與了4·12案的現場勘察，今天又第一時間跟著派出所的人來到現場，看似在配合工作，實則是在盯著我們，看我們能不能找到線索。”
陳默的目光，緩緩轉向警戒線外，那個一直站在角落裏，穿著派出所民警製服，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年輕民警。
那個民警，約莫二十多歲，長相普通，麵板黝黑，從眾人來到現場，就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幫忙維持秩序，話很少，存在感極低，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普通的派出所民警，根本沒有留意過他。
可此刻，被陳默的目光鎖定，年輕民警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原本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眼神也開始躲閃。
“他叫什麽名字？”陳默看向派出所所長，沉聲問道。
派出所所長愣了一下，連忙說道：“他叫小林，小林峰，是我們所裏的實習民警，剛來三個月，平時做事很勤快，話也少，怎麽會……”
說到最後，所長的聲音也弱了下去，因為他突然發現，陳默說的每一點，都和林峰吻合。
林峰是實習民警，跟著老民警學習刑偵勘察，熟悉流程；兩起凶案發生時，林峰都在值班，沒有不在場證明；4·12案他跟著出現場，今天也第一時間趕到，全程盯著警方的勘察工作。
之前所有人都忽略了這個不起眼的實習民警，可現在被陳默點破，所有的疑點，瞬間都指向了他。
李棟和王磊等人，也都一臉震驚地看向林峰，怎麽也不敢相信，這個連環凶案的凶手，竟然會是一個年輕的實習民警。
“你……你別血口噴人！”林峰猛地抬起頭，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大聲反駁，“我沒有殺人，我隻是實習民警，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你沒有證據，不能冤枉我！”
“冤枉你？”陳默緩步走到林峰麵前，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盯著他，“你以為你把現場清理得很幹淨，就沒人能發現了？你太著急了，著急到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你在清理現場的時候，刻意擦掉了所有指紋、腳印，卻忽略了死者胸口的鋼筋，鋼筋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是你用工具撬動鋼筋時留下的，而這種工具，隻有派出所的勘察箱裏纔有，你今天帶來的勘察箱，上麵還沾著一點水泥灰，和現場的水泥成分完全一致。”
“還有，你半年前剛到派出所實習，處理的第一起報案，就是張大海丟錢的案子，三個月前處理的，是周建國被搶廢品的案子，這兩起小案子，你都沒能破，被所長批評，心裏懷恨在心，覺得是這兩個死者故意找事，讓你丟了麵子，所以才起了殺心，把怨氣撒在他們身上，偽裝成連環凶案，誤導我們。”
“你利用自己實習民警的身份，熟悉警方的所有流程，故意選擇廢棄工廠作案，清理現場，以為能瞞天過海，可你忘了，越完美的犯罪，越刻意，越刻意的偽裝，越容易露出破綻。”
“所有人都覺得，連環凶案的凶手，一定是窮凶極惡的外人，可我偏偏要反轉這個思路——最不可能是凶手的人，往往就是凶手，最安全的地方，往往就是案發現場的眼皮底下，而你，就是藏在我們眼皮底下的惡魔。”
陳默的話，句句誅心，每一句都戳中了要害。
林峰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不停地顫抖，原本強裝的鎮定徹底瓦解，眼神裏滿是絕望和瘋狂，他猛地後退一步，想要逃跑，卻被早有準備的王磊和李棟瞬間上前，死死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銬。
“我沒有！我沒有殺人！”林峰歇斯底裏地嘶吼著，眼神瘋狂，“是他們活該！誰讓他們老是報案，老是給我找麻煩！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所長還是罵我，都是他們的錯！”
“你為什麽能發現？我明明做得那麽完美，你們都應該查不到的！為什麽你能發現！”
他崩潰地大喊，和7·19案的真凶劉梅如出一轍，都是在被拆穿後，徹底瘋癲。
看著被控製住的林峰，所有人都沉默了，臉上滿是震撼。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困擾了他們一個多月的連環凶案，真凶竟然真的是藏在警局裏的實習民警，這個反轉，太過驚人，太過顛覆認知。
趙海山看著陳默，眼神裏滿是讚歎和欣慰，沉聲道：“陳默，好樣的，又被你說中了！如果不是你，我們恐怕還被蒙在鼓裏，這起案子，不知道還要懸多久！”
李棟也由衷地說道：“陳默，你的思路，真的太絕了，別人都順著線索往外查，你卻偏偏往最不可能的方向反轉，專挑最不起眼的人下手，凶手遇到你，算是栽了。”
林峰被押走的時候，依舊在瘋狂嘶吼，眼神裏滿是不甘和絕望，他精心策劃了兩起完美的連環凶案，自以為能瞞天過海，卻沒想到，遇到了一個專破常規、隻看反轉的刑警，最終還是落入了法網。
現場的勘察工作繼續進行，法醫將屍體抬走，組員們收集好相關證據，這起困擾全城的連環凶案，在陳默的精準判斷下，短短幾個小時，就成功告破。
陽光漸漸升起，透過破敗的廠房窗戶，灑在地上，驅散了清晨的寒意和陰森。
陳默站在陽光下，看著被押走的林峰，眼神平靜。
他依舊沒有居功，他隻是清楚，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完美的犯罪，所有的犯罪，都藏著偽裝和漏洞，常規思路找不到，那就反轉思路，跳出所有人的認知，才能找到最真實的真相。
而那些看似無害、不起眼的人，往往藏著最可怕的惡意。
回到刑偵支隊，辦公室裏早已傳開了訊息，所有人都對陳默讚不絕口，短短兩天，連破兩起大案，一起反轉鎖定保姆，一起反轉揪出警局裏的實習民警，陳默這個名字，徹底在支隊裏打響了名氣。
趙海山看著陳默，越看越滿意，笑著說道：“陳默，你這破案本事，真是天生的，以後隊裏的重案、懸案，都交給你牽頭，我放心。”
陳默微微頷首，剛想說話，辦公桌上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鈴聲更加急促，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凝重。
王磊接起電話，聽完後，臉色大變，轉頭看向眾人，聲音顫抖：“趙隊，不好了，市區高檔小區，發生滅門案，一家三口全部遇害，現場留下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下一個，就是那個會反轉破案的警察。”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凶手，竟然直接盯上了陳默，發出了死亡威脅。
陳默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有意思。
既然敢挑釁他，那這一局，他倒要看看，這個凶手，又想玩什麽花樣，而他，會用更絕的反轉，把凶手揪出來，讓凶手知道，挑釁他的下場。
新的案子，更加凶險，更加棘手，而一場針對陳默的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