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起大案告破,陳默的名字徹底在市公安係統打響,短短幾天內,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新人刑警,一躍成為重案組的核心骨幹,甚至連市局領導都特意點名錶揚,稱讚他打破常規的破案思路,為刑偵工作開啟了新的突破口。
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裏,往日的忙碌依舊,但氛圍卻輕鬆了不少,接連破獲懸案、大案,組員們個個士氣高漲,看向陳默的眼神,滿是發自內心的敬佩。之前對他有過質疑的人,如今更是唯他馬首是瞻,但凡遇到棘手的線索,都會第一時間找他商量。
趙海山更是直接放權,將重案組的疑難案件,全權交給陳默牽頭負責,自己則在一旁輔助,全力支援他的工作。
連續幾天沒有新的警情,重案組組員們終於能喘口氣,趁著空閑整理前幾起案子的案卷,錄入係統,歸檔結案。陳默也難得清閑,坐在辦公桌前,翻看以往的陳年懸案,試圖從中找到被忽略的線索。
他的破案思路,本就異於常人,越是年代久遠、毫無頭緒的懸案,越能勾起他的興趣,在他看來,沒有破不了的案,隻有沒找對的方向,常規思路走不通,就反轉邏輯,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王磊泡了杯熱茶端過來,笑著說道:“陳默,這幾天可把你累壞了,好不容易歇會兒,別老盯著案卷看了,放鬆放鬆。”
“是啊,”李棟也走過來,靠在桌邊,“你現在可是咱們隊裏的神探,外麵都傳開了,說你火眼金睛,再狡猾的凶手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專挑最不可能的人下手,每次反轉都讓人驚掉下巴。”
陳默接過熱茶,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都是為了破案,談不上什麽神探,隻是換個角度看問題而已。”
他向來低調,不喜歡被捧得太高,破案對他而言,不是功勞,而是責任,是還逝者公道、守人間正義的責任。
就在眾人閑聊之際,辦公桌上的紅色專線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鈴聲尖銳,打破了辦公室的輕鬆氛圍,所有人的神情瞬間緊繃,心裏都清楚,這部專線電話,隻接重大、緊急警情。
趙海山快步走過來,一把接起電話,剛聽了兩句,臉色猛地一變,眉頭瞬間緊鎖,語氣凝重地回應:“好,我們立刻趕到,保護好現場,不要讓任何人進入!”
掛了電話,趙海山轉頭看向眾人,神色嚴肅:“立刻出發,市理工大學,發生命案,死者是該校計算機係的教授,死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辦公室從內部反鎖,是密室殺人案!”
“密室殺人案?”
眾人皆是一驚,密室殺人案,在現實中極為少見,遠比普通兇殺案棘手,現場是封閉空間,凶手作案後如何離開?如何不留痕跡?這本身就是一道難題,對破案者的推理能力,是極大的考驗。
“市理工大學,那可是重點大學,教授遇害,還是密室殺人,這訊息一旦傳出去,肯定會引起全校恐慌,甚至會被媒體大肆報道,影響太惡劣了!”李棟沉聲說道,語氣裏滿是壓力。
“所以必須盡快破案,穩住局麵,不能讓恐慌蔓延。”趙海山拿起外套和對講機,“所有人,帶上勘察裝備,火速出發,這一次,還要靠陳默找突破口。”
眾人立刻行動,快速拿起勘察箱、執法記錄儀,快步走出辦公室,陳默也跟在隊伍中,眼神變得凝重。
密室殺人,凶手往往心思縝密,擅長佈局,刻意製造密室假象,誤導警方,按照常規思路,很容易被密室的假象困住,陷入死衚衕,這一次,註定又是一場硬仗。
警車一路疾馳,拉響警笛,朝著市理工大學駛去。
路上,王磊已經通過電話,瞭解了案件的基本資訊,轉頭對眾人說道:“死者叫江秉文,58歲,是市理工大學計算機係的資深教授,博士生導師,在業內很有名望,主攻人工智慧和網路安全方向,平時待人溫和,學術嚴謹,沒聽說過和人結怨。”
“報案人是他的學生,叫林薇薇,計算機係研究生,今天早上八點,她按照約定,來辦公室找江秉文討論論文,敲了很久的門都沒人開,電話也沒人接,從門縫裏看到江秉文倒在地上,嚇得立刻報了警,還通知了學校領導。”
“辦公室的門是防盜門,從內部反鎖,窗戶也全都從裏麵鎖死,沒有任何撬動痕跡,沒有暗道,沒有通風口,完全是一個封閉的密室,法醫初步判斷,死者是中毒身亡,具體毒物還需要回實驗室檢測。”
密室、中毒、資深教授、無仇家、學生報案……
一條條資訊匯總,看似毫無關聯,卻處處透著詭異。
陳默靠在椅背上,閉目思索,腦海裏快速構建密室的場景。
完全封閉的空間,死者中毒身亡,無外力入侵痕跡,要麽是自殺,要麽是密室謀殺,可江秉文作為知名教授,事業有成,家庭和睦,沒有自殺的動機,大概率是他殺,可凶手是如何在密室裏下毒,又如何安全離開的?
常規思路,要麽是凶手提前下毒,毒物慢性發作,凶手離開後死者才毒發身亡;要麽是凶手利用機關、暗道,或者內外配合製造密室;要麽是報案人撒謊,第一時間進入現場偽造密室。
但這些思路,太常規了,能製造出完美密室的凶手,絕不會用這麽淺顯的手段,這一次,必然又藏著驚人的反轉。
四十分鍾後,警車抵達市理工大學。
此時正是上課時間,校園裏本該書聲琅琅,可計算機係的教學樓前,卻圍滿了學生和老師,神色驚恐地議論紛紛,警戒線已經拉起,學校保安和轄區民警守在現場,不讓任何人靠近。
看到警方到來,學校校長、黨委書記、計算機係主任等領導,立刻迎了上來,個個臉色慘白,神情慌亂。
“趙隊長,你們可來了,這下可怎麽辦啊?江教授是我們學校的骨幹,學術泰鬥,突然遇害,還是密室殺人,這訊息要是傳出去,學校就亂了!”校長緊緊握著趙海山的手,語氣焦急,滿是懇求,“一定要盡快破案,抓住凶手,還江教授一個公道啊!”
“校長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破案,現在請你配合我們,封鎖教學樓,疏散無關人員,保護好現場,不要讓任何人破壞線索。”趙海山沉聲說道,同時示意組員,立刻進入案發現場。
案發現場在教學樓五樓,508辦公室,也就是江秉文的專屬辦公室。
五樓的樓道已經被清空,沒有任何閑雜人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刺鼻難聞。
陳默一行人走到508辦公室門口,房門緊閉,是厚重的防盜門,門把手下方的反鎖按鈕,牢牢扣在裏麵,確實是從內部反鎖。
“我們趕到的時候,門就是反鎖的,沒辦法,隻能破門而入,進去之後,就看到江教授倒在辦公桌旁,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窗戶也都是從裏麵鎖死的,沒有任何撬動痕跡,完完全全的密室。”帶隊的轄區民警說道,語氣裏滿是疑惑。
趙海山點頭,示意組員穿戴好防護裝備,進入辦公室勘察。
推開房門,屋內的場景映入眼簾。
這是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裝修簡潔,擺放著書桌、書櫃、沙發,書櫃裏擺滿了專業書籍和學術期刊,書桌上放著電腦、檔案、鋼筆,還有一杯沒喝完的茶水,整體整潔有序,沒有打鬥痕跡,沒有淩亂的物品,看起來十分平靜。
死者江秉文倒在辦公桌旁的地板上,身穿休閑襯衫,戴著眼鏡,麵容安詳,沒有痛苦扭曲的神情,嘴角沒有白沫,身上沒有傷口,若不是臉色慘白,毫無呼吸,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法醫立刻蹲下身,對屍體進行初步屍檢,同時用試劑檢測桌上的茶水、食物,以及空氣中的氣味。
“趙隊,死者確實是中毒身亡,死因為氰化物中毒,毒物快速發作,瞬間致命,所以死者沒有痛苦掙紮的痕跡,桌上的茶水裏麵,檢測出了氰化物成分,應該是飲用了有毒的茶水,毒發身亡。”法醫快速說道,“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七點到九點之間。”
氰化物中毒,劇毒,快速發作,死者無掙紮,茶水有毒,密室反鎖……
線索看似清晰,卻又陷入了死局。
茶水是死者自己泡的,辦公室從內部反鎖,窗戶緊鎖,沒有外人進入的痕跡,難道是自殺?可江秉文沒有自殺動機,而且自殺用氰化物,也不符合常理。
如果是他殺,凶手是如何把毒放進茶水裏,又是如何從內部反鎖房門,製造密室,然後離開的?
組員們立刻分散開來,對辦公室進行全方位勘察,地麵、門窗、書櫃、通風口,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可忙活了一個多小時,依舊一無所獲。
“趙隊,門窗確實是從內部反鎖,沒有撬動痕跡,沒有機關,沒有暗道,通風口狹窄,成年人根本無法通過。”
“現場沒有發現凶手的指紋、腳印、毛發,所有物品上,隻有江秉文和他學生林薇薇的指紋,林薇薇的指紋,隻在門把手上有,是報案時留下的。”
“辦公室裏的財物、檔案、電腦都完好無損,沒有丟失,沒有被翻動的痕跡,排除謀財害命,也排除仇殺翻動現場的可能。”
“江秉文的手機、電腦我們已經檢視過,聊天記錄、通話記錄、郵件,都很正常,沒有和人發生爭執,沒有仇家,沒有債務糾紛,家庭關係和睦,妻子和兒子都在外地,昨晚沒有聯係過。”
一條條線索反饋回來,結果和之前一樣,毫無頭緒,現場幹淨得像是隻有死者一個人,密室的假象,完美無缺,所有人都陷入了困惑,一籌莫展。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真的是自殺?可動機呢?”王磊撓了撓頭,滿臉疑惑。
“不可能是自殺。”李棟搖頭,“江秉文今年58歲,還有兩年就退休了,學術地位高,家庭幸福,馬上就要帶完最後一批博士生,沒有任何自殺的理由,而且氰化物是管製毒物,普通人很難拿到,他一個教授,怎麽會輕易弄到氰化物?”
“可如果是他殺,凶手怎麽做到的?密室反鎖,毒物在茶水裏,現場沒有任何線索,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啊!”
所有人都圍著密室的問題打轉,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凶手的作案手法,趙海山眉頭緊鎖,來回踱步,壓力巨大,這起密室案,比之前的連環凶案、滅門案還要棘手,常規的勘察手段,完全沒用。
學校的領導們站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學生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恐慌的情緒漸漸蔓延,時間拖得越久,對學校、對警方,越不利。
就在眾人陷入僵局,毫無頭緒的時候,陳默卻一直站在辦公桌旁,沒有說話,目光緩緩掃過現場的每一個細節,沒有執著於密室如何形成,也沒有糾結毒物如何進入茶水,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盯著死者江秉文的屍體,和桌上的物品,仔細觀察。
他發現了幾個被所有人忽略的細節。
第一,死者江秉文的雙手,幹淨整潔,指甲縫裏沒有任何汙垢,也沒有抓撓痕跡,符合無掙紮的狀態,但他的右手食指,微微彎曲,像是死前在寫什麽東西,或者按過什麽按鍵。
第二,書桌上的電腦,是關機狀態,但主機的電源燈,微微閃爍,顯然是休眠狀態,而非徹底關機,滑鼠放在滑鼠墊上,位置偏移,不像是死者自己關機後擺放的。
第三,桌上的茶水,是剛泡好不久的,茶葉還沒有完全泡開,杯壁上沒有茶漬,顯然是死者昨晚剛泡好,喝了一兩口,就毒發身亡了,可辦公室裏,有專門的泡茶區,茶葉、茶具齊全,凶手怎麽知道死者會泡這杯茶,又怎麽精準下毒?
第四,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死者江秉文作為計算機係資深教授,主攻網路安全,辦公室裏安裝了最高階別的防盜係統,門窗有震動感應,一旦有外力撬動,立刻會觸發警報,可昨晚警報沒有響,說明凶手沒有強行進入,而是和平進入,或者,根本就沒有“凶手”進入。
這四個細節,被所有人忽略,卻成了陳默反轉推理的關鍵。
“陳默,你有什麽發現?”趙海山注意到陳默的異樣,立刻開口問道,眾人的目光,也瞬間集中到他身上,帶著期待,經過前幾起案子,他們都清楚,隻要陳默開口,就能找到突破口。
陳默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門口,那個一直默默哭泣、神色悲傷的女學生身上,也就是報案人,江秉文的研究生林薇薇。
林薇薇二十多歲,長相清秀,穿著簡單的衛衣牛仔褲,此刻眼睛紅腫,滿臉淚水,看起來傷心欲絕,渾身顫抖,站在老師和同學中間,存在感極低,所有人都覺得,她隻是一個失去導師的可憐學生,沒有絲毫懷疑。
可陳默的目光,卻牢牢鎖定在她身上,語氣平靜,卻語出驚人:“這起密室殺人案,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凶手,或者說,死者江秉文,自己就是設局人,而真正的幕後推手,就是他的學生,報案人林薇薇。”
轟!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默,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默,你……你說什麽?死者自己是設局人?凶手是林薇薇?”王磊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這怎麽可能?林薇薇隻是個學生,報案人,她傷心成這樣,怎麽會是幕後推手?而且密室是江秉文自己反鎖的,他要是自殺,為什麽要嫁禍給學生?”
“太離譜了,江秉文自己設局密室,怎麽可能,他是受害者啊!”學校的領導也紛紛搖頭,覺得不可思議,“林薇薇是江秉文最得意的學生,師生關係很好,林薇薇乖巧懂事,不可能害江教授啊!”
林薇薇聽到這話,哭得更凶了,身體顫抖得厲害,一臉委屈地看著陳默,哽咽著說道:“警察同誌,你……你不能冤枉我,我和導師關係很好,他對我很照顧,我怎麽會害他?密室是我早上發現的,我隻是報案人,我沒有殺人!”
她的語氣悲傷又委屈,眼淚不停地流,看起來十分可憐,在場的老師和同學,都紛紛為她打抱不平,覺得陳默是亂猜,冤枉了好人。
麵對眾人的質疑和林薇薇的辯解,陳默絲毫沒有慌亂,依舊保持著平靜,緩步走到林薇薇麵前,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盯著她,緩緩說出自己的推理,每一句,都戳中要害,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首先,我要糾正一點,江秉文不是自殺,也不是被林薇薇直接下毒殺害,而是被林薇薇誘導,自己服下了毒物,同時,他自己反鎖房門,製造了密室假象,看似是他殺,實則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帶有目的性的自我了結,而林薇薇,就是那個誘導他、掌握全部真相的人。”
“誘導?自我了結?”眾人滿臉疑惑,越發聽不懂。
“沒錯。”陳默點頭,繼續說道,“第一,江秉文是計算機係網路安全教授,精通程式設計和係統破解,他辦公室的電腦,看似是休眠狀態,實則被設定了定時程式,這個程式,會在他毒發身亡後,自動關閉螢幕,保留主機執行,偽造有人使用過的痕跡,同時,他的右手食指彎曲,是死前按下了電腦的確認鍵,啟動了這個程式。”
“第二,密室是他自己反鎖的,他在服下有毒的茶水後,快速反鎖房門,坐在辦公桌前,等待毒發,目的就是製造密室他殺的假象,讓警方誤以為是外人作案,從而掩蓋他真正的死因,和林薇薇的關係。”
“第三,毒物不是林薇薇當麵放進茶水裏的,而是林薇薇提前將氰化物,放在了江秉文常用的茶葉罐裏,氰化物是白色粉末,和茶葉混合,不易察覺,江秉文每天都有泡茶的習慣,一定會用這罐茶葉,林薇薇算準了時間,知道他昨晚一定會泡茶,所以篤定他會中毒。”
“第四,也是最核心的動機,江秉文看似學術嚴謹,待人溫和,實則背地裏,利用自己教授的身份,竊取學生的學術成果,將學生的論文、研究專案,署上自己的名字,發表獲獎,侵占學生的心血,尤其是林薇薇,她耗時兩年,研究出的人工智慧網路安全專案,被江秉文全部竊取,以自己的名義發表,成為業內知名的學術成果,而林薇薇,卻一無所有。”
“林薇薇多次找江秉文理論,卻被他威脅,一旦聲張,就取消她的學位,讓她無法畢業,林薇薇絕望之下,心生恨意,而江秉文也清楚,自己竊取學術成果的事情,遲早會敗露,一旦曝光,他身敗名裂,多年的學術地位毀於一旦,晚年也會受盡唾罵。”
“於是,兩人達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林薇薇提供氰化物,放在茶葉罐裏,江秉文自己泡茶服下,反鎖房門製造密室他殺假象,既保全了自己的名聲,讓外界以為他是被人陷害遇害,保留學術泰鬥的體麵,又能讓林薇薇,擺脫竊取學術成果的陰影,重新開始。”
“江秉文不是被林薇薇強迫,而是自願的,他是設局人,用自己的生命,換取最後的名聲,而林薇薇,是幕後推手,利用他的恐懼和愧疚,完成了這場沒有直接凶手的密室謀殺。”
“你早上來報案,看似偶然,實則是算準了他的死亡時間,故意來發現現場,引導警方,讓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起外來凶手製造的密室殺人案,和你毫無關係,你隻是一個可憐的學生。”
陳默的推理,環環相扣,句句誅心,完全打破了所有人的常規認知,將密室的真相、作案手法、動機,全部還原,沒有絲毫漏洞。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滿臉震驚,看向林薇薇的眼神,徹底變了,從同情,變成了難以置信。
林薇薇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的委屈和悲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慘白和慌亂,眼神躲閃,身體不停地顫抖,再也無法偽裝。
“你……你胡說,你沒有證據,不能這麽說!”林薇薇強裝鎮定,聲音卻顫抖得厲害,底氣全無。
“證據?”陳默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法醫,“去檢查書櫃最底層的茶葉罐,裏麵的茶葉,一定混合著氰化物粉末,上麵有林薇薇的指紋,還有,檢查江秉文的電腦,破解他的定時程式,裏麵一定有他和林薇薇的聊天記錄,還有他寫下的、承認竊取學術成果的自白書,他之所以設定程式,就是怕自己死後,真相被永遠掩埋,留了後手。”
法醫立刻行動,按照陳默的指示,找到茶葉罐,進行檢測,同時技術科的組員,立刻破解江秉文的電腦,開啟定時程式。
片刻後,結果出來了。
“趙隊,茶葉罐裏確實有氰化物粉末,上麵除了江秉文的指紋,還有林薇薇的指紋,指紋清晰,是近期留下的!”
“電腦裏找到了加密檔案,破解後,是江秉文的自白書,承認自己多年來竊取多名學生的學術成果,尤其是林薇薇的專案,還記錄了他和林薇薇的聊天記錄,林薇薇威脅他,要麽曝光他,要麽自我了結,保全名聲,他走投無路,才同意了!”
鐵證如山,所有真相,全部浮出水麵。
林薇薇再也無法辯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失聲痛哭,這一次,不是偽裝的悲傷,而是絕望的崩潰。
“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林薇薇歇斯底裏地嘶吼,“我熬了無數個夜晚,花了兩年時間做的專案,被他輕而易舉搶走,我找他理論,他還威脅我,不讓我畢業,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他自己也害怕,害怕事情曝光,身敗名裂,他說他願意自己了斷,製造密室,保全名聲,讓我能拿回自己的成果,我一時糊塗,才答應了他……”
她崩潰地承認了所有事實,和陳默的推理,完全一致。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臉上滿是複雜的神情。
誰也沒想到,這起看似離奇的密室殺人案,真相竟然如此顛覆認知,死者不是單純的受害者,而是竊取學術成果的偽君子,自己設局製造密室,自我了結;報案的學生,不是無辜的受害者,而是幕後推手,用極端的方式,討回自己的公道。
密室的假象,完美無缺,常規思路永遠無法破解,隻有反轉邏輯,跳出“凶手入侵殺人”的固定思維,才能看到真相——死者自己是設局人,學生是幕後推手,一場沒有直接凶手的密室悲劇。
趙海山看著陳默,眼神裏滿是讚歎和佩服,沉聲道:“陳默,又被你說中了,這起密室案,若非你的反轉思路,我們恐怕永遠也查不出真相,隻會當成懸案,或者誤判為自殺。”
組員們也紛紛點頭,徹底被陳默的推理能力折服,每一次,他都能跳出常規,找到最不可思議、卻又最真實的答案,讓所有假象,都無所遁形。
林薇薇被警方控製起來,雖然江秉文是自願服毒,但林薇薇故意提供劇毒物質,誘導他人死亡,依舊觸犯了法律,需要承擔相應的刑事責任。
江秉文的屍體被抬走,現場的勘察工作繼續進行,技術科組員整理好電腦裏的證據,茶葉罐、水杯等物證,全部裝入證物袋,帶回警局。
學校的領導們,得知真相後,滿臉羞愧,立刻召開緊急會議,宣佈江秉文的學術成果全部作廢,為林薇薇恢複名譽,同時整頓學校的學術風氣,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校園裏的恐慌,漸漸消散,學生們得知真相後,唏噓不已,誰也想不到,德高望重的教授,背地裏竟然做出這種事,而看似乖巧的學生,卻用如此極端的方式,維護自己的權益。
陳默站在辦公室裏,看著窗外的校園,陽光灑在操場上,學生們三三兩兩走過,充滿青春活力,可陽光之下,依舊藏著不為人知的黑暗和罪惡。
學術造假、竊取成果、極端報複、自我設局……
這起密室案,沒有贏家,隻有悲劇。
江秉文為了保全名聲,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留下千古罵名;林薇薇為了討回公道,觸犯法律,毀掉了自己的前程。
陳默輕輕歎了口氣,眼神平靜而堅定。
他破案,不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聰明,而是為了還原真相,讓每一個罪惡都被揭露,每一個委屈都被看見,無論凶手藏得有多深,無論假象做得有多真,無論佈局有多完美,他都能用反轉的思路,撕開所有偽裝,找到最真實的答案。
這起密室奇案,圓滿告破,再次印證了他的破案準則:最完美的密室,藏著最刻意的偽裝;最常規的思路,永遠破不了最詭異的案子;最不可能的真相,往往就是事實本身。
眾人收拾好現場,準備返回警局,趙海山看著陳默,笑著說道:“陳默,你真是咱們隊裏的寶藏,這案子破得太漂亮了,回去給你記大功。”
陳默微微頷首,沒有驕傲,他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起詭異的案子,未來,還會有更多的謎題、更多的反轉、更多的罪惡,等著他去破解。
坐進警車,陳默看向窗外,校園漸漸遠去,他的目光,堅定而從容。
無論案子有多棘手,無論真相有多顛覆,他都會一直走下去,用反轉破局,用真相安民,讓每一個凶手,都在真相麵前,瘋魔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