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申正惱怒地回頭瞪向人群。
可人太多了,一時間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煽風點火,反倒因為他這一瞪眼,讓本來就看他不順眼的百姓,更加覺得他不是個人了!
於是,七大姑八大姨的紛紛對著蔡申正指指點點,從頭到腳都數落一個遍。
“肅靜,肅靜。”徐向泰連敲了好幾下的驚堂木,才讓熱情高漲的百姓們收斂了幾分。
蔡玉堂接著開口:“回稟大人,草民已經找到當年引誘我大哥,染上賭癮的其中兩個混混,如今那兩人,正被我的家僕看管在外頭,還請大人宣那兩人入府作證。”
徐向泰:“宣證人。”
片刻後,兩個小混混就被官差押了上來,跪在地上。
蔡申正回頭一看,當看清兩人的長相,臉色再度一變。
“堂下何人?”
“回大人,小人姓賴,單名一個旺字。”
“回大人,小人叫任麻子。”
徐向泰:“你們二人,可認識三十年前蔡家的長房長子蔡玉澄?”
兩人齊齊點頭:“認識。”
徐向泰:“怎麼認識的?細細說來,不得隱瞞半句。”
賴旺答道:“回大人,其實不是我們主要想認識的,是有人花錢,要我們在蔡公子的必經之路上,先讓人假裝搶走蔡公子的錢袋子,我和任麻子抓準時機,就跳出來,幫忙搶回錢袋子,這一來一回,就結識了。”
任麻子點了點頭:“對,蔡公子是個仁厚人,為了報答我們,還請我們去飄香樓吃了一桌二十兩的席麵,乖乖……我任麻子還從來沒吃過這麼貴的一頓飯。”
啪!
徐向泰瞪眼:“不相乾的就別扯遠,繼續說下去!”
“是是是……”任麻子自打了個嘴巴,繼續老老實實地說下去:“相識之後,我們就陸續做了幾次局,先讓蔡公子贏幾把,然後在他興緻正高的時候,出老千讓他輸光,這樣一來二去,蔡公子就嗜賭成癮了……”
之後發生的事,眾人也都很清楚。
蔡大郎染上賭癮,越賭越輸,輸光錢財就變賣家產,被蔡老爺子收拾一頓出來後,又被賴旺和任麻子繼續做局,吸食五石散,徹底墮落。
“……因為蔡公子被限製了消費,不能賭錢,那個背後花錢雇我們的神秘人,就改變了計劃,不知道從哪裏搜羅一些粉末,叫我們務必讓蔡公子吸食。”
一步又一步,將人推向深淵。
而這謀劃一切的幕後主使,當真是心黑至極!可怕至極!
“那個神秘人是誰?”徐向泰問。
“就是他!就是蔡申正!當年的庶子蔡五郎!”
“對,就是他……”
賴旺和任麻子兩人紛紛指認。
隻見蔡申正冷笑一聲,辯駁道:“一派胡言!大人,他們都是地痞流氓,偷雞摸狗的事乾多了,焉能相信?”
下一秒,賴旺張口就喊:“我有證據!”
說著,就從兜裡取出一個舊錢袋子。
“這是當年蔡申正最後一次聯絡我們,是晚上,對方戴著麵具,還隔著簾子,看不清長相,隻吩咐我們去把蔡公子的醜聞傳揚出去,最好能驚動官府,之後我們哥幾個就可以先藏起來,避一避風頭。”
“我和任麻子見這種陰私事見多了,自然要留有後手,就趁著蔡申正離開時,讓一群小乞丐在巷子轉角處撞上他,趁機摸掉他的錢袋。”
“那裝錢的荷包樣式看著普通,但裏麵卻是縫了一個蔡字,找人打聽一圈,才知道是湖山書院附近的一戶綉孃家,每天都在書院附近賣荷包汗巾筆袋這些小物,因為價格實惠,還能免費幫忙綉上名字,不少家境貧寒的學子都會去買。”
“綉著‘蔡’字的荷包,就是蔡申正本人去買的!”
任麻子補充道:“對!因為附近姓蔡的人家不多,蔡申正又是常常光顧那戶綉孃家的生意,所以綉娘對蔡申正有幾分眼熟,連他右邊眉毛上的黑痣都記得!”
這時,蔡申正下意識抬手遮住右眉毛,可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過激了。
等一名官差將蔡申正的手掰下來,赫然就看見他的右眉毛尾部有一顆黑痣。
而賴旺呈上來的錢袋子,內裡的的確確綉著一個‘蔡’字。
至於綉娘……
蔡玉堂也一併請了過來。
綉娘當堂確認,並拿出自己家中所繡的荷包,放在一起對比針法,確認無誤,這的確是綉娘所綉。
“大人,這一切都是蔡申正指使我們乾的,不關我們的事啊。”賴旺發揮自己地痞流氓的本性,大聲哭嚎。
“對啊,我們也沒有想到蔡申正這麼喪心病狂,本來以為他是要敗壞蔡家大公子的名聲,沒想到……沒想到他毒死了全家人!”任麻子打了個哆嗦。
賴旺也是心有餘悸:“我和任麻子最先聽到這個訊息,心道不妙,立馬就跑了。”
“可跟我們一起乾這檔子事的其他人,這些年都沒有了訊息,據說……據說他們都死了,有的掉河裏淹死,有的掉井裏,有的染上賭癮越賭越大,最後被賭場打手活活打死……我們兩個實在是怕啊,才一直都沒敢回來。”
之後,徐向泰又細問了另外幾個地痞流氓的姓氏、年齡、樣貌特徵、戶籍常住地、都從蔡申正手裏拿了多少銀子、以及死法。
結果,正好跟羅夫人賬冊上的紀錄對應上了。
不是所有人都是賴旺和任麻子,總有幾個貪心不足,事後拿捏著這個天大的把柄,一次次威脅蔡申正給銀子。
時日一久,等蔡家的風聲過去,蔡申正不就能騰出手來,一一收拾這些毫無背景的地痞流氓了?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單身漢,一人吃飽全家不愁,就算哪天死在哪條臭水溝裡,也沒人想起,再加上風評不行,附近的鄰居們頂多呸一聲‘晦氣’,也不會繼續深究。
“人證物證俱全,蔡申正,你還有何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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