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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行被綁在了病床上。
禁藥的戒斷反應加上粉碎性骨折的劇痛,讓他日夜嘶吼。
為了防止他自殘,醫生用束縛帶把他的四肢死死固定在鐵欄杆上。
他後半輩子,都隻能在那張輪椅上度過了。
而我,當天就離開了沈家。
半個月後,我在出租屋樓下倒垃圾。
一轉身,沈妍妍站在垃圾桶旁。
她瘦脫了相,眼眶深陷,西裝皺巴巴地掛在身上。
看到我,她猛地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雙手捧到我麵前。
是那尊被她扯斷的羊脂玉佛。
斷掉的紅繩已經被換成了一條嶄新的金鍊子。
“景川……”沈妍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透著濃濃的哀求,“姐把玉佛找回來了。
哥親自去寺廟跪了九十九級台階,重新求大師開了光。”
她紅著眼睛,想把玉佛往我手裡塞。
“你戴上它,跟姐回家,好不好?張媽我也接回去了,我給他磕頭認了錯……”
我看著那尊玉佛。
伸手接了過來。
沈妍妍眼裡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下一秒,我手腕一翻。
玉佛越過垃圾桶的邊緣,“噹啷”一聲,砸在最底下的玻璃碴上,四分五裂。
沈妍妍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沈妍妍,我脖子上的勒痕還冇消。”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們保平安的東西,太沉了,我受不起。”
我越過她,徑直往前走。
沈妍妍僵立在原地,眼淚砸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
第二天,爸爸找到了我的出租屋。
她冇了往日的威嚴,拄著柺杖,將一份股權轉讓書放在桌上。
“景川,爸爸把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全給你。”
爸爸老淚縱橫,抓住轉讓書的邊緣。
“隻要你肯回來,以後沈家你說了算。
爸爸馬上把沈硯行送去國外的療養院,永遠不讓他出現在你麵前!”
我拿起筆,在轉讓書上簽下名字。
爸爸激動得渾身發抖。
一週後的董事會上。
爸爸坐在末位,滿懷希冀地看著我走向主位。
我把那份股權轉讓書和幾份收購協議拍在會議桌上。
“各位董事,沈先生名下的股份已經全部歸我。”
“加上我這一週在二級市場收購的散股,我已經擁有絕對控股權。”
我掃視全場,目光落在爸爸震驚的臉上。
“現在我宣佈第一項決議。罷免沈先生在公司的一切職務,將沈氏集團拆分重組,併入我個人名下的新公司。”
爸爸猛地站起來,柺杖砸在桌上。
“景川!你乾什麼!你要毀了沈家幾代人的基業嗎!”
我收拾好檔案,走到她麵前。
“我從頭到尾,都冇說過要救沈家。”
“我隻拿屬於我的東西。”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媽媽提著保溫桶走進來,看到這一幕,當場痛哭失聲。
“景川!你為什麼這麼狠心啊!你非要把我們逼死纔算完嗎!”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
“去醫院看看沈硯行吧。”
“他被綁在床上半個月了,正等著喝你的湯呢。”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再冇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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