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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行臉上的委屈瞬間僵住。
他張了張嘴,剛想開口反駁。
脖頸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抬起手,指甲不受控製地摳向鎖骨。
起初隻是輕輕抓撓,幾秒鐘後,他的雙手死死摳住領口的麵板,用力往下拉扯。
五道鮮紅的血痕瞬間浮現。
“好癢……姐,我身上好癢!”
他尖叫著在病床上扭動,雙手像瘋了一樣在胳膊、胸口、大腿上瘋狂抓撓。
病號服被撕裂,大片大片的麵板被他生生撓破,鮮血和皮屑混在一起往下掉。
沈妍妍慌了神,撲過去按住他的手。
“硯行!你彆抓了!當心碰到剛接好的腿!”
沈硯行根本聽不進去。
他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猛地掙脫沈妍妍,雙手直奔打著厚重石膏的小腿。
“骨頭裡有蟲子!蟲子在咬我!”
他抓起掛在床頭的輸液鐵架,對準小腿上的石膏狠狠砸下去。
“砰!砰!”
石膏碎裂。
剛做完內固定手術的斷骨,被他硬生生再次砸錯位,鮮血瞬間浸透了繃帶。
爸爸嚇得雙腿發軟,靠在牆上直打哆嗦。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留在彆墅搜查的保鏢隊長氣喘籲籲地衝進病房,手裡拎著一個砸開的黑色保險箱。
“大小姐!我們在客廳地毯下麵什麼機關都冇查到!”
隊長把保險箱“砰”地扔在地上,裡麵滾出十幾個空藥瓶和一堆檔案。
“但是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把大少爺和小少爺的房間全搜了一遍。”
“這些東西,是從小少爺床墊底下的夾層裡搜出來的!”
沈妍妍死死盯著地上那些寫著外文的藥瓶。
她僵硬地鬆開按住沈硯行的手,蹲下身,撿起那堆檔案。
那是黑市的轉賬記錄。
每個月一筆,收款方備註清清楚楚寫著“進口鹽痠麻黃堿”。
沈妍妍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紙張從她指縫間滑落。
她轉過頭,看著在床上瘋狂抓撓斷腿、形同惡鬼的沈硯行。
一切都對上了。
他冇有心臟病。
他吃禁藥裝病,買通黑市,偽造病曆。
“張媽冇撒謊……”
沈妍妍跌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沾滿沈硯行鮮血的雙手。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用這雙手,砸破了張媽的頭。
她甚至縱容保鏢,對護著張媽的我拳打腳踢。
爸爸盯著地上的轉賬記錄,嘴唇發青。
她雙手捂住臉,順著牆壁緩緩滑跪在地上,喉嚨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站在病房門口,冷眼看著這群崩潰的人。
轉身走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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