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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行的禁藥戒斷反應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因為公司被我掏空,爸爸付不起昂貴的單人病房費,隻能把他轉進六人間的普通病房。
這天,我帶著法務去醫院 քʍ 讓沈硯行簽債務轉讓書。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麵傳出摔砸東西的動靜。
媽媽死死抱住沈硯行在半空中亂揮的手臂。
沈硯行一口咬在媽媽的肩膀上,咬出了血。
他雙眼佈滿紅血絲,衝著媽媽嘶吼。
“給我藥!去黑市給我買藥啊!我受不了了!”
媽媽疼得直掉眼淚,雙手捧著沈硯行的臉。
“硯行,那藥吃多了會要命的!你忍一忍,醫生說熬過去就好了……”
“我熬不過去!”沈硯行一把推開媽媽,指甲摳進床單裡,“要不是為了把沈景川那個賤人趕出家門,我怎麼會加倍吃這種藥!”
媽媽被推得摔倒在地,愣愣地看著他。
沈硯行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指著媽媽大罵。
“你以為我真的把你當媽?你們全家都是蠢貨!我稍微裝一下心口疼,隨便掉兩滴眼淚,你們就把親生兒子往死裡打!”
“我就是想要沈家的錢!要不是你們冇用,連個公司都守不住,我早就拿錢出國了!”
媽媽坐在地上,臉色一寸寸變得慘白。
他渾身發抖,突然揚起手,一巴掌扇在沈硯行臉上。
沈硯行被打偏了頭,隨即像瘋狗一樣撲過來,扯住媽媽的頭髮。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互相廝打。
護士衝進去把他們強行分開。
媽媽頂著一頭亂髮,臉上幾道血印子,一轉頭看見了我。
他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抓住我的西裝下襬。
“景川……媽聽見了,媽全都聽見了!他是個畜生啊!”
媽媽仰著頭,眼淚砸在我的皮鞋上。
“是媽豬油蒙了心,把你接回來,卻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你回家好不好?媽以後隻疼你一個,媽把心掏給你……”
我抽出腳,後退半步。
“這位夫人,我冇媽。”
我把債務檔案扔在病床上,轉身走向電梯。
走到醫院大門口,天上砸下暴雨。
沈妍妍擋在我的車前。
她冇有撐傘,任由大雨澆在身上。
曾經那個連裙襬褶皺都要熨平的沈家大小姐,現在,滿身泥水。
她猛地跪在車頭前,膝蓋重重磕在柏油路麵上。
“景川!姐求你!”
她揚起手,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自己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混在雨聲裡。
“姐以前不是人!姐不該打你,不該不信你!”
她的臉很快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
“爸前兩天中風癱瘓了,硯行廢了。你把氣出夠了吧?隻要你肯回來,以後你讓我乾什麼我都願意!”
我按下車窗,冷冷地看著她。
“滾開,彆擋路。”
沈妍妍死死扒住車窗邊緣,十指用力到發白。
“景川,我們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啊!你真要逼死我們才甘心嗎?”
我扯了扯嘴角,盯著她的眼睛。
“你的手既然喜歡打無辜的人,那就一輩子都在泥地裡刨食吧。”
沈妍妍渾身一僵。
我升起車窗,一腳踩下油門。
車子擦著她的肩膀開過去,濺了她一身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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