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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瞬間死一般寂靜。
隻能聽到通風口的風聲。
沈妍妍愣在原地,嘴唇動了動。
“不可能……醫生,你是不是拿錯化驗單了?”
她一把搶過醫生手裡的單子,死死盯著。
“他這些年經常捂著胸口喊疼,喘不上氣,病曆上都寫得清清楚楚!”
爸爸也急了,重新撿起柺杖。
“是啊醫生,我們在國內外的私人醫院都看過,他打小就受不得刺激!”
醫生麵色嚴厲,一把將單子抽了回來。
“醫學儀器不會撒謊。幾天前那次,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心臟發病。”
“而且,我們在他的血液裡,查出了大劑量的‘鹽痠麻黃堿’成分。”
醫生指著單子上的一項資料。
“這是一種能引發心悸、氣短,甚至短暫休克的違禁藥物。”
“他平時所謂的‘心臟病發作’症狀,根本就是長期服用這種藥物導致的中毒反應!”
醫生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走廊裡炸開。
爸爸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手術室緊閉的大門。
沈妍妍死死抓著醫生的胳膊,指關節泛白。
“什麼藥?你意思是他自己吃藥裝病?這絕不可能!”
“硯行那麼單純善良,他圖什麼!他為什麼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醫生皺著眉,用力掙脫開沈妍妍的手。
“我隻負責陳述醫學事實和搶救病人。至於病人為什麼服藥造假,你們家屬自己去問。”
說完,醫生轉身回了手術室。
走廊裡再次陷入死寂。
我靠在牆上,拍了拍衣服上的腳印。
我看著麵色鐵青的父子倆,嘲弄地開口。
“聽見了嗎?”
“張媽冇撒謊。假病曆是他買的,心絞痛是他吃藥裝出來的。”
“你們把一個騙子當成寶,卻把說真話的人打個半死。”
沈妍妍猛地轉頭,雙眼猩紅地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再次開啟。
護士推著麻醉剛醒的沈硯行走了出來。
他的雙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臉色慘白如紙。
看到沈妍妍,他立刻虛弱地伸出手。
“姐姐……”
沈妍妍大步衝過去,一把抓住病床的護欄。
她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抖。
“硯行,醫生說你的心臟根本冇病!說你的血液裡有違禁藥!”
“你一直在騙我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硯行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但他反應極快。
他看了一眼靠在牆邊被綁著的我,眼淚瞬間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姐姐……你懷疑我?”
他猛地反抓住沈妍妍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我怎麼可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我連那種藥的名字都冇聽過啊!”
“是他!肯定是哥哥!”
沈硯行鬆開手,指著我,手指劇烈發抖。
“他在地下室被關了五天,心裡恨透了我!”
“肯定是他買通了張媽,在我的水裡偷偷下了那種藥!”
“他想弄死我,然後用那種藥製造我心臟病發作的假象!”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掙紮著要去抓爸爸的衣角,扯動了斷腿,疼得冷汗直冒。
“爸!你要替我做主啊!我的腿就是被他害斷的!他想殺了我啊!”
爸爸氣得揚起柺杖,狠狠戳在我的肩膀上。
“你不僅設機關廢了弟弟的腿,還惡毒到給他下藥!”
“我們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冷血的東西!”
姐姐小心翼翼地替沈硯行擦去眼淚,轉頭死死盯著我。
“我就說硯行怎麼可能騙我們!全是你在這搗鬼!”
“等硯行出院,我一定親手把你送進局子!”
我靠在牆上,看著病床上暗自鬆了一口氣的沈硯行。
直接笑出了聲。
姐姐厲聲怒吼:“你笑什麼!”
我站直身體,盯著沈硯行的眼睛。
“你說是我今天偷偷給你下的藥?”
我往前走了半步。
“普通人吃一次,最多就是心悸。
隻有長年累月把禁藥當飯吃的人,突然斷藥後,纔會覺得骨頭裡有千萬隻蟲子在咬。”
“算算時間,你現在也該癢得鑽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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