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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病入膏肓,隻不過不是心臟病。”
“既然你這麼喜歡坐輪椅,那就這輩子都彆站起來了。”
全場死寂。
沈硯行猛地從輪椅上站起來,指著我尖叫。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這個瘋子!”
話音剛落。
隻聽“哢嚓哢嚓”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沈硯行剛站直的雙腿,突然從膝蓋處詭異地反向折斷。
“啊——!”
他像一攤爛泥般重重砸在地毯上,雙手抓撓著嚴重變形的雙腿,慘嚎起來。
媽媽嚇得發出一聲尖叫,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大廳陷入極度的混亂。
沈妍妍最先反應過來,目眥欲裂地撲向地上的沈硯行。
“硯行!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她脫下西裝外套,死死捂住沈硯行小腿上不斷湧出的鮮血。
森白的骨頭茬子紮破了裙子,沈妍妍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她猛地轉頭,衝著站在一旁的保鏢咆哮。
“把他給我綁起來!馬上搜查這塊地毯!”
“肯定是他提前在地毯下麵裝了機關!給我查!”
兩個保鏢一擁而上,反剪我的雙手,將我死死按倒在地。
粗糙的地毯纖維在我的臉上摩擦,蹭出幾道血痕。
爸爸手忙腳亂地掐著媽媽的人中。
媽媽悠悠轉醒,看清沈硯行那雙摺斷的腿,再次爆發出一聲慘叫。
“我的硯行啊!”
半小時後。
市中心醫院的急診手術室外。
媽媽受刺激過度,被護士安排在旁邊的病房打點滴吸氧。
爸爸拄著柺杖在走廊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瓷磚上發出急躁的聲響。
她停下腳步,走到我麵前。
我被保鏢按著坐在塑料椅上,雙手還被反綁在背後。
爸爸揚起柺杖,一棍子狠狠砸在我的小腿骨上。
“你個畜生!”
劇痛襲來,我悶哼一聲,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爸爸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到底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要是硯行的腿保不住,我要你的命!”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冷冷地看著她。
“眾目睽睽之下,我連碰都冇碰他。”
“他骨頭自己斷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妍妍大步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拽了起來。
“你還在嘴硬!”
她一腳踹翻我坐的塑料椅。
“你剛說完讓他站不起來,他的腿就當場斷了!除了你提前佈置了機關陷阱,還能是什麼!”
“我早就看出你骨子裡爛透了。為了爭寵,你連這種殺人手段都用得出來!”
我冇掙紮,任由她勒緊我的衣領。
呼吸逐漸困難,我扯起嘴角。
“你們大可以去查那塊地毯,看看能找出什麼機關。”
就在這時,急救室上方的紅燈突然熄滅。
沉重的手術室大門被推開。
主治醫生拿著一遝厚厚的化驗單和片子走出來,眉頭緊鎖,臉色極其難看。
“誰是病人家屬?”
沈妍妍一把鬆開我,大步迎上去。
爸爸也趕緊拄著柺杖湊上前。
“醫生,我弟弟的腿怎麼樣了?”沈妍妍急切地問。
醫生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雙腿脛骨粉碎性骨折,斷骨刺破了動脈。我們已經做了緊急內固定手術,血是止住了。”
“但神經受損非常嚴重,以後恐怕很難脫離輪椅了。”
沈妍妍如遭雷擊,臉色煞白,倒退了兩步。
爸爸手裡的柺杖“吧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搖搖欲墜。
冇等他們緩過神,醫生舉起手裡的化驗單。
“腿的事先放一邊。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向家屬確認清楚。”
醫生緊緊盯著沈妍妍的眼睛。
“你們剛纔送診時,一再強調病人有嚴重的心絞痛和心肌缺血史,讓我們務必備好心臟急救藥物,對吧?”
沈妍妍連連點頭。
“對!他從小心臟就不好,受不了一點刺激。醫生,他的心臟冇出問題吧?”
醫生臉色沉了下來。
“我們在術前對病人做了一係列詳細檢查。”
“結果顯示,他的心臟確實有缺血損傷,但這完全是幾天前才突發的新鮮病灶。”
“而在此之前,他的心臟非常健康,根本不存在你們說的長期慢性心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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