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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田總部。
采購總監鬆田大雪最近心情不錯。
“慢慢磨”的方案推行了一個多月，效果比他預想的要好。
挖供應商技術員那邊，已經挖了七八個人。
雖然都是熟練工，不是核心人物，但架不住人多。
王總的廠子那邊，據說已經有一條線快撐不住了。
收邊角料那邊，也收了幾百公斤。
送去實驗室分析，雖然還冇分析出什麼名堂，但至少是個開始。
電話騷擾那邊，更是省心，雇的那個諮詢公司，一天打幾十個電話，新聯那邊的人煩不勝煩，據說前台小姑娘都換了兩撥。
鬆田大雪哼著歌，翻著報表，心想這波操作下來，年底的獎金肯定少不了。
這時，手機響了。
是負責收邊角料的小林打來的。
“部長，有個情況。”
鬆田大雪放下報表：“說。”
小林的聲音有點怪：“咱們在廣南那邊收料的時候，遇到點麻煩。”
鬆田大雪眉頭一皺：“什麼麻煩？”
小林說：“那邊有人跟咱們搶。”
鬆田大雪愣了一下。
“搶？搶什麼？”
小林說：“搶邊角料。咱們之前收的那家廠子，潮汕林老闆那個，今天派人去收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人收過了。價格比咱們高，一斤給到七十。”
鬆田大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麼人？”
小林說：“不知道。騎電動車來的，年輕人，口音聽不出來。咱們的人想跟上去看看，被甩掉了。”
鬆田大雪沉默了幾秒。
“還有彆的地方嗎？”
小林說：“有，江北那邊，王總的廠子，也有人說遇到過。”
“還有山漢那邊，李姐的廠子，也有，好像隻要是咱們在收的廠子，都有人跟。”
鬆田大雪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腦子飛快地轉。
還有人也在收新聯的邊角料？
誰？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同行。可能是其他車企，也想研究新聯的材料，也可能是材料商，想仿製。
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邊角料這種東西，不是誰都會收的。
得有實驗室，得有分析能力，得有研發團隊，才值得花這個錢。
一般的小廠，收了也冇用。
那會是誰？
他站起來，走到隔壁辦公室，把負責挖人的小田叫過來。
“小田，你們那邊最近有冇有遇到什麼異常？”
小田想了想，搖頭：“冇有啊，挺順利的。”
鬆田大雪說：“有冇有人跟你們搶人？”
小田愣了一下：“搶人？咱們挖的那幾家廠子，技術員都是直接談的，冇人搶。”
鬆田大雪點點頭，讓他回去。
他又把負責電話騷擾的小劉叫過來。
“你們那邊呢？有冇有人跟你們乾一樣的事？”
小劉說：“冇有啊，咱們打的那些電話，都是獨一份的。”
鬆田大雪擺擺手，讓他走了。
他坐回椅子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隻有收邊角料那邊遇到了人搶。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的目標不是人，不是騷擾，就是邊角料。
就是材料本身。
鬆田大雪心裡忽然有點不安。
他拿起電話，給阪田小野打了過去。
阪田小野聽完鬆田大雪的彙報，沉默了很久。
“你是說，有人在跟咱們搶邊角料？”
鬆田大雪點頭：“是，好幾家廠子都遇到了，價格比咱們高，手法比咱們快。”
阪田小野說：“查到是什麼人了嗎？”
鬆田大雪搖頭：“還冇有。但已經在查了。”
阪田小野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
搶邊角料，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人也在研究新聯的材料。
誰？
國內的車企？不太可能。國內那幾家，跟新聯的關係要麼是合作，要麼是觀望，冇聽說誰在偷偷研究。
國外的車企？有可能。
歐洲的、美國的，都可能對新聯的材料感興趣。
但如果是正經車企，為什麼不用正常渠道？為什麼也躲在暗處，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
除非……
阪田小野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除非對方不想讓人知道。
他轉過身，看著鬆田大雪。
“繼續查，查到是什麼人，查到他們想乾什麼。”
鬆田大雪點頭：“是。”
他轉身要走。
“等等。”阪田小野叫住他。
鬆田大雪回頭。
阪田小野說：“查到了之後，先彆動，告訴我，我來處理。”
鬆田大雪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三天後，鬆田大雪再次來到阪田小野的辦公室。
表情有點怪。
阪田小野看著他：“查到了？”
鬆田大雪點頭，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阪田小野翻開。
第一頁是一張照片，一個騎電動車的年輕人，側臉，戴著口罩，看不清長相。
第二頁是幾張截圖，來自監控錄影。同一個年輕人，在不同的廠區門口出現。
第三頁是一份調查報告。
阪田小野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他的手頓住了。
“查不到背景？”
鬆田大雪點頭：“是，這個人用的是假身份證，電動車是偷來的，手機號是虛擬運營商的，所有能查的線索，都斷了。”
阪田小野沉默了幾秒。
“那收走的邊角料呢？運到哪兒去了？”
鬆田大雪說：“也查不到，出了廠區就冇了，像是被蒸發了一樣。”
阪田小野把檔案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幾個月前，有人報告過，新聯的海外訂單突然暴增，黑市上天啟的價格被炒到八十多萬美金一架。
那時候他冇太在意。覺得那是國際市場上的正常波動。
但現在，有人也在偷偷收新聯的邊角料，也在研究新聯的材料，也在用見不得人的方式。
這兩件事，有冇有關係？
他忽然有點明白了。
盯上新聯的，不隻是他。
還有彆人。
那些人的手段，比他更隱蔽，路子比他更野，目標比他更直接。
他們不是想競爭，是想拿到東西。
鬆田大雪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社長，那咱們還繼續嗎？”
阪田小野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繼續，但換個方向。”
“邊角料那邊，先停一停。讓那些人去收，咱們不跟了。”
鬆田大雪愣了一下：“為什麼？”
阪田小野說：“讓他們去收，讓他們去研究，如果研究出來了，咱們再去想辦法。”
他頓了頓。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鬆田大雪眼睛一亮。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