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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東貿易，幫我查一下這家公司。】
張角正在給塔菲續總督，被塔菲感謝後高興的差點跳起來，這時候收到李浩的訊息，他瞄了一眼，頓時翻了個身。
又是查公司，怎麼這麼多人要查。
他爬起來，坐到電腦前，活動了一下手指。
“遠東貿易……”
他一邊嘟囔一邊開啟搜尋引擎，“讓我看看你是什麼妖魔鬼怪。”
十分鐘後，他皺起了眉頭。
這家公司的註冊資訊很新，成立不到兩個月。
法人的名字叫李建國，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全國冇有一萬也有八千。
公司地址在海城郊區的一個工業園區，但張角用街景地圖看了一眼，那地方是個廢棄的廠房，根本不可能有人在裡麵辦公。
“皮包公司。”他下了結論。
這種公司，要麼是騙錢的，要麼是用來乾見不得人的事的。
他繼續往下挖。
公司的註冊資本是一百萬，實繳為零。
股東是一個叫“遠東國際”的公司，註冊地在香港。
又是香港。
張角眯起眼睛。他想起上一單那個“南洋科技”，法人也是香港的，叫Zhang Bo。
他開啟南洋科技的檔案，對照著看。
兩家公司的註冊模式幾乎一模一樣。
一個不起眼的法人，一個香港的母公司，層層巢狀，讓人查不到真正的老闆。
“有意思。”他自言自語。
他開始挖遠東國際。
香港的公司資訊比新加坡難查一點，但還是能查到。
這家公司註冊於去年十二月，股東是一家叫“東方資本”的公司，註冊地在開曼群島。
開曼群島。
張角的手指頓了一下。
又是開曼。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挖東方資本。
開曼那邊的資訊還是老樣子，隻能查到股東是三家離岸公司，一家在維京群島，一家在百慕大，一家在塞舌爾。
他盯著螢幕，心跳開始加速。
他開啟上一單的筆記，找到南洋科技的那一串股東資訊。
南洋科技：南洋資本（開曼）→三家離岸公司（維京、百慕大、塞舌爾）
遠東貿易：東方資本（開曼）→三家離岸公司（維京、百慕大、塞舌爾）
一模一樣，連註冊地的順序都一樣。
張角的手心開始出汗，他繼續往下挖。
維京群島那家，股東是一家信托基金，他複製名字，翻譯軟體查了一下。
“Sakura Trust”。
櫻花信托，他愣住了，繼續查百慕大那家。
“Fujisan Capital”。
富士山資本，塞舌爾那家。
“Tokyo Bay Investments”。
東京灣投資。
張角往後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半天冇動。
又是他們。
櫻花信托，富士山資本，東京灣投資。
那三家小日子離岸公司。
他想起上一單查完之後，那個“哥”說“查到這兒就夠了，彆往下挖了”。
他當時以為事情到此為止了，但現在，這幫人又冒出來了。
換了個馬甲，換了家公司，乾的還是同一件事，挖新聯的東西。
張角坐在那兒，腦子飛快地轉。
南洋科技想買天啟的技術。遠東貿易在挖供應商的人、收邊角料、打電話騷擾。
這兩件事，看起來不一樣，但背後是同一個金主。
那這幫人到底想乾什麼？
一邊想偷技術，一邊想搞破壞？
還是說，他們有兩撥人在乾不同的事，隻是錢都是從同一個池子裡出的？
他撓了撓頭。
按理說，查到這兒已經夠了。他把結果交給那個“哥”，拿錢走人，什麼事都冇有。
但他實在好奇。
這幫人到底是誰？
他開啟搜尋引擎，開始搜“櫻花信托”加“軍火”。
冇有結果，搜“富士山資本”加“無人機”。
冇有結果，搜“東京灣投資”加“技術竊取”。
還是冇有。
他換了個思路，開始搜這三家公司的註冊時間和國際新聞。
去年十月到十二月。
那段時間，除了天啟火了，還有什麼大事？
他一條一條翻下去。
翻到第十幾頁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
一條不起眼的新聞，釋出於去年十一月。
《某**方代表團秘密訪日，討論無人機技術合作》
他點進去看。
新聞很短，隻有幾百字，說的是某**方代表團去年十一月訪問小日子，和幾家軍工企業討論了無人機技術的合作前景。
新聞裡冇有提具體是哪些企業，也冇有提合作內容。
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張角的注意。
新聞裡提到，代表團訪問期間，曾和“幾傢俱有離岸背景的投資機構”有過接觸。
離岸背景的投資機構。
張角盯著那幾個字，心跳砰砰砰地跳。
他繼續往下翻，想找更多資訊，但冇了。
這條新聞就像一顆石子扔進海裡，冒了個泡就沉下去了，再也冇有後續報道。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某**方，小日子離岸投資機構。無人機技術。
這幾個詞串在一起，讓他後背有點發涼。
淩晨兩點，張角給李浩發了條訊息。
【哥，查到了，遠東貿易背後也是那三家小日子公司，櫻花信托、富士山資本、東京灣投資。】
【和南洋科技是同一個金主。】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等了一會兒。
李浩冇回。
他盯著螢幕，想著要不要把那條新聞也發過去。
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冇發。
那條新聞隻是他自己的猜想，冇有實錘，萬一猜錯了，反而誤導人家。
他把那條新聞的連結存了下來，關掉電腦，躺回床上。
他盯著天花板，睡不著。
那幫人到底是誰？想乾什麼？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算了，不想了，錢到手就行。
但他腦子裡還是忍不住在想，那個“哥”，到底惹上了什麼人？
……
第二天早上七點，李浩纔看到張角的訊息。
他昨晚在實驗室待到淩晨一點，回來倒頭就睡。
早上醒來拿起手機，看到那幾條訊息，睡意瞬間冇了。
【遠東貿易背後也是那三家小日子公司，和南洋科技是同一個金主。】
他盯著那幾行字，腦子裡飛快地轉。
南洋科技，想買天啟的技術。
遠東貿易，挖供應商的人、收邊角料、打電話騷擾。
兩件事，一夥人。
他們是想多方位打擊新聯啊……
李浩坐在床邊，想了很久。
【辛苦了，錢馬上轉。】
【這事先彆往外說。】
【轉賬：20000】
張角很快回了一個【OK】的表情。
李浩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
又多了挖供應商的人、收邊角料的人、打電話騷擾的人。
他忽然有點想笑，這幫人，到底有多想要天啟？
這時，劉建國推門進來。
“李總，供應商那邊……”
李浩抬手打斷他。
“建國，有個事跟你說。”
劉建國看他表情不對，坐下來。
李浩把手機遞給他，讓他看張角的聊天記錄。
劉建國一條一條看下去。看到最後，他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震驚。
“同一撥人？”
李浩點點頭。
劉建國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他們想乾什麼？”
李浩看著窗外。
“南洋科技想買技術。遠東貿易在搞破壞，兩件事看起來不一樣，但錢都是從同一個池子裡出的，這說明什麼？”
劉建國想了想。
“說明他們有兩撥人在乾活？一撥負責偷，一撥負責搞？”
李浩點點頭。
“有可能，但也可能，他們是在試探。”
劉建國愣了一下：“試探什麼？”
“試探咱們的弱點，技術偷不到，就搞破壞。”
“搞破壞能搞到什麼程度，能造成多大損失，能逼咱們露出什麼破綻。”
“等他們把咱們的底摸清楚了，真正的牌纔會打出來。”
劉建國聽完，後背有點發涼。
“那咱們怎麼辦？”
“先擋著，他們出什麼招，咱們接什麼招，接得住，他們就冇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