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風田總部。
阪田小野說“慢慢磨”，但怎麼磨，他冇細說。
采購總監回去想了三天，拿出了一份方案。
阪田小野翻開，一頁一頁看過去。
第一頁：挖供應商技術員。
第二頁：收邊角料。
第三頁：雇諮詢公司騷擾。
他看完，抬起頭。
“你說說。”
采購總監清了清嗓子。
“社長，硬碰硬咱們碰不過，那就打消耗戰，新聯現在勢頭正猛，但他們有個弱點，人不夠。”
阪田小野點點頭。
采購總監繼續說：“新聯的核心技術人員，咱們可挖不動。”
“但他們的供應商呢？那些給新聯供材料的廠子，技術員能有多忠誠？”
阪田小野點點頭，俗話說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肯定冇多忠誠，這點倒是可以。
采購總監壞笑道：“咱們去挖那些供應商的技術員。”
“不挖核心人物，就挖熟練工。今天挖一個，明天挖兩個，慢慢挖。”
“供應商那邊人手不夠，產能就上不去，產能上不去，新聯那邊就得等。”
阪田小野覺得可行，點點頭。
“繼續說。”
采購總監受到鼓勵，繼續說。
“第二，快收邊角料，新聯生產材料，肯定有邊角料、廢品，那些東西，他們當垃圾處理。”
“咱們出高價，找人去收。收回來，拿回去分析，一次分析不出來，就分析十次，總能分析出點東西。”
阪田小野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這個法子也符合邏輯。
“第三呢？”
采購總監說：“第三，雇諮詢公司，不是什麼正經諮詢公司，是那種專門給人添堵的。”
“天天給新聯打電話，問合作、問采購、問技術轉讓。”
“今天打十個，明天打二十個，不乾彆的，就占著他們的人。”
他說完，看著阪田小野。
阪田小野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冇想到你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
采購總監陪笑。“都是跟您學得。”
阪田小野擺擺手。
“去做吧，錢不是問題。”
一個月後。
江北，王總的廠子。
王總最近有點煩，他手底下三個技術員，這個月走了倆。
被一家新成立的“貿易公司”挖走了，工資翻倍。
剩下那個，也有點心神不寧，天天盯著手機，像是在等什麼訊息。
王總把劉建國的電話翻出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打了過去。
“劉總，有個事跟你說一聲。”
劉建國那邊背景音有點吵，像是在車間裡。
“王總，你說。”
王總把事情說了一遍。
劉建國沉默了幾秒。
“那家公司叫什麼？”
王總說：“叫遠東貿易，說是做進出口的，但開的工資比我這高多了。”
“我那倆技術員，一個被開到一萬五，一個被開到兩萬。”
劉建國皺眉，怎麼突然挖人：“你知道他們挖人去乾什麼嗎？”
王總也很無奈說：“不知道，但不是什麼好事。”
劉建國咬牙說：“王總，你那邊還撐得住嗎？”
“撐是能撐，但再走一個，這條線就得停一條。”
劉建國點點頭說：“我這邊想辦法。你先頂著。”
掛了電話，劉建國站在車間裡，愣了幾秒。
遠東貿易。
他掏出手機，給李浩發了條訊息。
【李總，有家叫遠東貿易的公司在挖咱們供應商的人。】
……
廣南，潮汕老闆的廠子。
老闆姓林，精得很，這段時間，他發現廠裡的廢料桶老是少一點，不多，每次少個一兩成，但架不住天天少。
他讓人盯著。
第三天，抓到了。
是個掃地的大爺，每天下班的時候，用塑料袋裝一點邊角料，藏在衣服裡帶出去。
林老闆把大爺叫到辦公室。
大爺嚇得腿軟，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有人找他收，一斤給五十塊。比廢品站貴十倍。
林老闆問：“誰找你收的？”
大爺說：“不認識，是個年輕人，騎電動車來的，給了我個手機號。”
林老闆把手機號記下來，讓大爺繼續送，但每次送之前，先拍個照。
然後他給劉建國打了電話。
“劉總，有人在收你們的邊角料。”
……
山漢，李姐的廠子。
李姐最近接到好多電話。
一天少說二十個，有問合作的，有問采購的，有問技術轉讓的。
有的說普通話，有的說英語，有的說日語。
一開始她還接，後來實在受不了了，讓前台擋著。
但擋不住，那些人換個號碼繼續打，一天能換十幾個號。
李姐的廠子一共就三十多個人，前台小姑娘一天到晚接電話，正經事都乾不了。
李姐氣得不行，但又冇辦法。
她給劉建國打電話，聲音裡帶著疲憊。
“劉總，你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
劉建國把這三條訊息彙總到一起，去了李浩辦公室。
李浩聽完，沉默了很久，有些頭疼，怎麼這麼多事。
“阪田小野，這人是真能磨。”
劉建國皺眉：“怎麼辦？”
李浩站起來，走到窗邊。
“供應商那邊，派人過去支援，王總那邊缺技術員，咱們從新聯調兩個過去，先幫他頂上，工資咱們出。”
劉建國點頭。
“林老闆那邊，邊角料的事，讓他繼續送，但每次送之前，先拍個照，記下是誰來收的，我找人去查，看背後是誰。”
劉建國又點頭。
“李姐那邊，電話騷擾的事，報警，騷擾電話也是違法，讓警察去管。”
“好。”
他站起來要走。
“等等。”李浩叫住他。
劉建國回頭。
李浩說：“你去跟那三家供應商說，讓他們撐住，撐過這一陣，新聯不會虧待他們。”
劉建國點點頭。
“明白。”
劉建國走後，李浩一個人站在窗邊，站了很久。
阪田小野現在正麵搞不過，開始搞陰招磨人了。
挖供應商技術員，是磨。
收邊角料，是磨。
打電話騷擾，也是磨。
每一件事都不大，但每一件事都讓人難受。
李浩看著窗外，忽然笑了。
“行，那就陪你磨。”
隨後李浩找到張角。
“你先幫我查一個遠東貿易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