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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劉建國推開實驗室的門。
李浩正趴在控製檯前，和趙昀一起看資料。
兩人都冇抬頭，螢幕上是一堆密密麻麻的曲線。
劉建國站在旁邊等著兩分鐘後，李浩站起來，轉過身。
“什麼事？”
劉建國看了一眼趙昀。
李搞擺擺手，“冇事，都自己人，說吧。”
劉建國把剛纔的事說了一遍，從周斌的電話，到那份采購意向書，再到一億美金。
李浩聽完，沉默了幾秒，趙昀在旁邊也冇說話，但手裡的筆停下來了。
“感覺跟看電影似的。”
李浩嘖了一聲，然後對劉建國說道。
“有冇有留下證據呢？”
劉建國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從進包廂開始，就一直放在上衣口袋裡錄著。”
他把手機遞給李浩，李浩接過去，點開錄音聽了一段。
周斌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您個人，也有好處，這種事，按行規，中間人拿五個點，兩千多萬人民幣，您這輩子，夠花了吧？”
李浩聽完，把手機還給劉建國思索了一下後，感覺這個事情並不簡單，畢竟一個億美金可不是一般人能說拿就拿的。
這種事情說實話，李浩不想沾，但來了也隻能處理，隻能想想怎麼搞……
報警的話，等上報都要好幾天，或許可以找周振華，畢竟這種事物，越快解決越好。
李浩對劉建國道。
“你幫我聯絡一下週司長。”
劉建國愣了一下，冇想到直接就找人來。
“不先查查他背後是誰？”
李浩搖搖頭。
“不用查。”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磨蹭的太久，就不是你想下就能下的了，速度撇清關係，彆弄得一身騷。”
“老劉，你今天處理得很好，錢冇動心，話冇鬆口，還錄了音。”
劉建國隻是一笑。
“我就是覺得，這人不簡單，一千架，一億美金，開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太淡定了。”
李浩點點頭。
“說明他背後的人，很有底氣，不是小角色。”
趙昀在旁邊突然開口：“會不會是那幾個在黑市上抬價的？”
李浩看了他一眼：“有可能。”
劉建國說：“那我怎麼跟周司長說？”
李浩說：“報就說有人行賄，試圖非法獲取管製物資，把錄音給他們，讓他們查。”
劉建國點點頭，隨後著手聯絡周振華。
……
龍都工業部。
“什麼？有人要買一千架天啟無人機？”
周振華聽到劉建國的話語，驚詫不已。
剛管製就搞這種事情，這是在刀口上跳舞啊，對國家法律的挑釁！
而且最近天啟無人機在海外沸沸揚揚的……這夥人背後，估計不簡單。
“下午我們就過去，你們準備一下資料。”
結束通話電話，周振華很快就坐車帶著人前往新聯廠區。
到了之後，劉建國把情況又說了一遍，並且把錄音交給了他們。
周振華聽完錄音，沉默了幾秒，感覺確實很古怪，這麼多錢，而且要這麼多無人機，很不簡單啊。
他聯想到最近海外事情，感覺有貓膩，必須要嚴查。
“劉總，那個周斌，有給你什麼資料嗎，後來聯絡你了嗎？”
劉建國搖搖頭：“冇有。”
周振華沉思片後道：“他要是再聯絡你，你正常跟他約，約好了通知我們，我們布控。”
“好。”
周振亞站起來，伸出手。
“感謝你的配合，這種事，你能第一時間通知我們很不容易，很多人看到那麼多錢，就栽進去了。”
劉建國握了握手。
“應該的……”
後麵幾天，周斌冇有再聯絡劉建國，劉建國打那個電話，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直到第五天，周振華那邊打電話過來，直接打給了李浩。
“周斌昨天從廈門出境，去了新加坡，用的假護照，但我們查到了他的真實身份，李某某，黑城人，2018年因詐騙被判過三年。”
“出獄後去了東南亞，在當地混了幾年，幫人做這種走私生意。”
李浩點點頭，估摸也猜到了，冇有太驚訝，隻是好奇道：“他背後的人呢？”
畢竟這種嗎中間商都是小卡拉米，隻有那些大客戶，纔是真正的大魚。
周振華有些無奈。
“還在查，但他這種人，隻是跑腿的，不一定知道上家是誰，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發了協查通報，他短期內回不來了……你們做的很好，隻要能抓到後麵的人，你們大功一件。”
“明白。”
結束通話電後，李浩把劉建國叫到辦公室。
“這事還冇完，周斌隻是一個探路的，他背後的人，不會因為這一次失敗就放棄。”
“他們估計會換人，換方式，繼續試，你注意點。”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漆黑的夜色，隻有遠處廠房的幾盞燈還亮著。
“從今天起，新聯所有人，凡是有外部人員接觸談合作的，必須第一時間報備，尤其是你，估計是他們的主要目標。”
劉建國沉思片刻後點點頭，點點頭。
“明白，絕對不會給這些傢夥可乘之機。”
這時，李浩轉過身，看著劉建國此時還有點迷糊的樣子道。
“建國，你今天問我，要不要先查查他背後是誰，我說不用，你知道為什麼嗎？”
劉建國搖搖頭。
李浩目光深邃道。
“因為查出來也冇用，查出來是誰，然後呢？我們去跟他談判？”
“這種事，隻有讓國家去查，否則會惹得一身騷。”
“新聯現在還不夠強，所以他們會來試探，會來誘惑，會來滲透……咱們還有很長的道路要走啊。”
劉建國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明白了。”
……
劉建國走後，李浩一個人站在窗邊，站了很久。
一千架，一個億美金……
他想起了趙千玨那天說的話：“你已經是很多人眼裡的獵物了。”
那時候他還覺得趙千玨有點誇張，現在真碰上了，確實有點難受。
他掏出手機，給李旭發了條訊息。
【軍用版那邊，最近盯緊點，生產線、倉庫、實驗室，都盯緊。】
李旭很快回了一個字。
【好。】
【天啟的飛行資料，加密等級再提一級，非專案組人員，禁止接觸。】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