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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你這周加了四天班，回去陪陪老婆孩子。”
新聯辦公室，李浩一邊處理檔案一邊對劉建國說道。
劉建國想想也是，最近都冇怎麼陪陪孩子了，女兒一直說去遊樂園，都爽約半個月了。
“行，李總明天見。”
他告彆完，便收拾了一下離開辦公室，剛走到廠區門口，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隱秘號碼，劉建國看著有點疑惑，這種一般都是海外電話，莫非是詐騙的？
但他可不會被詐騙電話騙到，大不了直接結束通話，出於好奇便接了電話。
“喂，劉總嗎？”
對麵是個男人，普通話很標準，但帶著點說不清的口音，像是北方人，又像是常年待在國外的那種。
“我是陳建斌的朋友，他給了我您的電話，方便現在聊幾句嗎？”
劉建國聞言，點點頭，原來是合作，還好接了電話。
陳建斌是海城一個做進出口貿易的老闆，和劉建國吃過兩次飯，算是認識。
“什麼事？”
“有個合作想跟您談談，挺急的，您這會兒方便嗎？我在你們廠區對麵的茶樓。”
劉建國看了一眼馬路對麵那家“清心茶樓”，三層小樓，掛著紅燈籠。
“行，我過去。”
……
茶樓包廂裡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深灰色夾克，國字臉，濃眉，看著挺正派。
見劉建國進來，他站起來，笑著伸出手。
“劉總，幸會，我叫周斌，做國際貿易的。”
劉建國握了手，在他對麵坐下。
服務員進來沏茶，周斌等茶沏好、門關上，纔開口。
“劉總，我是直性子，就不繞彎子了。”
他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這是我的公司，在東南亞做建材和機械裝置。”
劉建國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新加坡某貿易公司，周斌，總經理。
“陳總說您是做實業的，為人靠譜，我今天來，是想跟新聯談一筆大生意。”
劉建國把名片放在桌上，冇說話。
周斌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
“天啟無人機。我想買一千架。”
劉建國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一千架。
天啟從上市到現在，是隻送不賣的，還惹出一堆麻煩，搞得現在出口管製卡得死緊。
他把茶杯放下，臉上冇什麼表情
“周總，天啟現在出口管製，賣不了那麼多。”
周斌笑了，笑得很和善，“我知道，所以我纔來找您。”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劉建國麵前。
“劉總，您看看這個。”
劉建國低頭看了一眼。
是一份采購意向書，英文的，抬頭是一家他冇聽過的公司，註冊地在某東南亞國家。
采購數量一千架，單價十萬美金，總金額一億美金。
劉建國的手指在檔案上輕輕敲了敲。
這個價格，很高，畢竟天啟成本也就兩萬的樣子。
不過相比海外黑市上的價格，也就一般，卡在一個很微妙的位置，高到讓人動心，但又冇高到離譜。
“周總……”
劉建國抬起頭，“這個價格，你認真的？”
周斌笑著擺擺手：“劉總，價格可以談，十五萬？二十萬？都行。重要的是，你們有冇有貨。”
劉建國深思熟慮了一番，雖然這筆生意很誘人，但是最近國外的戰爭太敏感了，而且李浩也提過這件事。
“有貨，但不能賣。”
周斌的笑容收了收，但很快又恢覆成那副和善的樣子。
“劉總，我理解你們的難處，出口管製嘛，政策嘛，都能理解。”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得更低了，“所以我說的是，彆的渠道。”
劉建國看著他，愈發感覺這傢夥不是什麼正道的人，但很好奇這傢夥會說出什麼話。
“一千架，分批走，第一批兩百架，三個月內交貨，可以走第三國中轉，手續我來辦，報關我來做，責任我來擔，新聯隻管生產，其他什麼都不用管。”
他頓了頓，看著劉建國的眼睛。
“劉總，一億美金，按現在的彙率就是七億rm幣，你們賣多少車才能賣到這個利潤啊？”
劉建國聞言，其實心中比較平靜，這傢夥應該是冇怎麼聽過新聯的傳說，七個億……也就新車上架一兩週的事情吧。
周斌見劉建國不說話，以為他心動了，繼續說。
“您個人，也有好處，這種事，按行規，中間人拿五個點，兩千多萬人民幣，您這輩子，夠花了吧？”
兩千萬……
劉建國笑了一下，然後拿起茶杯小喝一口。
“周總，我問你個問題。”
周斌感覺有機會，也笑著點頭。
“您問。”
“你背後是誰？”
周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劉總，我就是個做生意的，客戶是誰，不方便透露，但您放心，錢絕對乾淨，走正規銀行渠道。”
劉建國搖搖頭。
“我問的不是客戶，我問的是，你背後是誰派來的？”
周斌的笑容僵了一下。
劉建國把那份采購意向書推回去。
“周總，咱們第一次見麵，你開口就是一千架，這生意太大了，我一個小高管做不了主。”
“這樣，你留個聯絡方式。我回去跟李總彙報一下，如果他感興趣，我們再約。”
周斌也站起來，臉上重新堆起笑
“行行行，劉總說得對，這麼大的事，是該彙報，那您回去跟李總好好說說，我這邊等您訊息。”
他把名片又往前遞了遞，劉建國接過，塞進口袋。
“那我先走了。”
“我送您。”
“不用。”
周斌站在原地，看著門關上，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對麵是個低沉的聲音：“怎麼樣？”
“滴水不漏，我說了價格，說了好處，他臉上一點變化都冇有……對我們有點警惕。”
“然後呢？”
“他說回去彙報。”
對麵又沉默了幾秒。
“知道了，你先回來。”
……
劉建國走出茶樓，想到剛纔那個傢夥熱絡的樣子，不禁搖搖頭……
這是哪裡來的傻子，一見麵張口就是一億美金，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帶著目的來的。
不過這麼多錢，很多人都會一時上頭，不過他劉建國是什麼人，新聯第一忠臣，彆說一個億了，就是一百億都不能做有害新聯的事情。
他果斷掏出手機，打給李浩，“李總，你在哪兒？”
“實驗室，怎麼，忘記拿東西了？我叫人給你送過去。”
“我過去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