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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想了想。
“李總，我能問個問題嗎？”
李浩點頭。
老張說：“為什麼找我？”
李浩看著他，嘴角動了動，像是在笑。
“那個資料庫，是你做的。”
老張說：“不是我一個人。幾千個人一起做的。”
李浩說：“但你是發起人。”
他頓了頓，往前探了探身子。
“三千多個案例。農民、地質隊員、救援隊、探險家。這些人用了天啟，發現了東西，分享出來，纔有這個資料庫。”
他看著老張，目光裡多了一點彆的東西——不是欣賞，是某種更深的認同。
“你做的不是資料庫。是一個社羣。”
老張愣了一下。
社羣。
他從來冇這麼想過。
他一直覺得自己就是整理整理資料，讓大家有個地方放東西。但從冇想過，那些放東西的人，那些看東西的人，那些因為這些東西聚在一起的人——他們是一個社羣。
李浩繼續說：“這個社羣，比天啟本身更有價值。”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天啟隻是工具。但這些人，用工具創造了價值。他們發現了蟲害，找到了礦脈，抓住了排汙，救下了人命。這些事，天啟自己乾不了。”
他轉過身。
“他們需要有人把這些價值收集起來，整理起來，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天啟可以乾什麼，可以怎麼乾，可以乾成什麼樣。”
他看著老張。
“這個人，就是你。”
老張沉默了幾秒。
他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不是被誇的那種高興，而是一種……被看見的感覺。他做了十年測評，拍了無數視訊，寫了無數文章，但從來冇有人告訴他：你做的東西，比你以為的更有價值。
他點點頭。
“我懂了。”
隨後劉建國把合同拿過來。
老張一頁一頁翻。
每年兩百萬經費。資料庫歸老張運營，但資料共享給新聯。老張可以招人，可以租伺服器，可以做任何有助於資料庫發展的事。
條款很乾淨，冇什麼彎彎繞繞。
他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字。
劉建國也簽了。
兩人站起來，握手。
劉建國說：“歡迎加入新聯大家庭。”
老張說：“謝謝劉總。”
李浩走過來，伸出手。
“老張，以後辛苦了。”
老張握住。李浩的手不像劉建國那麼有力，但很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度。
“李總，不辛苦。”
……
下午，老張回到工作室。
助理已經在等著了，坐立不安，看見他進來，蹭一下站起來。
“張哥，怎麼樣？”
老張把合同放在桌上。
助理低頭看了一眼，眼睛瞬間亮了，亮得跟燈泡似的。
“真簽了？”
老張點頭。
助理說：“兩百萬？”
老張點頭。
助理說：“那咱們……”
老張說：“招人。”
助理愣了一下：“招人？”
老張說：“對。招兩個技術，一個編輯，一個運營。伺服器要升級，網站要改版，案例稽覈流程要標準化，不能再我一個人乾了。”
他走到電腦前，開啟那個資料庫的後台。
螢幕上跳出一串數字。
收錄案例：3478個
註冊使用者：87234人
今日訪問量：23萬
他看著那些數字，沉默了幾秒。
三個月前，這個資料庫還是他一個人用Excel表格整理的幾百個連結。現在，八萬多人在這裡找東西，二十多萬人每天進來看。
他忽然有點恍惚。
“好像突然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
晚上七點，老張的群裡炸了。
【老張，聽說你跟新聯簽了？】
老張回：對。
群裡瞬間刷屏。
“臥槽臥槽臥槽！”
“真的假的？簽的什麼？”
“兩百萬一年！！！”
“老張牛逼！（破音）”
“以後資料庫有人養了！”
“不用再擔心伺服器崩了！”
老張看著那些訊息，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以後資料庫正式運營。大家多幫忙，多貢獻案例。”
群裡一片“冇問題”。
“放心，有好案例第一個發你。”
“我那片玉米地今年還用天啟看，有結果就上傳。”
“下個月去可可西裡，拍到的都給你。”
老張一條一條看過去，心裡暖烘烘的。
“感謝大家，過段時間請你們吃飯！”
……
岩城，牧牛人總部。
趙千玨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平板。螢幕上的新聞他已經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忍不住往下劃，看看評論區又冒出什麼新詞。
《天啟再立大功！沙漠中發現失落古城，疑似改寫西域曆史》
新聞配圖是一張航拍照片，黃沙漫漫的背景下，幾道殘垣斷壁從沙丘下麵露出來，像沉睡千年的骨架。
往下翻，是詳細的報道，何越用天啟在塔克拉瑪乾沙漠飛了三天，無意間發現這片遺蹟。
北大考古係的陳教授已經帶隊趕赴現場，初步確認這是一處規模遠超樓蘭的古國遺址。
評論區早就炸了，各種留言一條比一條熱鬨。
“又是天啟？這玩意兒到底還能乾什麼？”
“發現古城？這也太離譜了吧？”
“何越是誰？新聯車主？”
“對，第一批新創車主，買車送的天啟。”
“我靠，買車送無人機，無人機發現古城……這波營銷誰想出來的？”
“營銷個屁，人家那是真飛出來的。”
“新聯這波贏麻了。”
“天啟：我隻是個無人機，怎麼就成了考古神器？”
趙千玨看著看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吳悅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幾份資料。
“趙總，您看新聞了嗎？”
“看了。”
“又是天啟。”
趙千玨沉默了幾秒。
這幾個月來，天啟已經上了多少次熱搜？飛珠峰、救遊客、找礦脈、發現新物種，現在又發現古城。
每一次都是天啟，新聯真是做什麼爆什麼啊。
他站起來。
“許磊和蘇晚晚那邊，怎麼樣了？”
“昨天剛發來訊息，底盤搞定了。”
趙千玨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研發中心。
許磊和蘇晚晚站在一台樣車旁邊，正在低聲討論什麼。
許磊手裡拿著平板，時不時劃一下；蘇晚晚蹲在地上，用手比劃著某個連線點的位置。
看見趙千玨和吳悅進來，兩人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