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誰發的？”光頭皺眉。
米格爾冇說話，點進去。
發帖人是個新賬號，註冊三天。帖子內容就一句話：求購天啟，有的私聊，價格好商量。
真正讓人窒息的，是下麵的回覆。
【我有貨。五十萬美金一架。】
光頭愣住了。
“五十萬？”
他記得清清楚楚，當初他們買的時候，十五萬。
米格爾繼續往下翻。
【我出五十五萬。】
【六十萬。】
【六十五萬，我要了。】
【七十萬，全款現結。】
光頭倒吸一口涼氣。
“這他媽……拍賣呢？”
米格爾冇說話。他盯著那些數字，心跳砰砰砰往上撞。
他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當初買這十架，總共花了一百二十萬。
現在，一架就值七十萬。
光頭也在算。掰著手指頭，嘴唇翕動。算完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米格爾……七百萬。”
米格爾點點頭。
七百萬。
帳篷裡安靜了幾秒。隻有電腦風扇嗡嗡轉著。
“早知道當初多買幾架了。”光頭喃喃道。
米格爾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
“多買？你以為是大白菜？那會兒能搞到十架，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
光頭撓撓頭，又湊到螢幕前，盯著那個還在跳動的數字。
七十五萬。
他忽然有點恍惚。
……
中東某地。
哈桑把那份材料放下，往後靠在沙發裡。
四千三百公裡航程。
三十二小時續航。
六百八十公斤載荷。
八千二百米飛行高度。
他乾軍火采購十五年，見過無數武器。槍、炮、導彈、雷達、夜視儀，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摸過，但從冇見過這種東西。
民用無人機。
能飛八千米，能帶六百八十公斤。
他把那份南美襲擊的報告又看了一遍。
十六個人。
一晚上，襲擊者零傷亡。
他把報告放下，抬起頭。
“這個東西，真的存在？”
手下連忙點頭。
“千真萬確。中國新聯公司生產的。已經賣出去幾百架了。”
哈桑說：“現在還能買到嗎？”
手下嚥了口唾沫。
“買不到了。中國那邊出口管製了。新的出不來，隻能買二手的。”
“那就買二手的。”
“二手的價格……現在炒得很高。”
哈桑看著他。
“多高？”
“七十多萬美金一架了。”
哈桑沉默了幾秒。
七十萬。
比他預想的貴了五倍。
但他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買。”
“買多少？”
“先買五架。”
“五架……那是三百五十萬。”
哈桑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灰黃色的城市，遠處有幾棟被炸燬的建築，殘骸在夕陽下拖出長長的影子。
“你知不知道，有了這個東西，咱們能乾什麼？”
手下搖頭。
“敵人的營地、哨所、巡邏路線，全都能看見。”
“六百八十公斤載荷，想掛什麼掛什麼。炸藥、手榴彈、燃燒彈。”
“還能運送物資。彈藥、食物、藥品，需要什麼運什麼。”
他走到手下麵前，盯著他的眼睛。
“五架輪班，可以二十四小時盯著敵人的一舉一動。他們幾點睡覺，幾點吃飯，幾點換崗，全在我們眼皮底下。”
他頓了頓。
“三百五十萬，換這個能力，你覺得值不值？”
手下想了想。
“值。”
哈桑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那就去辦。”
……
歐洲某地。
一間逼仄的公寓裡，禿頂的中年男人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
他叫李若，中間人是圈子裡給他起的綽號。
乾了二十年，什麼生意都做過，槍、彈藥、炸藥、夜視儀、防彈衣，甚至還有過兩枚地對空導彈。
但最近這段時間，他接到的訂單裡，十個有八個是求購同一個東西。
天啟無人機。
南美的。中東的。非洲的。東南亞的。
全都在找。
他開啟加密論壇，看著最新的一條帖子。
【求購天啟無人機，價格可談，越多越好】
下麵已經有人回覆了。
【我有兩架，七十五萬一架。】
李若愣了一下。
七十五萬？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看錯。昨天還是七十萬。
他往後翻了翻，找到昨天的帖子。七十萬。冇錯。
今天就七十五萬了。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喂？”
“老客戶介紹的。你那還有貨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有。但價格漲了。”
“多少？”
電話那頭說：“八十萬。”
李若愣住了。
“八十萬？論壇上才七十五萬。”
電話那頭笑了，笑聲裡帶著點嘲諷。
“論壇？論壇上的你也信？那是釣魚的。真貨哪有那麼便宜。”
“昨天不是還……”
“昨天是昨天的價。”電話那頭打斷他，“今天就是這個價。要不要？不要我賣給彆人了。”
李若咬了咬牙。
“要，幾架？”
“一架。就一架。”
“一架？我要五架。”
電話那頭又笑了。
“五架？你以為這是大白菜？現在全世界的黑市都在搶這個東西。能搞到一架就不錯了。你以為就你在找？”
李若沉默了幾秒。
“那架我要了。”
“定金一半。老規矩。”
“知道。”
掛了電話，李若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八十萬。
他乾了二十年，冇見過漲這麼快的。
他忽然有點後悔，當初那批貨流出來的時候，他怎麼就冇留兩架呢？
……
南美洲，密林營地。
米格爾還在盯著那個論壇。
價格還在跳。
七十五萬。八十萬。八十五萬。
他看著那些數字，心跳已經麻木了。
光頭又走進來，站在他後麵。
“多少了？”
米格爾說：“八十五萬。”
光頭說：“咱們那十架……”
米格爾說：“八百五十萬。”
光頭倒吸一口涼氣。
八百五十萬。
他想起三個月前，他們花一百二十萬買這十架的時候，還嫌貴，還跟那個二手獵人砍了半天價。
現在，它們值八百五十萬。
“米格爾，”他說，“咱們是不是發了？”
米格爾搖搖頭。
“發什麼發。”他的聲音很平靜，“又不賣。”
光頭愣了一下。
“為什麼？八百五十萬啊！”
米格爾轉過頭，看著他。
“賣了，拿什麼打仗？”
光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有了這些錢，大家都能好好過日子了，還打什麼？
但光頭終究還是冇說，老大的意思，他明白，隻是……真的要這麼一直鬥爭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