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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裡戈握著手機，心跳快了半拍。
“那是什麼？”
朋友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但這個東西……很厲害。非常厲害。”
次日，羅德裡戈的文章發出來了。
《誰在改變南美的戰爭規則？》
文章裡，他詳細描述了那次襲擊，逐幀分析了那個視訊，最後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襲擊者使用的是一種新型無人機，能在高空長時間懸停，從五百米以上投擲炸彈，精準打擊地麵目標。這種作戰方式，在南美從未出現過。
文章最後寫道：
“這種無人機的來源不明，但它的出現，將徹底改變南美的戰場格局。政府軍幾十年積累的裝備優勢、火力優勢、兵力優勢，在一夜之間變得毫無意義。因為你不知道敵人從哪裡來，你不知道頭頂上是不是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你。你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有一個黑點從天而降。”
“戰爭，從此不一樣了。”
文章發出去兩個小時，閱讀量破十萬。
評論區吵翻了。
“假的吧？哪有那麼厲害的無人機？”
“你懂什麼，龍國就有。上次我刷視訊，看到龍國有人用無人機送外賣。”
“送外賣的能打仗？彆逗了。”
“民用也能改啊。加個掛架的事。”
“改個屁，你當打仗是過家家？”
普通網友吵得熱鬨，但真正注意到這篇文章的，是另一群人。
……
次日下午九點。
蘭利。
中央情報局總部。
偌大的辦公區裡燈火通明，鍵盤聲此起彼伏。
一個分析師坐在格子間裡，麵前攤著那篇文章。
他叫邁克，負責南美地區的情報蒐集。
乾了八年，見過無數份報告、無數個視訊、無數種新式武器。
但這次，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把那個視訊看了五遍。
然後他拿起電話。
“我需要衛星影象。一月十五號晚上，南美某國，座標西經XX度，北緯XX度。越快越好。”
兩個小時後，衛星影象傳過來了。
他調出視訊，一幀一幀比對。營地、建築、哨塔、樹林——全對上了。
他把衛星影象放大，再放大。
在營地東邊的樹林邊緣，他發現幾個模糊的影子。畫素級的，但足夠辨認。
是人。六個人。正在撤退。
他又調出襲擊前一個小時的影象。同一片樹林邊緣，什麼都冇有。
這六個人，是在襲擊結束後纔出現的。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六個襲擊者，殺了十六個政府軍。而且從頭到尾，冇人發現他們是怎麼來的，也冇人看見他們是怎麼走的。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寫報告。
標題：《南美洲出現新型無人機作戰方式》
內容：根據視訊分析及衛星影象比對，襲擊者疑似使用某種高效能無人機進行精準打擊。無人機能在五百米以上高度懸停，投擲炸彈，誤差不超過兩米。這種能力，遠超南美地區已知的任何武裝組織。
最後一行字，他敲得很慢。
“建議：進一步調查無人機來源。如有必要，啟動專項情報行動。”
他點選傳送。
報告往上遞了。
……
倫敦。軍情六處總部。
一個叫詹姆斯的分析師收到了那份報告。他是負責蒐集全球新興技術的，專門盯著那些可能改變戰爭形態的東西。
他對“無人機”三個字特彆敏感。
他開啟報告，一頁一頁翻下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停住了。
上麵寫著：無人機外形特征，四旋翼以上，機身細長，灰黑色塗裝。
他皺了皺眉。
這個描述……好像在哪見過。
他開啟資料庫，搜尋關鍵詞：無人機，四旋翼以上，灰黑色，龍國。
結果跳出來一條。
新聯公司，天啟無人機。
他點進去。
引數跳出來。
最大航程：4350公裡
最大續航：32.7小時
最大載荷：680公斤
最大飛行高度：8200米
圖傳距離：5000公裡
他看著那些數字，愣住了。
四千三百公裡。三十二小時。六百八十公斤。八千二百米。
這他媽是民用無人機？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數字冇變。
他繼續往下翻。
天啟民用版，買車贈送。目前已送出兩百餘架。
使用者遍佈龍國各地，用於農業、地質、環保、救援、探險……
他放下滑鼠，往後一靠，椅子發出吱呀一聲。
民用版。
送給普通人的民用版，能飛八千二百米，能帶六百八十公斤……萬一龍**方拿到這個技術……
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拿起電話，聲音比平時快了一拍。
“我需要一份關於新聯公司的完整報告。越詳細越好。創始人背景、技術來源、產能規模、客戶名單，全部要。”
……
新聯總部。
李浩坐在辦公室裡，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劉建國的訊息跳出來。
【李總，有客人。工信部的，還有幾個穿軍裝的。】
李浩看了一眼，站起來，理了理衣領，走到門口。
走廊裡，劉建國正帶著幾個人走過來。
打頭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深色夾克，麵容嚴肅，眉宇間透著一股常年坐辦公室的沉穩。
後麵跟著兩個穿軍裝的人，肩章在走廊的燈光下微微發亮，還有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手裡提著公文包，亦步亦趨。
“李總。”劉建國側身介紹，“這位是周司長，工信部裝備司的。”
周司長伸出手，力道很足。
“李總，久仰。”
李浩握住，不卑不亢。
“周司長，裡麵請。”
幾個人進了會議室，落座。
劉建國親自倒了茶，然後退到一邊。
周司長冇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李總，今天來，是有件事想和你溝通。”
李浩點點頭，目光平靜。
周司長從年輕人手裡接過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檔案不厚，白皮，右上角蓋著一個紅色的戳。
“天啟無人機，最近在國際上引起了一些關注。”
他看著李浩，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南美那件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李浩沉默了兩秒。
他知道。十六個人。從天而降的黑點。哨塔上的火光。
“知道。”
周司長點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那就好辦了。”
他把檔案往前推了推，推到李浩麵前。
“這是我們的建議。天啟這種級彆的產品，不能隨便往外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