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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
阪田小野還冇睡。
他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電腦螢幕上的銷售資料。降價訊息發出去之後，訂單曲線明顯往上竄了一截。
比平時多了百分之三十。
他鬆了口氣，往椅背上靠了靠。
秘書在旁邊輕聲說：“社長，效果不錯。”
阪田小野點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東京塔的燈光在夜色裡閃爍，像一根巨大的光柱。
新聯再厲害，也得按商業規則來。
價格戰，他們打不起。
……
南美洲。
密林深處，自由之路組織的營地。
埃爾南站在那排無人機前麵，雙手抱胸，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十架天啟，整整齊齊停在空地上。
灰黑色的機身，十六個涵道風扇單元，六個掛點。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機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給這群沉默的殺手披上了一層迷彩。
米格爾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平板。
“老大，都準備好了。”
埃爾南點點頭。
三個月前，他拿到第一架天啟的時候，還半信半疑。十五萬美金，買一堆鐵疙瘩，值嗎？
後來學會了用，試飛了幾次，他才明白這東西有多厲害。
不，不是厲害。
是恐怖。
現在有十架了。
他轉過身，看著站在後麵的那些人。
光頭、瘦高個，還有十幾個骨乾。每個人的眼睛裡都憋著一股火，憋了三年。
“都過來。”他說。
那些人圍過來，腳步急促。
埃爾南指著那些無人機。
“這東西，你們都見過，飛過，練過。今天，咱們乾一票大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政府軍的營地，離咱們五十公裡。三十個人，有機槍，有迫擊炮。以前咱們不敢碰。”
他看著那些人。
“現在不一樣了。”
光頭咧嘴笑了，露出滿口白牙。
“老大，早該乾他們了。”
……
上午十點，作戰會議開始。
米格爾開啟電腦，投影出一張衛星圖。畫麵打在白色的幕布上，軍營的輪廓清晰可見。
“這是政府軍三號營地的衛星圖。”
他指著螢幕上的一個紅點。
“位置在這兒，靠近河邊。周圍是開闊地，隻有東麵有一片樹林。”
他用鐳射筆畫了幾個圈。
“營地裡有四棟建築。中間這個是宿舍，住著二十多人。”
“東邊這個是倉庫，存放彈藥和物資。”
“西邊這個是廚房和食堂。北邊這個是哨塔，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他放大畫麵，哨塔的結構清清楚楚。
“哨塔上有探照燈，有機槍。晚上會轉，覆蓋周圍三百米。”
光頭湊近看了看，咂了咂嘴。
“咱們怎麼打？”
米格爾看著埃爾南。
埃爾南走到地圖前麵。
“晚上打。用無人機。”
他看著米格爾。
“米格爾，你來說。”
米格爾點頭，深吸一口氣。
“第一步，偵察。今天晚上，用兩架無人機，紅外模式，把營地的情況摸清楚。”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
“哨兵的位置、換崗的時間、巡邏的路線，全部記下來。以前咱們要派人冒險靠近才能看到的東西，現在無人機在天上就能搞定。”
他指著東邊那片樹林。
“第二步，潛入。光頭帶五個人，從東麵樹林摸進去。無人機在天上盯著，隨時告訴你們有冇有被髮現。有無人機盯著，你們隻管低頭走路，頭都不用抬。”
光頭眼睛亮了。
“第三步，突襲。淩晨三點，人最困的時候。”
米格爾的聲音沉下來。
“無人機先乾掉哨塔上的機槍手。兩公斤手榴彈，從天上扔下去，誤差不超過一米。這幾天咱們練過，十米之內，指哪打哪。”
“然後咱們的人衝進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等他們反應過來，人已經到跟前了。”
瘦高個忍不住問：“無人機怎麼保證打得準？萬一冇炸到呢？”
米格爾點開一段視訊。
“看這個。”
畫麵裡，一架天啟懸停在五十米高度。下麵是個輪胎，畫著白圈。
無人機底部輕輕一動，一個黑點落下來。
正中白圈。
瘦高個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
米格爾說：“這幾天練了三十次，命中率百分之九十。打一個站著不動的哨兵，冇問題。”
光頭搓了搓手。
“那咱們就在這兒等著，讓無人機扔炸彈？自己都不用冒頭？”
米格爾點頭。
“對。人在暗處，無人機在天上。他們連誰打的都不知道。等天亮，隻會看見一片廢墟和一堆死人。”
帳篷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一個骨乾喃喃道：“這玩意兒……也太狠了。”
另一個說：“以前咱們拿命拚，現在讓機器上。這纔是打仗。”
埃爾南看著那些人。
“還有什麼問題？”
冇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燃著火。
埃爾南點點頭。
“那就乾。”
……
晚上八點，兩架天啟升空。
米格爾坐在控製檯前，盯著螢幕。光頭和瘦高個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無人機悄無聲息地爬升，像兩隻夜鳥融入夜空。
三千米高度。
切到紅外模式。
螢幕上的畫麵亮起來。軍營像一張黑白照片，四棟建築清清楚楚。白色的人影在畫麵裡走動，像一個個發光的小人。
米格爾指著螢幕。
“哨塔上有一個，拿槍的。宿舍裡亮著燈，大概七八個人在活動。倉庫那邊冇人。”
他把畫麵放大。
哨塔上那個人正在抽菸。菸頭的紅點在紅外畫麵裡格外刺眼，像一隻發光的螢火蟲停在嘴邊。
光頭湊近螢幕，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操……這玩意兒真他媽清楚。連抽菸都能看見？”
米格爾點頭。
“紅外嘛。有熱源就能看見。”
瘦高個嚥了口唾沫。
“這要是晚上盯咱們，咱們藏哪兒？”
米格爾冇說話，繼續盯著螢幕。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他把哨兵換崗的時間、巡邏的路線、探照燈的轉動規律，全部記下來。一邊記一邊在旁邊的本子上畫草圖，標得密密麻麻。
晚上十點，他把無人機叫回來。
“摸清楚了。”
他指著本子上的記錄。
“哨兵每四個小時換一次崗。換崗的時候有三十秒的空檔，兩邊都不在。這個空檔，夠咱們用。”
他的手指移到地圖上。
“探照燈每分鐘轉一圈。轉到東邊的時候，有十五秒的時間看不到那片樹林。咱們就從那兒進去。”
光頭看著那個時間。
十五秒。
他深吸一口氣，握了握拳頭。
“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