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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田總部。
阪田小野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今天的銷售報表。
純光上市兩個月，累計銷量突破八萬台。按這個速度，年底破十萬不是問題。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掃過那串數字，嘴角帶著一絲滿意的弧度。
秘書敲門進來。
“社長，有份報告您需要看一下。”
阪田小野接過報告，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標題。
《新聯聯合牧牛人，將打造新的電車皇帝！》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咖啡杯停在半空，頓了兩秒，然後被放回桌上。
他開始認真看。
報告寫得很詳細：轎車專案已經完成第一版樣車設計。續航九百公裡，百公裡加速三秒九，價格三十萬起，預計明年三月正式釋出。
他看完最後一頁，把報告放下。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秘書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這資料……是真的？”阪田小野的聲音有點乾。
秘書點頭：“我們覈實過。從新聯內部流出來的訊息，各項指標都達到了設計值。”
阪田小野說：“九百公裡續航？”
秘書說：“對。”
阪田小野說：“純光多少？”
秘書說：“六百五。”
阪田小野冇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東京塔，陽光很好，塔身在藍天白雲下泛著光。但他看不見那些。
他隻看見那個數字。
九百公裡。
比他多二百五。
這數字是不是新聯在陰陽他呢？
“開會！”
上午十點，大會議室。
長桌兩邊坐滿了人。技術總監、市場總監、生產總監、銷售總監，全到了。冇人說話，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阪田小野坐在上首，臉色陰沉。
“新聯的轎車，你們都知道了吧？”
冇人敢接話。
阪田小野把那份報告往桌上一扔，紙張滑出去，差點掉到地上。
“九百公裡續航。百公裡加速三秒九。價格三十萬。”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純光呢？六百五。四秒八。二十八萬八。”
市場總監硬著頭皮開口：“社長，我們的價格有優勢。”
阪田小野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刀子。
“二十八萬八對三十萬，差一萬二。九百公裡對六百五，差二百五。你覺得使用者會選哪個？”
市場總監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技術總監清了清嗓子：“社長，這個資料……可能有問題。”
阪田小野轉頭看他：“什麼問題？”
技術總監說：“九百公裡續航，以現在的電池技術，很難做到。除非他們用了新的材料，或者新的架構。但這種技術通常隻在實驗室裡，量產很難穩定。”
阪田小野說：“你的意思是，他們造假？”
技術總監搖頭：“不一定造假。可能是實驗室資料，實際量產會打折。很多廠家都這麼乾。”
阪田小野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如果是真的呢？”
技術總監愣住了。
阪田小野說：“我是說，萬一他們真的搞出來了呢？萬一九百公裡是實打實的呢？純光怎麼辦？”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聲。
阪田小野站起來，走到窗邊。他背對著那些人，看著窗外。
“純光降價。”
市場總監愣了一下：“降價？降多少？”
阪田小野說：“二十五萬八。”
會議室裡炸了鍋。
生產總監第一個跳起來：“社長，二十五萬八，成本都不夠！賣一台虧一台！”
阪田小野轉過身，看著他。
“成本不夠，就降成本。”
他的目光轉向技術總監。
“電池能不能換便宜點的？供應商能不能換？內飾能不能簡化？配置能不能減？”
技術總監嚥了口唾沫：“可以……但會影響使用者體驗。”
阪田小野說：“使用者體驗重要，還是銷量重要？”
技術總監不說話了。
阪田小野走回座位，坐下。
“降價三萬。同時推出改款計劃。”
他看著技術總監。
“改款要多久？”
技術總監想了想，額頭上滲出細汗：“最快……一年。”
阪田小野說：“一年太慢。”
技術總監急了：“社長，一年已經是最快了！重新設計電池包、優化電機、調整底盤，這些都要時間。我們的人手就這麼多，不可能再快了。”
阪田小野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說：“那就一年。”
會議結束。
人走光了，會議室裡隻剩下阪田小野一個人。
他坐在那兒，看著那份新聯的報告。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著遠處的東京塔。
“李浩……”他喃喃自語，“你到底是個什麼人。”
這時，秘書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社長，降價方案做好了。”
阪田小野接過來看了一眼。
純光新售價：25.8萬起
生效時間：12月20日
宣傳口號：純光，讓更多人享受純電
他點了點頭。
“發吧。”
……
下午四點，純光降價的新聞鋪天蓋地。
各大汽車媒體的首頁全是這條訊息。
“風田純光降價三萬！僅售25.8萬！”
“應對新聯挑戰？純光率先降價！”
“價效比之王！純光再掀價格戰！”
“純光降價，新能源市場要變天？”
評論區熱鬨得像過年。
“臥槽，真降價了？”
“25.8萬，這價格有點香啊。”
“剛提車的老哥哭暈在廁所。”
“新聯的轎車還冇出，純光先慫了？”
“這是怕了吧哈哈哈哈。”
“怕什麼怕，競爭對消費者是好事。”
“等新聯出來，價格還得降。”
“純光這波操作，不就是承認自己不如新聯嗎？”
“樓上真相了。”
……
新聯，李浩辦公室。
劉建國推門進去，手裡還拿著手機。
“李總，風田降價了。”
李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看檔案。
“知道。”
劉建國走到辦公桌前。
“25.8萬。比咱們便宜四萬二。”
李浩冇說話，手裡的筆繼續在檔案上劃著。
劉建國有點急。
“李總，咱們要不要也調整一下價格？這差距太大了，使用者肯定動心啊。”
李浩放下筆，抬起頭看著他。
“為什麼要調？”
劉建國愣了一下。
“競爭啊。他們便宜那麼多，使用者肯定……”
“使用者動心，”李浩打斷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是因為不知道咱們的車值多少錢。”
他轉過身，看著劉建國。
“等他們知道了，就不會動心了。”
劉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李浩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
“繼續按原計劃推進。”
劉建國點點頭。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