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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機升到兩千米，切到紅外模式。
螢幕上的畫麵瞬間變成黑白的熱成像，遠處的山是深色的，樹是深色的，但建築是亮的，地麵上的車輛是亮的。
操作員把鏡頭對準一個目標，一個藏在樹林裡的帳篷，偽裝網蓋得嚴嚴實實，肉眼根本看不見。
畫麵上，帳篷的位置出現一個清晰的白點。
操作員倒吸一口氣。
“我靠，這都能看見？”
裘天湊近螢幕看了一眼，嘴角勾起。
“再飛遠點。”
無人機繼續往前飛。三千米。五千米。八千米。
畫麵依然清晰。訊號滿格。
“圖傳距離多少？”裘天問。
操作員低頭看了一眼資料。
“八千米，訊號強度百分之九十二。”
他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
“部長，我飛了這麼多年，冇見過八千米還能這麼清楚的。這圖傳係統什麼來路？”
旁邊幾個軍官也圍過來。
“讓我看看。”
“這清晰度，比咱們那套強太多了。”
“八千米不掉幀，這技術……”
李水淡站在旁邊，冇說話，但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隨後操作員把無人機切換到軍用加密頻段。
“正在與指揮中心建立連線。”
三秒後。
“連線成功。”
螢幕上開始傳輸實時畫麵。和之前一樣清晰，但延遲更低了，幾乎是實時同步。
“加密頻段，抗乾擾能力提升了多少？”裘天問。
李水淡說：“提升三倍。現有的電子戰裝置，乾擾不了。”
裘天挑了挑眉。
旁邊一個軍官忍不住了：“三倍？乾擾不了？那以後咱們的無人機，對麵根本抓不到訊號？”
李水淡點點頭。
“理論上是的。”
幾個軍官對視一眼，眼神裡全是震撼。
“這玩意兒也太狠了……”
兩架無人機同時升空。
操作員切換到編隊模式，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兩架無人機在空中自動調整位置，保持五十米間距，像兩隻配合默契的飛鳥。
“現在是一號機領航。”操作員說，“二號機自動跟隨。”
他操控一號機做動作。
盤旋。俯衝。爬升。
二號機緊緊跟隨，動作完全同步。一號機往左，它就往左；一號機往下，它就跟下去，間距始終保持在五十米，分毫不差。
操作員激動得聲音都抖了：“部長，這編隊演演算法太強了！我什麼都冇管，它自己跟得死死的！”
裘天盯著螢幕，點了點頭。
“把另外十八架也飛起來。”
……
下午五點半，夕陽開始西沉。
二十架天啟軍用版同時升空。
二十個黑點在天空中排成一個整齊的編隊，像一群候鳥，在金色的天空裡緩緩盤旋。
操作員坐在控製檯前，額頭上滲出汗珠。同時操控二十架無人機，這還是他第一次。但係統很穩，每一架的資料都在螢幕上跳動，一切正常。
“編隊保持穩定！”他大聲說，聲音裡壓著興奮，“所有飛機狀態正常！”
冇人回答他。
測試場上，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二十個黑點。
夕陽把天空染成金紅色，雲層被鑲上了一圈金邊。那二十架無人機在雲層下麵緩緩飛過，灰黑色的機身被夕陽鍍上一層暖光。
它們排著整齊的隊形，像一個沉默的雁陣，從東飛到西，又從西折回來。
一個軍官喃喃道：“我操……二十架一起飛，還這麼穩……”
另一個說：“這要是掛上彈，對麵拿什麼擋？”
裘天仰著頭看著，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給總裝打電話。”
李水淡轉頭看他。
裘天的目光還落在那些無人機上。
“再訂五十架。”
李水淡愣了一下。
“五十架？”
裘天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對。五十架。”
他又抬起頭，看著那二十個漸漸遠去的黑點。
“這東西，比咱們想象的還要好。不，應該說，這東西，就是咱們等了十幾年的那個答案。”
……
晚上七點，李水淡給李浩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李老師。”
李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一如既往的平靜。
李水淡握著手機，站在窗前。窗外，暮色四合，遠處的山巒已經沉入黑暗。
“李總，裘部長看了試飛。”
他頓了頓。
“他說，這東西是他見過最牛的無人機。比國外的強，比咱們自己搞的強，強太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李浩說：“好。”
李水淡笑了。
“他還讓轉告你，再訂五十架。”
“好。”
“合同下週送過去。”
“好。”
李水淡握著手機，忽然說：“李總，你知道嗎，今天試飛的時候，那幾個老飛手都看傻了。飛了十幾年，冇見過這樣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秒。
然後李浩說：“那就好。”
掛了電話，李水淡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漸濃的夜色。
李浩這傢夥，深藏不露啊。
但天啟這東西，藏不住了。
李浩辦公室。
劉建國推門進去的時候，李浩正站在窗邊，背對著門，窗外的陽光透進來，在他身上勾出一道金邊。
“李總，軍方那邊……”
劉建國走近兩步，語氣裡壓著興奮：“五十架。這可是大單。”
李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
劉建國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表情，有點摸不準。
“李總，你不高興？”
李浩抬起頭，看著他。
“高興。”他說，語氣平靜，“但隻是開始。”
劉建國愣了一下。
李浩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五十架之後，還會有下一批。下下一批。再下一批。”
他看著劉建國。
“生產線要擴。人要多招。技術要繼續升級。天啟這玩意兒，部隊等了多少年，心裡都有數。第一批二十架，第二批五十架，第三批可能就是兩百架。”
劉建國的眼睛亮了。
李浩繼續說：“軍用版隻是開始。後麵還有民用版、出口版、特種版。每一款都是一個市場，每一個市場都是一條生產線。”
他頓了頓。
“所以，不是高興不高興的問題。是停不下來的問題。”
劉建國點點頭，臉上的興奮變成了認真。
“明白。”
他轉身要走。
“等等。”李浩叫住他。
劉建國回頭。
李浩說：“那個二手交易平台，最近還有人在收天啟嗎？”
劉建國想了想：“有。一個月前有個大單，十架。”
李浩點點頭，目光微微沉了沉。
“盯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