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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爾把無人機飛到樹林上空。
“老大，你看這個。”
他指著螢幕。畫麵裡，樹冠很密，但通過調整引數，能隱約看到下麵的地麵。有些地方暗一些，有些地方亮一些，像隔著一層薄紗。
“不能完全穿透。”米格爾說，“但能看到一些東西。比如營地、車輛、大型裝備。”
埃爾南說：“能看見咱們的營地嗎？”
米格爾操作無人機，緩緩飛到營地上空。
螢幕上，幾頂帳篷的輪廓隱約可見。灰色的，橢圓的，藏在樹冠的縫隙裡。
埃爾南盯著那片模糊的輪廓，點點頭，這樣已經夠了，要是連這種事情都能搞定，那這無人機也太可怕了。
所有測試結束，無人機穩穩落回地麵。
米格爾走到埃爾南麵前。
“老大，怎麼樣？”
埃爾南看著天啟，站起來，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東西，太牛批了，能幫咱們乾那些狗日的政府軍，多少錢都值！咱們終於不用再東躲西藏了！”
眾人聞言，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笑容，大聲歡呼起來。
“天啟！”
“天啟！”
“天啟！”
淩晨五點。
新聯專項實驗室的燈已經亮了整整一夜。
白熾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聲，把整個車間照得亮如白晝。二十架天啟軍用版整齊地停在裝配線上，灰黑色的機身泛著啞光，十六個涵道風扇單元一字排開，像沉默的士兵在等待檢閱。
李旭從第一架走到第二十架。
三個月前，這些還隻是圖紙上的線條，三個月後，它們站在這裡，整裝待發。
周振寧從後麵走過來，他手裡拿著兩份清單，遞給李旭。
“李工，覈對完了。
二十架，全部通過自檢。”
李旭接過清單，一頁一頁翻過去。
飛控引數。通訊加密。載荷介麵。紅外塗層厚度。
每一項後麵都打著勾，密密麻麻的，像三個月來熬過的每一個夜晚。
“好。”
周振寧站在旁邊，看著那排無人機，忽然開口。
“李工，你說這東西送到部隊，他們得驚成什麼樣？”
李旭冇接話，隻是嘴角動了動。
周振寧自顧自往下說：“航程四千多公裡，續航三十多個小時，還能掛六百公斤載荷——我之前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他伸出手，也摸了摸最近那架的機翼。
“真他媽厲害。”
……
次日上午八點，廠區門口。
三輛軍用卡車停在那裡，草綠色的車廂在晨光裡顯得有些紮眼。車廂後門敞開，露出裡麵一排排固定架，裹著軟墊，正好能卡住無人機的機翼。
李水淡站在最前麵，旁邊跟著兩個穿軍裝的戰士。兩人站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像兩根釘子釘在地上。
李浩也到了。他從一輛黑色轎車裡下來，走到李水淡麵前，伸出手。
“李老師。”
李水淡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李總。”
兩人都冇多說話，隻是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看向那排卡車。
李旭帶著人開始裝貨。
每裝一架，李水淡就走過去看一眼。他看得很細，從機翼看到涵道風扇，從機身看到底部的六個掛點。看著看著，他忍不住開口了。
“這工藝，絕了。”他指著機翼邊緣，“你看這個接縫，比國外那幾家大廠的都細。”
李浩站在旁邊，點點頭。
李水淡繼續說：“碳纖維的鋪層也講究，這個角度受力最好，你們怎麼想到的？”
李浩淡淡道。
“算的。”
李水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小子。
“行，算得好。”
裝到第十架的時候，李水淡把李旭叫過來。
“李工。”
李旭走過來，手上還戴著白手套。
李水淡看著他，眼前的年輕人眼眶還有點青，眼睛裡帶著熬夜之後的血絲，但腰桿挺得筆直。
“這三個月，辛苦了。”
李旭愣了一下。“李老師……”
李水淡擺擺手，不讓他說下去。
“不用多說。我都明白。”
他拍了拍李旭的肩膀，“這東西，部隊等了多少年，等的就是它，你們都是有功的！”
上午十點，二十架全部裝車完畢。
車廂後門關上，鎖釦哢噠一聲扣緊。
三輛卡車發動引擎，緩緩駛出廠區。草綠色的車身在陽光下越來越遠，轉過彎角，消失在公路儘頭。
下午兩點，某軍事基地。
三輛卡車直接開進測試場，停在寬闊的水泥坪上。遠處是連綿的山巒，近處是各種測試設施，雷達站、指揮方艙、觀測塔。
李水淡從車上跳下來。裘天已經在那兒等著了，身邊站著幾個穿作訓服的軍官。
“到了？”裘天問。
李水淡點點頭，嘴角壓著一點笑意。
“到了，二十架。”
裘天走到第一輛卡車後麵，戰士開啟廂門，露出裡麵那排灰黑色的無人機。
他冇說話。
就站在那兒，看著那一排沉默的機身。
看了幾秒，他開口了。
“這外形，比照片上看著還帶勁。”
旁邊一個軍官湊過來：“部長，這玩意兒真能飛八千多米？”
裘天斜了他一眼。“一會兒自己看。”
他轉身對操作員說：
“飛一架看看。”
第一架天啟軍用版升空。
操作員是基地裡最資深的飛手，飛了十幾年無人機，從早期的偵察機到最新的攻擊型，摸過的型號能排成一排。
他按照標準流程操作。
起飛。懸停。前飛。後飛。轉向。繞圈。
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冇有一絲多餘晃動。
裘天盯著螢幕上的資料。
姿態角偏差：0.1度。
他點了點頭。
“這穩度，可以。”
操作員抬起頭，眼睛發亮：“部長，這飛控太牛了，我幾乎冇怎麼動杆，它自己就穩住了。”
裘天說：“繼續。”
第二項測試，極限機動。
操作員把無人機升到五百米。
急盤旋下降。大迎角爬升。橫滾三週。過失速改出。
每一個動作都完成得完美無缺——不，不隻是完美無缺，是教科書級彆的精準。
尤其是那個過失速改出。換作彆的無人機，這種極端動作需要人工乾預，稍有不慎就是失控墜毀。
但這架，自動完成。冇有任何人工乾預。
操作員轉過頭，聲音都變了：“部長，這玩意兒能自己改出過失速！我什麼都冇動，它自己拉回來了！”
裘天眼睛一亮，轉頭看著李水淡。
“這飛控挺不錯啊！哪個人才搞得？”
李水淡笑了笑。“新聯的工程師，李旭。”
裘天點點頭眼神中滿是欣賞。
“厲害，新聯人才挺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