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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南坐在帳篷裡，麵前攤著米格爾整理的那摞資料，他已經看了一早上。
引數、功能、案例、測評，每一頁都翻了不止一遍。
光頭掀開門簾探進半個腦袋。
“老大，米格爾說讓你過去一趟。”
埃爾南抬起頭。
“怎麼了？”
光頭說：“他說不止有正確的使用方式，還找到了一個更好的教學視訊。讓你去看看。”
……
上午九點半，米格爾的帳篷裡擠滿了人。
光頭、瘦高個，還有兩個骨乾，全都湊在電腦前麵。米格爾坐在正中間，螢幕上正播放著一個視訊。
看見埃爾南進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老大，你看這個。”米格爾指著螢幕，眼睛亮得發光。
埃爾南湊過去。
視訊開頭是一個年輕人，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工裝，站在一塊空地上。旁邊是一架灰黑色的天啟無人機，機翼展開，十六個涵道風扇整齊排列。
“大家好，我是新聯的李旭，天啟專案的負責人。”年輕人對著鏡頭說，語氣平淡，冇有一絲刻意的熱情，“今天給大家做一個詳細的使用教程。”
埃爾南愣了一下。
“這是官方的？”
米格爾點頭：“新聯官方的教學視訊。我之前冇注意到。藏在官網最下麵一個不起眼的連結裡。”
視訊繼續播放。
李旭從開機講起。長按三秒。連線專用APP。水平校準。切換模式。開啟中繼。啟用載荷。
一步一步，每一個步驟都講得很細。細到按鍵的位置、螢幕上的圖示長什麼樣、操作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埃爾南看著螢幕，眼睛越睜越大。
他轉過頭，看著米格爾。
“之前你們飛的時候，這些步驟都做了嗎？”
米格爾搖頭，聲音低下去：“冇有。我們隻做了前三步。”
埃爾南沉默了幾秒。
視訊放完了，帳篷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光頭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我靠。”
埃爾南站起來，走到角落裡那架天啟旁邊。
“米格爾。”
米格爾走過來。
“按這個教程，重新飛一次。”
營地外麵的空地上。
天啟已經被架好，十六個風扇單元在陽光下泛著啞光。
米格爾站在控製檯前，光頭和瘦高個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埃爾南站在稍遠的地方，雙手抱在胸前，一言不發。
“開始吧。”埃爾南說。
米格爾深吸一口氣，手指落在鍵盤上。
開機。長按三秒。
連線專用APP。
水平校準。
切換模式，長航時模式。
開啟中繼。
啟用載荷，紅外、高光譜、合成孔徑雷達，全部啟用。
他做完這一切，抬起頭。
“老大，可以了。”
埃爾南點點頭。
“飛。”
無人機輕輕一震，離地。
五十米。一百米。兩百米。五百米。
懸停。
前飛。後飛。左移。右移。轉向。繞圈。
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冇有一絲多餘的晃動。無人機像一隻馴熟的鳥，穩穩地懸在半空，機頭隨著指令精確轉動。
埃爾南盯著螢幕上的資料。
姿態角偏差：0.1度。
他沉默了幾秒。
米格爾在旁邊輕聲說：“老大，之前冇切模式的時候，偏差是0.5度。”
埃爾南點點頭，冇說話。
米格爾把無人機降到五十米高度。
“老大，你聽。”
埃爾南豎起耳朵。
幾乎聽不見聲音。
隻有很輕微的嗡嗡聲，像遠處的風吹過樹梢，混在密林裡的蟲鳴鳥叫裡，幾乎分辨不出來。
他往前走了幾步，離無人機更近。
聲音還是很輕。
光頭興奮的不行。
“這東西要飛在頭頂上，下麵的人根本發現不了。”
瘦子也握緊了雙拳。
“這下可以好好陰那些渣滓一波了！！”
埃爾南點點頭。
這纔是他要的東西。
第三項測試，遙控距離。
米格爾把無人機往遠處推。
一千米。兩千米。三千米。五千米。
畫麵依然清晰，訊號滿格。
八千米。一萬米。
螢幕上，訊號強度顯示：87%。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所有都不禁睜大了雙眼，倒吸一口涼氣。
一萬米這麼概念！
這一般飛機都飛不到這麼高！
而且還有這麼強的訊號，清晰度也如此之高，完全就是超越時代的產物啊！
“太牛批了！”
“苦儘甘來了！終於能反攻那些狗日的政府軍了！”
米格爾轉頭看埃爾南。
“老大，還繼續嗎？”
埃爾南搖頭。
“夠了。”
米格爾切到紅外模式。
螢幕上的畫麵瞬間變成黑白的熱成像。遠處的樹林是深色的，溫度低一些；空地上站著幾個人，是白色的熱源，輪廓分明。
他把鏡頭對準樹林深處。
“老大，你看。”
畫麵裡，能隱約看見幾個模糊的熱源。是動物還是人，分不太清，但確實存在，在深色的背景裡泛著淡淡的白色。
埃爾南盯著那塊螢幕。
“如果有人藏在裡麵，能看見嗎？”
米格爾點頭。
“能。隻要有體溫，就能看見。”
埃爾南的眼睛亮了一下。
“太棒了埃爾南，這樣我們就可以靈活針對政府軍的做出戰術了！”
夜戰能力還如此之強，這麵對政府軍，完全就是降維打擊啊！
如果有幾十架這樣的無人機，打那些政府軍，那不就是降維打擊嗎，想想都刺激！
米格爾切到高光譜模式。
螢幕上的畫麵又變了。偽彩色的影象，不同的地物顯示不同的顏色。
帳篷是灰色的。樹木是綠色的。地麵是土黃色的。那幾個人站在那兒，是淺藍色的影子。
“這個能乾什麼？”埃爾南好奇的問。
天啟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很強了，他越來越渴望新聯的功能有什麼彆的能力了。
米格爾解釋道：“能看偽裝。比如有人用樹枝蓋住自己，肉眼看不見，但高光譜能看出來。樹枝和人的光譜不一樣。”
埃爾南盯著那片淺藍色的影子，沉默了幾秒。
看偽裝？
這已經不是簡單了正麵戰場工具了吧？
探測，檢察，戰鬥，全方位的頂級大殺器！
埃爾南深撥出一口氣喃喃道。
“簡直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