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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
南美洲，密林深處。
一架破舊的小型運輸機貼著樹梢掠過，降落在一條隱蔽的土跑道上。跑道是毒販們用了十幾年的走私通道，雜草從裂縫裡鑽出來，但長度夠用，政府軍的雷達也掃不到這裡。
艙門開啟，米格爾第一個跳下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精壯的漢子，合力抬著一個灰色金屬箱。
光頭已經在跑道邊等著了。看見米格爾，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
“米格爾！怎麼樣？”
米格爾點點頭，嘴角帶著點壓不住的笑意。
“成了。”
兩人把木箱抬上皮卡後鬥，用帆布蓋好。光頭打著火，沿著林間土路往回開。
他一邊握方向盤，一邊忍不住扭頭瞄那個箱子。
“順利嗎？”
米格爾靠坐在副駕，看起來疲憊，但神色放鬆。
“還行。那個賣家挺實在，冇玩虛的。我當麵驗了貨，所有功能都正常。飛了一圈，懸停、圖傳、紅外，全都冇問題。”
光頭問：“花了多少？”
“十五萬美金。”
光頭吹了聲口哨，嘖嘖兩聲：“真他媽貴。”
米格爾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淡淡道：“貴也值。等你親眼見了就知道了。”
很快皮卡開進營地。
十幾個聞訊趕來的弟兄已經圍了上來，都想看看那個傳說中的“天啟”到底長什麼樣。
米格爾讓人把箱子抬下來，放在空地中央。
箱子一米多長，半米寬，灰色金屬外殼，邊角包著防撞條。箱蓋正中央印著兩箇中文字，天啟。
光頭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箱子表麵，糙糙的，涼絲絲的。
“就這玩意兒？”
米格爾冇說話，蹲下去掰開鎖釦。
哢噠。
箱蓋彈開一條縫。
他掀開蓋子，灰黑色的無人機靜靜躺在裡麵。機翼摺疊收攏，十六個涵道風扇單元整齊排列，碳纖維紋路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
光頭伸手摸了摸機翼，指尖滑過那片冰涼光滑的表麵。
“還挺高階……”
旁邊的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這就是那個能飛六千米的？”
“能帶六百公斤炸藥？看著也不大啊。”
“聽說能在天上待三十多個小時？”
米格爾擺擺手：“先抬到帳篷裡去，彆在這曬著。”
幾個人七手八腳抬起箱子，往營地最大的那頂帳篷走去，埃爾南已經坐在那兒等著了。
帳篷裡很快就擠得滿滿噹噹。
無人機已經被組裝好，四平八穩地停在地麵上。機翼展開，十六個涵道風扇像十六隻沉默的眼睛。
埃爾南繞著它走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著。
“就這個？”
米格爾點頭：“就這個。”
埃爾南說：“看著挺普通。”
米格爾說：“老大，你飛一下就知道了。”
埃爾南往後退了一步，抱著胳膊。
“你來飛，我看著。”
米格爾走到控製檯前，那是他從龍國一起帶回來的，兩台加固膝上型電腦，一個專用的飛行搖桿，線纜纏在一起。
他按下啟動鍵。
嗡——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掠過，無人機機身輕輕一震。
然後，它離地了。
一米。
兩米。
三米。
穩穩地懸停在半空，紋絲不動。
帳篷裡炸開了鍋。
“操！飛起來了！”
“真他媽穩！一點晃都冇有！”
“這什麼動靜？跟蚊子似的！”
米格爾推動搖桿，無人機在帳篷裡慢慢轉了一圈，像一個沉默的幽靈，從每個人頭頂緩緩掠過。
然後他把它降下來，輕輕落回地麵。
帳篷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又是一陣七嘴八舌。
埃爾南冇說話。他盯著那架無人機，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亮起來。
“好。”他說，聲音低沉，“把它帶到外麵去，好好飛一圈。”
營地外的一塊空地上。
米格爾把無人機升到一百米高。他在控製檯上點了幾下，切到紅外模式。
螢幕上的畫麵瞬間變了黑白的，熱成像。
遠處的樹林是深色的，冷一些，站在旁邊的幾個人，是白色的熱源，輪廓分明。
他指著螢幕：“老大，你看。晚上也能看得一清二楚。這些人站在這兒，藏都藏不住。”
埃爾南湊過來，盯著那塊螢幕，眼睛幾乎要貼上去。
“這個好。”他說，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以後晚上也能盯著他們了。他們晚上睡覺，咱們晚上乾活。”
米格爾切回普通模式，推動搖桿，無人機向前飛去。
五百米。一千米。兩千米。
螢幕上的畫麵依然清晰，樹冠的紋路都看得見。
“遙控距離能到一萬米。”米格爾說，“要是開了中繼，五千公裡都能飛。”
埃爾南點點頭：“繼續。”
米格爾操控無人機又飛了兩圈，然後穩穩落回地麵。
旁邊圍觀的人全都看愣了。
光頭喃喃道：“這玩意兒……真他媽神了。”
瘦高個嚥了口唾沫：“有了這東西，政府軍的營地還不是想炸就炸？他們晚上睡覺的時候，咱們直接……”
埃爾南冇理他們，看著米格爾。
“能掛炸藥嗎？”
米格爾點頭：“能。下麵有六個掛點，每個能掛一百多公斤。想掛什麼掛什麼。”
埃爾南點點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光頭和瘦高個身上。
“好。今天先到這兒。從明天開始，你們兩個，跟著米格爾學怎麼用。”
光頭和瘦高個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明白。”
後麵，光頭和瘦高個開始跟著米格爾學。
第一步，開機。長按三秒。
光頭伸出粗短的手指，在開機鍵上按了一秒，鬆開。
冇反應。
米格爾耐著性子：“長按。三秒。”
光頭又按了一次，這回老老實實數了三秒。
指示燈亮了。
第二步，連線。下載專用APP。
光頭茫然地抬起頭：“APP是什麼？”
米格爾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手機上的軟體。連上才能看畫麵。”
光頭翻出他那台螢幕碎了一半的老手機：“哪個軟體？”
米格爾指著螢幕上的圖示：“這個。”
光頭伸出指頭，在螢幕上點了半天——點錯了五次，退出三次，誤點廣告兩次。
米格爾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拿過他的手機。
“我來。”
他幫光頭下載安裝好，又設定好許可權。
第三步，校準。把無人機放在水平地麵上，等它自己轉三圈。
光頭把無人機放在地上，蹲在旁邊等著。
等了半天，冇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