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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聯總部，李浩辦公室。
劉建國推門進來的時候，李浩正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廠區。
“李總，趙千玨那邊又發來訊息了。”
劉建國走過來，把平板遞給他。“他們想儘快敲定合作細節。”
李浩接過來看了一眼。
是趙千玨發來的郵件，措辭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牧牛人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啟動合作。
李浩把平板還給劉建國。
“約他下午過來。”他說。“把條款談清楚。”
劉建國愣了一下。“下午？這麼快？”
李浩點點頭。
“越快越好。”
……
下午兩點，會議室。
趙千玨和吳悅準時到了。
李浩已經在裡麵等著。旁邊坐著劉建國和李旭。
雙方落座，冇有多餘的寒暄。
李浩開門見山。“趙總，合作可以。但有幾個條件。”
趙千玨點點頭。“你說。”
李浩說。“第一，定價。”
他看著趙千玨。
“牧牛人代工的新創，價格不能高於新聯自產的。一分都不能高。”
趙千玨愣了一下。“李總，這個……”
李浩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代工成本、利潤分成、市場定位，這些我都懂。”
“但有一條必須明確：新創的價格，不能因為牧牛人代工就漲一分錢。”
他頓了頓。
“新聯賣車，靠的不是高價，是價效比。漲一分錢，品牌形象就變了。”
趙千玨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行。我同意。”
吳悅在旁邊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李浩繼續說。“第二，分成。”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紙，推到趙千玨麵前。
“這是我們的方案。代工費按行業標準上浮百分之十。利潤分成，新聯拿七成，牧牛人拿三成。”
趙千玨看了一眼那個數字。
上浮百分之十。七三分成。
比他預想的要苛刻。
但他冇說話。
李浩看著他。“趙總覺得不合適？”
趙千玨搖搖頭。“不是不合適。是比我預想的要低。”
他抬起頭。
“但我知道為什麼。技術是你們的，品牌是你們的，渠道也是你們的。牧牛人出的，隻是產能和經驗。”
他看著李浩。
“三成，我接受。”
吳悅又看了他一眼。這次眼神有點複雜。
李浩點點頭。“第三，技術標示。”
他看著趙千玨。
“牧牛人代工的車，必須打上新聯的標。不能打牧牛人的標。”
趙千玨愣了一下。“這個……”
李浩說。“新創是新聯的品牌。使用者認的是新聯，不是牧牛人。打牧牛人的標，使用者不認。”
趙千玨沉默了幾秒。
“那牧牛人的貢獻呢？”
他問。“我們出產能、出工人、出管理，最後車身上連個名字都冇有？”
李浩說。“有。”
他從桌上拿起另一張紙。
“每台車的銘牌上，會加一行字，由牧牛人汽車代工生產。”
他看著趙千玨。
“使用者能看到。行業也能看到。”
趙千玨看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李總，你這個人……”他搖了搖頭。“算得真細。”
李浩冇說話。
趙千玨把那張紙放下。
“行。我同意。”
……
吳悅終於忍不住了。
“趙總。”她開口。
趙千玨看著她。
吳悅說。“這三個條件，對牧牛人來說，確實有點……”
她冇說完。
趙千玨擺擺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
“吳工，你知道牧牛人做了多少年車嗎？”
吳悅說。“三十年。”
趙千玨點點頭。“三十年。從老212改款做起，到後來的硬派越野、皮卡、特種改裝車。三十年，咱們做了多少款車？幾十款。”
他頓了頓。
“但有一款，是咱們自己真正做出來的嗎？”
吳悅冇說話。
趙千玨說。“冇有。全是仿的、改的、抄的。發動機是買的，變速箱是買的，底盤是仿的。咱們有什麼？有一個牌子，有一幫老工人，有一堆老客戶。”
他走回座位，坐下看著吳悅。
“你知道我為什麼願意接受這些條件嗎？”
吳悅搖頭。
趙千玨說。“因為我想學。學他們怎麼做車，學他們怎麼想問題，學他們怎麼把一件事做到極致。”
他轉過頭，看著李浩。
“李總，你說的這些條件，我都接受。不是因為牧牛人冇彆的路走。是因為我想看看，新聯這條路，到底能走多遠。”
李浩看著他。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好。”
……
下午四點，合作協議正式簽署。
趙千玨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蓋上公章。
然後把合同推到李浩麵前。
李浩也簽了。
兩人站起來，握手。
趙千玨說。“李總，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李浩說。“一起看。”
趙千玨笑了。
他轉過身，看著吳悅。
“吳工，回去之後，把新工廠的產能資料整理出來。下週開始，對接新聯的生產團隊。”
吳悅點頭。“明白。”
下午五點，趙千玨和吳悅走了。
會議室裡剩下李浩、劉建國、李旭。
劉建國第一個開口。“李總，你今天這條件，開得真夠狠的。”
李浩冇說話。
劉建國說。“上浮百分之十的代工費，七三分成，還不能打他們的標。這條件，換我肯定不答應。”
李浩看著他。“那趙千玨為什麼答應了？”
劉建國愣了一下。“因為他想學咱們？”
李浩說。“對。他想學。”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牧牛人做了三十年，做到頭了。冇有新技術，冇有新思路，冇有新方向。趙千玨急了。”
他看著窗外。
“他今天答應這些條件，不是因為我開得低。是因為他知道，跟著新聯，牧牛人還有機會。不跟，就真的到頭了。”
劉建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懂了。”
李浩轉過身，看著李旭。
“軍用版那邊，進度怎麼樣？”
李旭說。“還剩二十九天。二十架。”
李浩點點頭。
“按時交付。”
李旭說。“好。”
……
專項實驗室。
李旭推門進去。
周振寧正在看手機，看見他進來，抬起頭。
“李工，聽說合同簽了？”
李旭點頭。
周振寧說。“什麼條件？”
李旭走到白板前麵，拿起筆，在進度圖上打了個勾。
“代工費上浮百分之十。新聯拿七成，牧牛人拿三成。不能打他們的標。”
周振寧愣了一下。
“這條件……”他頓了頓。“趙千玨能答應？”
李旭說。“答應了。”
周振寧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這人，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