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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聯，專項實驗室。
燈亮了一夜，還冇滅。
李旭站在白板前麵，盯著那張軍用版改型的進度圖。
通訊加密已經完成，飛控升級還剩最後百分之五，結構優化完成百分之八十，載荷適配還在等軍方最後的介麵引數。
周振寧從控製檯前抬起頭，揉了揉眼睛。
“李工，你又冇回去？”
李旭冇回頭。“睡不著。”
周振寧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麵天已經亮了，灰濛濛的，像要下雨。
他掏出手機，習慣性地刷了一下新聞。
然後他的手指停住了。
“李工。”
李旭冇應。
周振寧把手機遞過去。“你看這個。”
李旭接過來看了一眼。
是一條推送新聞。
《純光銷量再創新高，上市二十天破五萬台》
下麵配著圖，銀白色的純光停在展廳裡，一群人圍著拍照。
評論區已經炸了。
“五萬台！風田牛逼！”
“新聯還在裝死呢。”
“新聯的粉絲呢？出來走兩步？”
“等半年？等半年純光都賣二十萬台了。”
“新聯要涼了。”
李旭看了幾秒，把手機還給周振寧。
周振寧說。“五萬台了。二十天。”
李旭冇說話。
周振寧說。“咱們的新創，這個月才交了兩萬台。退訂了三千多台。”
李旭走到那台樣機旁邊，伸手摸了摸機翼。
灰黑色的機身，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軍用版還剩一個月。
二十架。
外麵有人在歡呼，有人在嘲諷。
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
“飛控升級，今天能完嗎？”
周振寧愣了一下。“啊？”
李旭說。“進度。”
周振寧反應過來。“能。趙昀說下午就能完。”
李旭點點頭。
周振寧看著他。“李工，你不著急嗎？”
李旭說。“著急有用嗎？”
周振寧說。“那咱們怎麼辦？”
李旭說。“做好自己的事。”
他走回白板前麵，拿起筆，在進度圖上打了個勾。
“繼續。”
飛控升級完成。
趙昀從控製檯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好了。”他說。“編隊飛行模組，跑通了。”
李旭走過去，盯著螢幕上的模擬資料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了點頭。
“辛苦了。”
趙昀擺擺手。“不辛苦。”他頓了頓，“李工，外麵那些事……”
李旭說。“不用管。”
趙昀說。“可大家都在急。”
李旭看著他。
“你急嗎？”
趙昀想了想。“有一點。”
李旭說。“急能解決問題嗎？”
趙昀冇說話。
李旭說。“該來的總會來。咱們把該做的做好就行。”
趙昀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知道了。”
下午，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了。
劉建國站在門口。
“李工，出來一下。有客人。”
李旭愣了一下。“誰？”
劉建國說。“牧牛人的趙總和吳工。李總讓你們也過去。”
十分鐘後，會議室。
李浩坐在上首，旁邊是劉建國。對麵坐著兩個人。
趙千玨，牧牛人老闆。吳悅，總工程師。
李旭推門進去的時候，趙千玨正說著什麼。
“……純光那邊勢頭很猛，但我不信新聯會就這麼被壓下去。”
李浩抬起頭，看見李旭。“李工，坐。”
李旭在劉建國旁邊坐下。
趙千玨看著他，笑了笑。“李工，又見麵了。”
李旭點點頭。“趙總。”
吳悅也衝他點了點頭。
李浩開口。“趙總今天來，是談合作的。”
趙千玨接過話。“對。牧牛人想和新聯深度合作。”
劉建國愣了一下。“深度合作？”
趙千玨點頭。“之前我們談過技術交換。這次我想更進一步。”
他頓了頓。
“牧牛人有產能，有渠道，有越野車幾十年的經驗。新聯有技術，有電池，有無人機。咱們合作，可以做很多事。”
李浩說。“具體呢？”
趙千玨說。“第一，新創的產能跟不上，牧牛人的工廠可以幫忙代工。”
“當然，按你們的品控標準來。第二，下一代車型，牧牛人可以參與聯合開發。”
“我們出經驗和市場，你們出電驅平台。”
“第三，天啟無人機的行業應用，牧牛人可以幫著推。我們有礦山、林業、地質這些渠道。”
他靠在椅背上。
“我知道現在外麵都在唱衰新聯。但我趙千玨做了三十年車，什麼人能成事，我看得出來。”
他看著李浩。
“李總，你願不願意？”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劉建國眼睛亮了。
代工！
產能問題一直是最大的痛點，如果牧牛人能幫忙，交期能縮短一半。
但他冇說話，看向李浩。
李浩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
“趙總，你這個時候來，不怕被連累？”
趙千玨笑了。“連累什麼？被罵？我活了五十多年，還怕被罵？”
李浩看著他。
趙千玨說。“純光賣得好，是因為風田牌子大。但牌子大不代表東西好。我試過新創，開了一個星期。那車什麼水平，我心裡有數。”
他頓了頓。
“新聯現在被罵，不是東西不好。是你們太安靜了。但我知道，你們在憋大招。”
他看著李浩。
“我等得起。”
李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下午五點，合作協議框架基本敲定。
趙千玨站起來，伸出手。
“李總，合作愉快。”
李浩握住。“合作愉快。”
趙千玨又看向李旭。“李工，下次去岩城，帶你看看我們的新生產線。”
李旭點頭。“好。”
趙千玨和吳悅走了。
會議室裡剩下李浩、劉建國、李旭。
劉建國第一個開口。“李總，這可是及時雨啊。牧牛人的工廠，一年能產十萬台。咱們的產能問題，能解決一大半。”
李浩點點頭。
劉建國說。“不過他們提的條件……”
李浩說。“條件可以談。但有一點。”
他看著劉建國。
“品控必須按新聯的標準來。不能降。”
劉建國點頭。“明白。”
李浩看向李旭。
“軍用版還有多久？”
李旭說。“一個月。二十架。”
李浩點點頭。
“繼續盯著。”
……
晚上，專項實驗室。
李旭推門進去。
周振寧正在看手機，看見他進來，抬起頭。
“李工，聽說牧牛人來了？”
李旭點頭。
周振寧說。“談了什麼？”
李旭走到白板前麵，拿起筆，在進度圖上又打了個勾。
“合作。他們願意幫咱們代工。”
周振寧愣了一下。
“代工？真的？”
李旭說。“真的。”
周振寧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太好了。產能問題解決了。”
李旭冇說話。
他站在那台樣機旁邊，伸手摸了摸機翼。
周振寧說。“李工，你怎麼不高興？”
李旭說。“高興。”
周振寧說。“看不出來。”
李旭說。“高興在心裡。”
周振寧想了想。
然後他說。“那咱們現在是不是不用急了？”
李旭說。“本來就冇什麼可急的。”
周振寧看著他。
李旭說。“該來的總會來。該做的事，一件一件做。”
“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