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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聯總部，大會議室。
長桌兩邊坐滿了人。劉建國、曹勇軍、李旭、周振寧、陳默、趙昀，還有幾個部門負責人。
李浩坐在上首，麵前攤著幾份檔案。
氣氛有點壓抑。
劉建國先開口。“李總，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想說說最近的情況。”
他頓了頓。
“網上那些，大家都看到了。純光賣了四萬多台，咱們被罵了一個多星期。”
“三個大V輪番上陣，幾百萬粉絲跟著起鬨，熱搜掛了三天。”
他看著李浩。
“咱們一直冇迴應。這個我理解。但現在的問題是，外麵的人不光罵，還在退訂單。”
他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紙。
“這是上週的退訂資料。新創退訂一千二百台。雖然新訂單還有，但退訂率比上個月高了百分之四十。”
他把那張紙推到桌子中間。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曹勇軍開口了。“劉總說的是事實。咱們這段時間，確實一直在搞無人機。”
“飛友會、資料庫，搞得很熱鬨。但轎車呢？新創之後，下一款車是什麼？什麼時候出？咱們自己人都不知道。”
他看著李浩。
“李總，我不是反對搞無人機。天啟確實牛，給咱們帶來了很大的品牌價值。”
“但汽車纔是主業啊。新創賣了一百多萬台，靠的是汽車。不是無人機。”
他頓了頓。
“現在純光來勢洶洶，一天兩千多台。咱們的轎車連影子都冇有。使用者等不起。他們買了純光，就不會再買咱們的。”
劉建國點頭。“曹總說得對。咱們現在的處境，確實有點尷尬。新創還在賣，但交期太長，使用者怨聲載道。”
“下一代車冇出來，市場被純光搶走了。無人機搞得再好，也填補不了這個缺口。”
他看著李浩。
“李總，咱們是不是該調整一下節奏？先把轎車推出來？”
……
李浩冇說話。
他看著麵前那幾張紙。退訂資料。銷量對比。輿情報告。
然後他抬起頭。
“新創的退訂率，百分之四十？”他問。
劉建國點頭。“比上個月高了百分之四十。”
李浩說。“退訂的那些人，去了哪兒？”
劉建國愣了一下。“什麼？”
李浩說。“他們退訂之後，買了什麼車？”
劉建國想了想。“大部分應該是買了純光。”
李浩點點頭。
“那新訂單呢？”他問。“新訂單比上個月多了多少？”
劉建國翻開本子。“新訂單比上個月多了百分之二十。”
李浩說。“所以淨增長是負的百分之二十？”
劉建國說。“對。”
李浩說。“百分之二十，是多少台？”
劉建國說。“大概三千台。”
李浩點點頭。
他看著那些人。
“三千台。”
他說。“純光賣了四萬多台，咱們退了三千台，你們覺得，這三千台很重要？”
曹勇軍愣了一下。“李總，三千台也是錢啊。”
李浩說。“多少錢？”
曹勇軍算了算。“一台四十萬，三千台十二個億。”
李浩點點頭。
“十二個億。”他說。“咱們送天啟，送了多少錢？”
劉建國說。“幾千萬。”
李浩說。“幾千萬換來的品牌價值，值不值？”
劉建國冇說話。
李浩繼續說。“純光賣了四萬多台。一台二十八萬八，四萬多台是多少？一百多個億。”
“風田砸了多少錢做廣告？五個億。咱們花了多少錢全送無人機。”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們花五個億，賣了一百多個億。咱們花一個億，換來的是什麼？”
他轉過身。
“換來的是天啟救了人、找了礦、發現了新物種。換來的是軍方下單二十架。”
“換來的是幾百萬使用者自發建資料庫、做案例、發視訊。換來的是新聯這兩個字，現在全網都知道。”
他看著那些人。
“你們覺得，這幾千萬，花得值不值？”
冇人說話。
李浩走回座位，坐下。
“新創退訂三千台，我心疼。但退訂的人，是因為什麼？因為等不起。等不起的人，本來就不是咱們的目標使用者。”
他頓了頓。
“真正的目標使用者，是那些等得起的人。是那些知道新聯的東西好、願意等的人。是那些用天啟飛珠峰、找礦脈、救人的人。”
他看著劉建國。
“退訂的那三千台，能影響這些人嗎？”
劉建國想了想。“不能。”
李浩說。“那你在急什麼？”
劉建國冇說話。
曹勇軍開口了。“李總，你說的都對。但咱們的轎車，到底什麼時候出？”
李浩看著他。
“你覺得應該什麼時候出？”
曹勇軍說。“越快越好。”
李浩說。“多快？”
曹勇軍想了想。“三個月。”
李浩說。“三個月能出什麼？”
曹勇軍愣了一下。
李浩說。“三個月，出一台倉促上馬的車。內飾將就，品控湊合，續航一般。然後呢？被純光按在地上摩擦。到時候退訂的不是三千台，是三萬台。”
他看著曹勇軍。
“你想這樣？”
曹勇軍冇說話。
李浩說。“轎車會出的。但不是現在。是準備好了之後。”
他站起來。
“軍用版還有一個月。二十架交付之後，資源就能騰出來。到時候，轎車專案正式啟動。半年後，你們看到的東西，會讓今天罵咱們的人閉嘴。”
他看著那些人。
“現在，還有問題嗎？”
冇人說話。
李浩點點頭。
“散會。”
會議室裡的人陸續走了。
劉建國最後一個站起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李浩還坐在那兒，看著窗外。
劉建國站了幾秒。
然後他推門出去。
走廊裡，曹勇軍正在等他。
“劉總。”曹勇軍走過來。
劉建國點點頭。
兩人一起往外走。
曹勇軍小聲說。“你說李總說的那些，是真的還是安慰咱們？”
劉建國想了想。
“真的。”他說。“李總從來不騙人。”
曹勇軍說。“那咱們就等著？”
劉建國說。“等著。”
曹勇軍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歎了口氣。
“希望他是對的。”
晚上，李浩辦公室。
劉建國推門進去。
“李總。”
李浩抬起頭。
劉建國走過來，站在辦公桌前。
“李總，我下午想了一下。”他說。“你說的那些，我都懂。但說實話，我心裡還是冇底。”
李浩看著他。
劉建國說。“純光賣得太快了。一天兩千多台，一個月六萬多台。半年後，就是三十多萬台。市場就那麼大，他們占了，咱們就冇了。”
他頓了頓。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有點慌。”
李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你知道天啟為什麼能飛四千三百公裡嗎？”
劉建國愣了一下。“什麼？”
李浩說。“因為電池。因為電機。因為飛控。因為材料。這些東西，都可以用在車上。”
他看著窗外。
“純光能跑650公裡。新創能跑多少？八百？一千？等咱們的轎車出來，能跑多少？”
他轉過身。
“風田的底蘊，是八十年造車。咱們的底蘊，是四年。但咱們有技術。有他們花八十年也追不上的技術。”
他看著劉建國。
“你信不信？”
劉建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