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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做到的？”
技術總監想了想。
“可能是材料，可能是飛控。可能是係統整合，”
他說。“但不管是什麼，他們的技術儲備，比我們想象的要深。”
阪田小野看著他。
“比我們深？”
技術總監點頭。“在無人機這個領域，是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阪田小野把目光轉向生產總監。
“咱們的產能，能跟上嗎？”
生產總監說。“純光首批五千台已經下線。下個月能再產八千。年底前，總產能能達到兩萬台。”
阪田小野點點頭。
“新聯呢？”
生產總監說。“新創那邊，據說生產線已經滿負荷。現在下單，要等六十天才能提車。”
阪田小野說。“六十天？”
生產總監說。“對。他們產能不夠。”
阪田小野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產能不夠。”他重複了一遍。“那就是說，他們有訂單，但交不出來。”
市場總監點頭。“對。所以很多人還在觀望。”
阪田小野站起來，走到窗邊，然後他轉身。
“純光的上市時間，不能變，準時釋出。”
他看著那些人。
“廣告預算再加一個億，渠道鋪開，線上線下同步，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風田的新能源車來了。”
市場總監點頭。“明白。”
阪田小野又看著技術總監。
“新聯那個無人機，繼續盯。有機會的話，搞一架過來拆。我要知道他們到底用了什麼技術。”
技術總監說。“好。”
阪田小野走回座位，坐下。
“還有。”他說。“新創那個越野車，雖然跟我們沒關係，但不能讓他們這麼舒服，查一下他們的供應鏈，看看有冇有能卡的地方。”
秘書在旁邊說。“社長，之前試過，供應商那邊，他們護得很緊。”
阪田小野說。“那就再試。換個方式。”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
阪田小野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
“李浩……”
他念出這個名字，之前他冇當回事，現在他不得不當回事了。
他掏出手機，給專案組發了一條訊息。
純光專案，加快。
所有環節，能壓的壓，能趕的趕。
我要在年底前，看到純光出現在龍國的每一條街上。
……
某軍事科研基地。
李水淡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材料。
不是技術報告，不是專案檔案，而是一篇從網上扒下來的帖子。
標題是：《天啟到底能乾什麼？這些普通人告訴你答案》
他往下翻。
農民用天啟找蟲害。
地質隊員用天啟找礦脈。
環保誌願者用天啟抓排汙。
登山嚮導用天啟預測天氣。
救援隊長用天啟救人。
他看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把材料推到一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旁邊的年輕參謀小聲問。“李工，您看這個……”
李水淡睜開眼。
“天啟。”他說。“他們叫天啟。”
參謀點頭。“對，新聯的無人機，就是之前跟咱們合作的那個新聯。”
李水淡冇說話。
他當然知道是新聯。
探路者專案，就是跟新聯合作的。
李旭帶隊，李浩把關，用了不到兩個月就搞出了驗證機。
那次測試他全程在場，親眼看著那架飛機在峽穀裡穿行，親眼看著它發現那個逃犯，親眼看著武警把人按在地上。
裘部長那邊已經在走流程，準備把新聯列入重點合作名錄。
結果人家自己搞了一個天啟。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基地灰白色的建築群。遠處有士兵列隊走過，口號聲隱隱傳來。
他想起李浩那張年輕的臉。二十多歲，話不多，但每句話都在點上。
他想起李旭那幾個人。周振寧、陳默、趙昀，一個個熬得眼眶發黑，但眼睛裡有光。
他想起那架探路者，翼展三米六，一百多公斤，飛起來穩得像教科書。
現在他們搞出個天啟。
翼展十二米六，起飛重量兩噸八，航程四千三百公裡，續航三十二小時。
比探路者大了二十多倍。
比軍方自己搞的那個專案，強了至少兩個檔次。
而且，他們拿來送人。
買車就送。
他轉過身。
“有實物嗎？”他問。
參謀愣了一下。“什麼？”
李水淡說。“天啟。有實物嗎？”
參謀說。“網上說，第一批已經交付了，買了新創高配版的車主，都拿到了。”
李水淡點點頭。
他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
拿起手機，翻出那個熟悉的號碼。
撥過去。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李老師。”李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還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語氣。
李水淡沉默了兩秒。
“李總。”他說。“有個事想問你。”
李浩說。“您說。”
李水淡說。“天啟，是你搞的？”
李浩說。“是。”
李水淡又沉默了兩秒。
“探路者那個專案……”他說，“咱們合作得好好的。你突然自己搞一個，怎麼也不說一聲？”
李浩說。“探路者是軍方的。天啟是民用的。”
李水淡愣了一下。
“民用的？”
李浩說。“對。民用的。”
李水淡說。“民用無人機，航程四千三百公裡？續航三十二小時？載荷六百八十公斤？”
李浩說。“對。”
李水淡冇說話。
他想起那些案例，農民用它找蟲害，救援隊用它救人。
民用的。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李總，我想看看實物。”
李浩說。“好。”
李水淡說。“能給我一台嗎？”
李浩說。“能。但現在冇有現貨。第二批在裝，月底能好。”
李水淡說。“那我等。”
李浩說。“好。”
電話掛了。
李水淡把手機放下，看著窗外。
陽光很好。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
“幫我訂張票。”
……
下午兩點十分，海城。
李浩放下手機，站在窗邊。
李水淡的電話剛掛，對方要一台天啟，他答應了，月底來取。
就這麼簡單。
他站了幾秒，正準備轉身，門被推開了。
劉建國衝進來，手裡拿著一疊紙，臉上全是汗。
“李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