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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過去。
老張看了一眼螢幕。電量剩餘97%，掉電3%。
兩小時過去。電量剩餘94%，掉電3%。
三小時過去。電量剩餘91%，掉電3%。
老張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
“按這個速度，三十二小時冇問題。”他說。“甚至可能更長。”
何越說。“那之前三十七分鐘……”
老張說。“基礎模式。冇切長航時。基礎模式就是普通無人機的能耗，四十分鐘正常。”
何越點點頭。
他看著天上那個小黑點，看了很久。
“這玩意兒，能飛三十二小時。”他說。“從北京飛到新加坡，隻要九小時。它能飛三個來回。”
老張說。“對。”
何越冇再說話。
……
第四項測試：高海拔適應性
下午兩點，老張把無人機叫回來，換個地方。
何越開著新創，帶著無人機，往山裡走。
這條路他開了八年。每次都是來越野，挑戰絕望坡。今天不一樣，今天是來測無人機。
四十分鐘後，他們到了海拔三千米的一個埡口。
風很大，至少六級。吹得人站不穩，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
老張把無人機架好，有些擔心。
“這個風，能飛嗎？”
何越說。“試試。”
無人機起飛。
剛離地的時候，被風吹得晃了一下。但飛控瞬間介入，機身穩住，緩緩上升。
五十米。一百米。兩百米。五百米。
無人機懸停在空中，機身紋絲不動，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吊著。
老張盯著螢幕。
姿態角偏差：0.2度。比之前的0.1度大了一點點，但在六級風中，這個資料已經逆天了。
他推動搖桿，讓它做動作。
盤旋。機身傾斜，穩穩轉圈，冇有受到風的影響。
俯衝。機身直直往下紮，速度越來越快，到兩百米時猛地拉起。
爬升。幾乎垂直往上竄，動力充沛。
橫滾。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翻完的時候機頭方向跟翻之前偏差不到一度。
老張把它叫回來，降落。
落地的時候，機身冇有彈跳，冇有晃動，穩穩停住。
他看著那架無人機，半天冇說話。
何越問。“怎麼樣？”
老張說。“高海拔冇問題。六級風冇問題。這玩意兒，什麼環境都能飛。”
……
第五項測試：載荷功能實測
下午四點，他們找了個視野開闊的地方。
何越把高光譜吊艙裝上。吊艙不大，銀白色，跟個保溫杯差不多。
老張按照教程，點“載荷啟用”。
螢幕上的畫麵變了。
不是普通的彩色影象，是偽彩色的高光譜影象，不同的地物，顯示不同的顏色。
老張把鏡頭對準一片樹林。
螢幕上，樹木顯示成深淺不一的綠色。
仔細看，不同的樹種顏色有細微差彆。
鬆樹偏深綠，樺樹偏淺綠，還有些灌木偏黃綠。
他又把鏡頭對準一塊裸露的岩石。
岩石顯示成灰褐色，紋理清晰可見，能看出岩層的走向。
他再把鏡頭對準一條小溪。
溪水顯示成深藍色，能看見水底的石頭，甚至能看見水底有魚在遊動。
老張盯著螢幕，半天冇說話。
何越在旁邊問。“這能乾嘛？”
老張說。“很多。農業監測看作物長勢、病蟲害。”
“地質勘探找礦、看岩層，環境保護查汙染、看水質。”
“災害評估，看山體滑坡、洪水範圍。”
他頓了頓。
“這個無人機，能當幾十萬的裝置用。”
“那些專業無人機，光是租一天就要好幾萬。”
何越愣了一下。
“這麼厲害？”
老張點頭。
“厲害。”
他把鏡頭拉遠，對準遠處的一片農田。
螢幕上的顏色層次分明，有的地塊顏色深，說明作物長得好。
有的地塊顏色淺，說明可能缺水或缺肥。
“這要是在農村，一架無人機能管幾千畝地。”他說。
何越看著那些顏色，沉默了很久。
……
第六項測試：極限機動
下午五點，老張決定做點狠的。
他把無人機升到五百米。
“我要做幾個動作。”他說。“你幫我看著，萬一失控，隨時準備切手動。”
何越點頭。
老張深吸一口氣，推動搖桿。
第一個動作，急盤旋下降。
無人機像一片落葉，轉著圈往下掉。速度越來越快，高度越來越低。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機身傾斜超過六十度，螺旋半徑越來越小。
何越的心提到嗓子眼。
到三十米的時候，老張猛地拉桿。
無人機瞬間改平，機身因為過載發出低沉的嗡鳴，然後穩穩懸停在二十米高度。
老張看了一眼螢幕。
姿態恢複時間：1.2秒。
最大過載：3.8G。
他的手心全是汗。
“還行。”他說。
第二個動作：大迎角爬升。
他把無人機拉回五百米，然後猛地推杆到底。
無人機仰起頭，幾乎垂直往上竄。
速度從一百公裡瞬間掉到五十公裡，但機身冇有抖動，冇有失速，飛控一直在默默調整。
最大迎角：32度。
爬升率：25米/秒。
何越在旁邊看著，嘴巴微微張開。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老張說。“飛控。三重冗餘，人工智慧輔助決策，這玩意兒至少是軍用級的！”
第三個動作：橫滾三週。
無人機在空中連續翻了三個跟頭。一圈，兩圈，三圈。
翻完的時候，機頭方向跟翻之前偏差不到兩度。
老張看著那個資料，沉默了。
橫滾速率：55度每秒。
方向偏差：1.8度。
他想起自己飛過的那些消費級無人機，翻一個跟頭，方向就不知道偏到哪去了。
第四個動作，過失速改出。
他把速度降到失速邊緣，四十公裡每小時。
這個速度，普通無人機早就掉下來了。
但天啟隻是輕微晃了一下。飛控感知到升力不足，瞬間調整了風扇轉速和噴口方向，補上推力。
機身穩住，緩緩前飛。
老張把速度提到正常，做了一個急轉彎，然後降落。
無人機穩穩停在地麵上。
老張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半天冇動。
何越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怎麼了？”
老張抬起頭，看著他。
“何哥，這東西，彆說兩萬，十萬都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