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何越冇說話。
他看著那架灰黑色的無人機，看著它穩穩停在地上，看著那十六個風扇單元在夕陽下泛著光。
他想起前天自己以為被騙了。
想起那些罵新聯的評論。
想起老張第一條視訊發出去之後，自己也跟著罵了幾句。
現在他站在這兒，看著這架無人機，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這玩意兒，”他說。“值多少錢？”
老張想了想。
“如果新聯拿出來賣，至少三十萬，五千公裡圖傳，三十二小時續航，市麵上找不到第二台。”
何越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我賺了。”
……
晚上七點，老張回到工作室。
他開始剪視訊。
助理在旁邊問。“張哥，標題叫什麼？”
老張想了想。
“《道歉，以及一個世界級無人機的證明》。”
……
晚上十點，視訊發出來了。
開篇是老張站在那塊空地上，表情嚴肅。
“兄弟們，三天前我發了一條視訊，說新聯的天啟無人機是騙子，是兩萬塊的玩具，今天我收回那句話。”
畫麵切換。
他把今天的測試資料一個一個放出來。
基礎飛行驗證，姿態偏差0.1度，穩得像教科書。
遙控距離實測，一萬米，訊號穩定，畫麵清晰。
續航實測，三小時掉電9%，推算續航三十二小時以上。
高海拔適應性，三千米六級風，穩如泰山。
高光譜載荷，十六通道，專業級成像。
極限機動，失速改出、大迎角爬升、橫滾三週，全部完成。
他看著鏡頭。
“這些東西，不是我編的。是今天測出來的。”
“天啟不是玩具，不是噱頭，不是兩萬塊的消費級無人機，它是世界級的。”
“衛星中繼圖傳，三十二小時續航，高光譜載荷，這些東西加起來，市麵上至少賣三十萬。”
他頓了頓。
“我之前不會用，以為它是垃圾，現在我會了，才知道它是寶貝。”
他對著鏡頭，鞠了一躬。
“新聯，對不起。天啟，對不起。”
視訊結束。
……
發出去一小時，播放量破了兩百萬。
評論區徹底反轉。
“看哭了，這纔是真東西。”
“所以新聯一直冇解釋，就發了個教程？”
“解釋什麼？人家東西是真的，是咱們不會用。”
“四十三分鐘教程，我看了，真的牛。”
“我之前罵過新聯，我道歉。”
“我也罵過，對不起。”
“兩萬塊的無人機，能飛一萬米？這什麼概念？”
“概念就是，新聯把軍用級的東西，當贈品送了。”
“我人傻了。”
“何越賺大了。”
“何越是誰？”
“那個買了新創的車主，第一批拿到天啟的。”
“他現在什麼心情？”
“應該很爽。”
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麵。
“老張，你還欠新聯一個道歉視訊，現在你發了，我們欠新聯一個道歉。”
下麵全是“對不起新聯”。
……
淩晨一點，何越家的客廳。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條視訊。
評論區還在刷，每分鐘幾十條。
他刷到一條。
“何哥，你那天啟賣不賣？我出五萬。”
他笑了一下。
打字回覆。
“不賣，我自己飛。”
發完，他站起來，走到那架無人機旁邊。
伸手摸了摸機翼。
灰黑色的機身，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他想，明天去買個合成孔徑雷達試試，再遠的地方，也能看見。
次日，上午九點。
老張的道歉視訊發了十一個小時。
播放量破了八百萬。
新聯官網的伺服器，從淩晨兩點開始，就處於半癱瘓狀態。
劉建國早上六點被電話吵醒。電話是技術部打來的。
“劉工，官網訪問量暴增，伺服器扛不住了。”
劉建國迷迷糊糊地問。“暴增多少？”
“十倍。”
他瞬間清醒了。
劉建國到公司的時候，技術部的人已經熬了一整夜。
“什麼情況？”他走進機房。
技術主管指著螢幕上的監控資料。
“你看。正常情況，官網同時線上人數是五千左右，現在是五萬。峰值的時候衝到過八萬。”
劉建國盯著那些跳動的數字。
“訂單呢？”
技術主管切換到另一個介麵。
“從淩晨兩點到現在，新創訂單兩千三百台。平時一天也就三百台。”
劉建國沉默了幾秒。
兩千三百台。一台平均四十萬。九億兩千萬。
一晚上。
他拿起手機，打給李浩。
“李總，官網崩了。”
李浩那邊沉默了兩秒。
“崩了？”
劉建國說。“訪問量太大。技術部在擴容，但需要時間。”
李浩說。“多久？”
劉建國看了一眼技術主管。技術主管比了個手勢。
“兩小時。”
李浩說。“好。”
電話掛了。
劉建國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忽然有點恍惚。
一晚上，兩千三百台。
……
一個小時後，官網恢複。
但訂單冇停。
劉建國坐在辦公室裡，每隔十分鐘刷一次後台資料。
三千一百台。
他看著那個數字，手有點抖。
秘書敲門進來。
“劉工，營銷部那邊電話被打爆了，全是媒體，想采訪。”
劉建國說。“就說李總不在。”
秘書點頭，又遞過來一張紙。
“這是客服部剛統計的，從昨天到現在，收到的私信和留言數量。”
劉建國接過來看了一眼。
私信：三萬七千條。
留言：兩萬四千條。
未接來電：一千二百通。
他放下那張紙。
“客服部多少人？”
秘書說。“二十個。”
劉建國沉默了幾秒。
“招人。”他說。“再招二十個。”
……
下午兩點，專項實驗室。
李旭還在看資料。周振寧在旁邊刷手機。
“李工，你猜今天新創賣了多少？”
李旭冇抬頭。
“多少？”
周振寧說。“三千多台。一晚上加一上午。”
李旭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看資料。
周振寧說。“你不驚訝？”
李旭說。“驚訝什麼？”
周振寧說。“三千多台啊。平時一天三百台。翻了十倍。”
李旭冇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那台樣機旁邊。
伸手摸了摸機翼。
灰黑色的機身，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天啟送了多少？”他問。
“第一批全送出去了，第二批還在裝，月底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