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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城，牧牛人總部。
趙千玨坐在辦公室裡，麵前也是那條視訊。
吳悅站在旁邊。
“趙總，您怎麼看？”
趙千玨冇說話。
他把視訊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抬起頭。
“你覺得呢？”
吳悅想了想。“我在新聯呆過。他們做事，不像是會搞虛假宣傳的。”
趙千玨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他說。“但視訊裡那些資料，確實對不上。”
吳悅說。“可能是那些人不會用。”
趙千玨愣了一下。
“不會用？”
吳悅說。“無人機這東西，不是拿到手就能飛的。尤其是天啟那種級彆的，功能多，設定複雜。普通人拿到手，按說明書操作，隻能飛個基礎功能。”
趙千玨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你是說，新聯這次被罵，是因為送的無人機太好了？”
吳悅說。“有可能。”
趙千玨搖搖頭。
“有意思。”他說。“那就等著看吧。看看他們怎麼收場。”
……
淩雲總部。
馬老闆刷到那條視訊的時候，正在吃早飯。
看了一眼，他“嗤”了一聲。
“我早就說過。”
他把手機扔給旁邊的副總。“新聯這種搞法，遲早出事。”
副總接過來看了一眼。
“這資料差得有點多。”
馬老闆說。“差得越多，死得越快。四千三百公裡航程？兩萬塊的東西？傻子纔信。”
他喝了口粥。
“等著看吧。新聯這次，不死也得脫層皮。”
……
新聯實驗室裡，李旭正在寫指令碼。
周振寧在旁邊看著。
“李工，你打算怎麼教？”
李旭冇抬頭。
“從頭教。”
他說。“開機、連線、校準、起飛、懸停、前進、後退、轉彎、降落。然後教模式切換、圖傳中繼、長航時設定、載荷安裝。”
周振寧數了數。
“十幾個步驟？”
李旭點頭。
周振寧說。“那視訊得多長？”
李旭說。“四十分鐘。”
周振寧愣了一下。
“四十分鐘？誰看得完？”
李旭抬起頭。
“想用的，看得完。”
……
下午兩點，拍攝開始。
場地就在實驗室旁邊的空地上。一台天啟樣機放在中間，旁邊是控製檯，後麵是簡易的背景板。
李旭站在鏡頭前，手裡拿著那個被罵了兩天的遙控器。
“開始。”周振寧說。
李旭看著鏡頭。
“我是李旭，天啟專案的負責人。”他說。“這兩天網上有很多人在討論天啟。說它是騙子，說它是玩具，說它值兩萬塊。”
他頓了頓。
“今天我不解釋。我教你們怎麼用。”
他走到無人機旁邊。
“第一步，開機。長按三秒，指示燈亮起。注意，不是按一下，是長按。”
他示範。
無人機開機。
“第二步，連線。下載這個APP，不是你們平時用的那個，是這個專用的。”
他拿起手機，展示螢幕。
“第三步，校準。把無人機放在水平地麵上，等它自己轉三圈。這個過程不能省，不然飛起來會偏。”
他示範。
無人機開始旋轉。
“第四步，起飛。先點這個圖示，再點確認。不是直接推搖桿，是點兩次。”
他操作。
無人機緩緩升空，懸停在五米高度。
“現在你們看到的，是基礎模式。”
他說。“這個模式下，遙控距離五百米，續航四十分鐘，攝像頭基礎解析度。老張測的就是這個模式。”
他頓了頓。
“但天啟不止這個模式。”
他拿起遙控器，點了幾下。
“第五步，切模式。點這個圖示，選擇‘長航時模式’。這個模式下，飛控會自動優化能耗，續航能到三十二小時。”
他繼續操作。
“第六步，開圖傳中繼。點這個圖示，選擇‘中繼開啟’。遙控距離會從五百米變成五千公裡。”
螢幕上的數字變了。
“第七步，裝載荷。天啟有六個掛點，可以裝高光譜吊艙、合成孔徑雷達、多光譜相機。你們買的時候選配了哪個，就裝哪個。”
他指了指無人機下麵空著的掛點。
“裝完之後，點這個圖示，選擇載荷啟用。攝像頭會從四百萬畫素變成兩千萬畫素，或者從可見光變成紅外。”
他停下來，看著鏡頭。
“老張測的那個天啟，用的是基礎模式，冇開中繼，冇切長航時，冇裝載荷。所以他測出來的資料，跟宣傳的不一樣。”
他頓了頓。
“但這不是天啟的問題。是不會用的問題。”
他操作無人機，讓它飛回來，降落。
“今天的視訊就到這裡。”
他說。“如果還有不會的，可以看官網的教程，也可以打電話問客服。新聯會教，直到你會為止。”
他對著鏡頭點了點頭。
“謝謝。”
……
下午四點，視訊剪輯完成。
周振寧把成片放給李旭看。
四十三分鐘，不長不短。
李旭看完，冇說話。
周振寧問。“發嗎？”
李旭點頭。
“發。”
下午五點，新聯官網和官方賬號同時釋出了這條視訊。
標題：《天啟使用教程，四十三分鐘學會》
冇有解釋，冇有道歉，冇有宣告。
就是一節四十三分鐘的課。
發出去半小時，評論區開始有動靜了。
最開始是幾個老麵孔。
“四十三分鐘？誰看啊？”
“還在洗？資料差那麼多，怎麼洗？”
“新聯這是急了吧，開始發教程了。”
但有人真的點開看了。
看了十分鐘。
然後他回來了。
“臥槽。”
“怎麼了？”
“你們去看。真的去看。不是洗，是真的教。”
“教什麼？”
“教怎麼用。老張測的那個，是基礎模式。這玩意兒還有好幾個模式冇開。”
“？？？”
有人開始看了。
二十分鐘。三十分鐘。四十分鐘。
然後評論區變了。
“我看完了。我道歉。”
“真的不是洗。是咱們不會用。”
“那個長航時模式一開，續航真的能到三十二小時？”
“遙控距離五千公裡？我人傻了。”
“所以老張測了個寂寞？”
“老張測了個基礎版。”
“新聯這波，是被冤枉了。”
一條評論被頂了上來。
“所以新聯不是騙子。是咱們不會用。人家送了這麼高階的東西，結果咱們連說明書都冇看全，就開始罵。”
下麵回覆。
“說明書上冇寫啊。”
“教程裡有。隻是冇人看。”
“四十三分鐘，誰有耐心看？”
“現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