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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聯那條公告掛了好幾天，熱度不但冇降，反而更高了。
媒體在追，博主在蹭，網友在吵。
從網上到論壇，到處都是“新聯”“天啟”“買車送無人機”這幾個關鍵詞。
有人統計過，四十八小時內，相關話題的閱讀量破了八個億。
但有一個細節被大多數人忽略了公告裡寫的是“贈送”，但冇寫什麼時候送。
第一批天啟還在裝配線上，距離交付還有十三天。
可這不妨礙大家先討論起來。
虎普新媒體公司。
王磊早上到辦公室的時候，桌上又堆了一摞列印稿。
他拿起來翻了翻，還是關於新聯的。
“今天又有什麼新東西？”他問助理。
助理說。“冇什麼新東西。但熱度還在漲。各家都在追，咱們不追就落後了。”
王磊坐下來，開始看那些稿子。
第一條：《新聯送無人機，背後藏著什麼野心？》
第二條：《四千公裡航程的無人機，普通人能飛嗎？》
第三條：《天啟無人機深度解析：它到底有多強？》
第四條：《買車送無人機，新聯的賬怎麼算？》
第五條：《獨家：新聯內部人士透露，天啟成本超兩百萬》
他看了幾篇，眉頭皺起來。
“這些標題，怎麼都一個味兒？”他把稿子放下。
助理愣了一下。“什麼味兒？”
王磊說。“一驚一乍的味兒，背後藏著什麼野心、到底有多強、賬怎麼算，全都是套路，觀眾看多了會膩。”
助理想了想。“那咱們寫什麼？”
王磊冇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車來車往，人來人往，那些趕著上班的人，有幾個會在乎新聯的商業邏輯？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
“咱們換個角度。”
助理說。“什麼角度？”
王磊說。“消費者視角。不分析商業邏輯，不猜背後野心，就問一個問題，如果你有一架天啟，你會用它乾什麼？”
助理愣了一下。
“這個角度……”她頓了頓，“有點平，冇什麼爆點。”
王磊笑了。
“爆點不重要，重要的是共鳴。”
他說。“那些分析商業邏輯的稿子，普通人看不懂。那些猜背後野心的稿子，普通人不在乎，但問你會乾什麼，每個人都能回答。”
助理想了想。
“行。我讓記者去寫。”
……
下午兩點，這篇稿子發出來了。
標題是：《如果你有一架天啟，你會飛去哪裡？》
開篇是一段引言。
新聯送無人機，送的是四千三百公裡航程的天啟。
這個數字很抽象，四千三百公裡到底有多遠？
如果你有一架天啟，你會飛去哪裡？
後麵是幾個采訪片段。
第一個受訪者是個大學生，二十出頭，家在疆城，在南平讀書。
“飛回家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我家在喀左，三千多公裡。天啟能飛到。”
“我每年回家一次，坐火車要兩天兩夜。”
“要是能從天上飛回去，我想看看一路上都是什麼樣的。”
“沙漠、戈壁、雪山，都在課本上見過，冇見過真的。”
記者問。“那你想拍什麼？”
他想了想。“拍我家的院子。我從小在那兒長大，但從冇從天上看過。我想知道它是什麼形狀的。”
第二個受訪者是個攝影師，三十多歲，短髮，眼神很銳利。
“去西藏。”
他說得很快。“我一直想航拍珠峰，但租無人機太貴了。那種能飛高海拔的，租一天要兩萬。要是自己有，就飛過去拍。拍完回來發朋友圈，羨慕死那幫人。”
記者問。“不怕高原反應？”
他笑了。“無人機怕什麼高原反應。我怕。但它不怕。”
第三個受訪者是個退休老頭，六十多歲，頭髮花白，說話慢悠悠的。
“我兒子在加拿大。”
他說。“溫哥華。飛不過去，八千多公裡，但我可以飛到邊境看看，離他近一點，黑龍江那邊，離加拿大最近的地方，好像不到四千公裡。我就飛到那兒，在天上往那邊看看。”
他說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補了一句。“他三年冇回來了。”
第四個受訪者是個越野愛好者，網名叫“何越”，三十多歲，曬得挺黑。
“我已經訂車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笑了一下。“新創高配，落地四十萬。等車到了，無人機也到了。我準備先飛一次絕望坡，從天上看看自己開了八年的那條路。”
記者問。“那條路有什麼特彆的？”
他想了想。“特彆難。我開了八年，成功率不到六成。每次過的時候，都緊張得手心出汗。但我從冇從天上看過。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稿子最後一段：
四千三百公裡，是一個數字。但對於不同的人來說，它代表著不同的遠方。
有人想回家，有人想看山，有人想靠近親人，有人想看走過的路。新聯送的不隻是一架無人機，是一種可能性。
至於這種可能性會被多少人用起來，我們不知道。
但至少，它讓很多人開始想一個問題，如果我有，我會飛去哪裡？
發出去半小時，評論區就熱鬨了。
“這個角度好。看哭了。”
“那個想飛到家門口的，我懂。”
“我爸也在國外，三年冇回來了。”
“我想飛去看我奶奶。她在老家，我在城裡，六百公裡。”
“買不起車怎麼辦？”
“可以蹭朋友的。”
“我冇有朋友買得起。”
“那就攢錢。”
“攢到什麼時候？”
“攢到新聯出下一款。”
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麵：
“新聯這波操作，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讓人做夢。四千三百公裡，足夠飛到很多人的夢裡。”
下麵回覆。
“說得太好了。”
“我一個理工男，被你整破防了。”
“夢裡有什麼？”
“有想見的人，想去的地方，想看的風景。”
……
某測評博主群裡。
老張正在刷手機，突然被艾特了。
“老張，新聯那個事，你準備測嗎？”
老張回。“測。必須測。”
“測車還是測無人機？”
老張想了想。“都測。但得等車到了才能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