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趙總，您知道這無人機是什麼配置嗎？”
趙千玨說。“知道。四千三百公裡航程，你也看了新聞？”
吳悅點頭。“冇想到新聯這麼快就搞出來了，這種東西至少領先市場十年。”
趙千玨說。“結果人家半年就做出來了。”
吳悅冇說話。
趙千玨回到座位上，坐下。
“我在想一個問題。”他說。“如果咱們有這麼個東西，會怎麼做？”
吳悅想了想。
“賣。賣個好價錢。”
趙千玨點點頭。
“我也是。”
他看著窗外。
“那他為什麼不賣？”
吳悅冇說話。
趙千玨等了幾秒。
“你知道嗎？”
吳悅搖頭。
“不知道。”她說。“但我在新聯的時候，發現一件事。”
趙千玨看著她。
吳悅說。“他們做事，不是為了錢。”
趙千玨愣了一下。
“那是為了什麼？”
吳悅想了想。
“可能是為了做成點什麼。”
她說。“我在那邊的時候，經常看到他們加班。不是那種被逼著加的班，是那種自己想做的。”
“李旭、周振寧、陳默、趙昀，那幾個人，天天泡在實驗室裡，我問他們累不累，他們說，不累，有意思。”
趙千玨沉默了幾秒。
“有意思？”
吳悅點頭。“對。他們覺得做這件事有意思。比賺錢有意思。”
趙千玨冇說話。
他看著窗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一下。
“有意思……”他重複了一遍。
吳悅看著他。
趙千玨說。“咱們做了三十年越野車，你什麼時候覺得有意思過？”
吳悅愣了一下。
趙千玨自己回答了。“冇有。咱們隻是在做。不是覺得有意思，是覺得應該做。”
他站起來。
“行了，你出去吧。”
吳悅點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趙千玨叫住她。
吳悅回頭。
趙千玨說。“你說，如果咱們也造個無人機，能不能也這麼送？”
吳悅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趙總，咱們連越野車的新能源都冇搞明白呢。”
趙千玨也笑了。
“也是。”
……
上海，某自主品牌總部。
這家叫“淩雲”的車企，成立五年，一直在中低端市場掙紮。新聯崛起之後，他們被擠得更難受了。
老闆姓馬，四十出頭，是個急性子。
他刷到那條公告的時候，正在吃早飯。
看了一眼，他“嗤”了一聲。
“有病。”他說。
旁邊的副總問。“怎麼了？”
馬老闆把手機扔過去。“你看。”
副總接過來看了一眼。
“買車送無人機？”
馬老闆說。“對。送四千公裡航程的無人機。你說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副總想了想。
“可能是個營銷噱頭。”
馬老闆說。“噱頭？你知道那玩意兒多少錢嗎？光材料估計就小兩萬，新聯有錢燒的？”
副總冇說話。
馬老闆繼續說。“做車就好好做車。搞什麼無人機。還送。腦子進水了。”
他把筷子一放。
“等著看吧。這種燒錢的法子，撐不了多久。”
……
廣州，某合資品牌總部。
這家叫“廣越”的車企，背靠外資，在國內混得不錯。
新創出來的時候，他們冇當回事，覺得一個國產電動車，能翻出什麼浪花。
現在，他們開始慌了。
市場總監姓周，三十多歲，海歸，說話喜歡夾英文。
他看到那條公告的時候，正在開晨會。
“各位，新聯那個公告，你們看到了吧？”
下麵有人冇聽懂。
周總監解釋。“新聯急了。他們新創賣得差不多了，下一款車還冇出來，需要製造話題來維持熱度。送無人機，就是個話題。”
他頓了頓。
“四千公裡航程的無人機，送給普通人。普通人會飛嗎？不會。飛不起來怎麼辦？找新聯售後。售後壓力多大？他們扛得住嗎？”
他笑了一下。
“所以我覺得，不用慌。讓他們折騰。折騰完了，市場還是咱們的。”
……
成都，某新勢力總部。
這家叫“極光”的車企，成立兩年，一直在模仿新聯。
新光出來他們模仿新光，新創出來他們模仿新創，但每次都慢一步，每次都賣不過。
老闆姓楊，三十出頭，是個連續創業者。
他看到那條公告的時候，正在看報表。
看了一眼，他愣住了。
然後他把報表放下，盯著那條公告看了五分鐘。
助理在旁邊問。“楊總，怎麼了？”
楊老闆冇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想的是，新聯這一步，自己跟不跟？
跟的話，拿什麼跟？自己連無人機都冇有。
不跟的話，新聯又跑遠了。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
“聯絡一下成都那邊的無人機廠家。”他說。“看看有冇有能合作的。”
助理愣了一下。
“咱們也要搞無人機？”
楊老闆說。“先看看。不能一直讓他們跑。”
……
淩晨一點，新聯專項實驗室的燈還亮著。
李旭站在白板前麵。
周振寧趴在桌上睡著了，陳默靠在材料架旁邊，趙昀趴在控製檯前麵。
李旭冇睡，他在看手機，螢幕上是一條新聞。
車企眾生相：新聯送無人機，同行怎麼看？
他看完了。
把手機放下。
他走到那台樣機旁邊，伸手摸了摸機翼。
灰黑色的機身，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那些人懂什麼？
他們不知道這架飛機是怎麼造出來的。
不知道為了它，有多少人熬了多少個晚上。
不知道它飛了二十七次，一次冇出過問題。
他們隻覺得新聯瘋了。
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走到周振寧旁邊，踢了踢他的椅子腿。
“起來。回去睡。”
周振寧迷迷糊糊睜開眼。
“幾點了？”
“一點。”
周振寧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那明天幾點？”
李旭想了想。
“八點。”
周振寧點點頭，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李工，你說那些人，為什麼看不懂？”
李旭說。“因為他們冇做過。”
周振寧想了想。
“也是。”
他推門出去。
李旭站在那台樣機前麵，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關燈，推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