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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聯那條公告掛了二十四小時，全網都在討論。
買車送無人機，四千三百公裡航程，三十二小時續航，六百八十公斤載荷。
這四個資訊組合在一起，讓很多人一夜冇睡好。
筆亞笛總部。
呂天明早上八點就到了辦公室。他昨晚冇睡好，翻來覆去想那條公告。
秘書推門進來，把平板放在桌上。
“呂總，新聯那邊確認了，是真的。”
呂天明拿起平板，又看了一遍那條公告。
買車送天啟。
他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那時候他覺得這年輕人有點東西。
後來新光賣爆了，新創賣爆了。
他以為李浩下一步肯定是把天啟賣個好價錢，幾萬一架，賺得盆滿缽滿。
結果人家拿來送。
買車就送。
呂天明盯著那條公告，眉頭皺起來。
他在想一個問題：李浩到底圖什麼？
商人逐利，這是本能。新聯這幾年賺了不少錢，但也冇到可以隨便扔幾個億的程度。
天啟那東西，光材料成本就小兩萬一架，十架二十萬萬，一百架兩百萬。
送得起嗎？送得起。
但為什麼要送？
他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拿起來，又放下。
最後還是冇忍住，發了一條訊息。
呂天明：你真送？
發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等著。
三分鐘，五分鐘，他盯著那個對話方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手機震了一下。
李浩：真送。
呂天明看著那兩個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這小子……”他搖了搖頭，把手機放下。
他想起自己當年做電池起家的時候，也乾過一些彆人看不懂的事。
那時候有人說他傻，有人說他瘋，後來那些人都不說話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很好，海麵鋪著一層碎金。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李浩不是在送東西。他是在鋪路。
天啟那種東西，賣給誰都是麻煩。
賣給軍方，要過審批。
賣給海外，要過出口管製。
賣給彆人，彆人也不會用。
乾脆送，送給那些買了車的人，那些人會飛嗎？
不會，但他們會學，學了就會用，用了就會產生資料，資料多了，下一代就有了。
這纔是目的。
呂天明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拿起電話，打給營銷部。
“新聯那個公告，你們看到了吧？”
電話那頭說。“看到了。”
呂天明說。“咱們的廣告，能不能蹭一下？”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蹭？”
呂天明說。“對。就說咱們的電池，新創用的就是筆亞笛的，他們送無人機，咱們送電池，不衝突。”
電話那頭想了想。
“可以，我讓人寫方案。”
呂天明掛了電話。
他看著窗外，又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自言自語。
“李浩，你這步棋走得真深。我跟了。”
……
特拉斯總部。
劉國棟坐在會議室裡，麵前是一排高管。
螢幕上也是那條公告。
會議室裡很安靜，冇人先開口。
劉國棟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有人皺眉，有人麵無表情，有人在偷偷看手機。
“說說吧。”他開口。“怎麼看？”
營銷總監第一個說話。他叫王勇，四十出頭，在特拉斯乾了八年，最擅長的事就是把黑的說成白的。
“我覺得是噱頭。”
王勇說。“無人機和越野車，根本不搭邊，買越野車的人，誰會玩無人機？就算玩，也用不著四千公裡航程的，這就是個營銷噱頭，想吸引眼球。”
他頓了頓，笑了一下。
“新聯這幾年太順了，飄了。開始搞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技術總監姓陳，五十來歲，戴副眼鏡，話不多，他搖了搖頭。
“不是噱頭。”
劉國棟看著他。
陳總監說。“天啟的引數，我找人覈實過。四千三百公裡，三十二小時，六百八十公斤。這個資料是真的。不是PPT，是實打實飛出來的。”
王勇愣了一下。
“你怎麼覈實？”
陳總監說。“我在軍方有認識的人，他們用過新聯做的無人機。”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王勇不說話了。
劉國棟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他們為什麼送？”
陳總監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為了營銷。”
劉國棟看著他。
“你覺得是為了什麼？”
陳總監說。“可能是為了資料。一架天啟飛一次，能產生多少資料？一百架飛一次，就是一百倍。一千架飛一次，就是一千倍。資料多了，下一代就有了。”
劉國棟冇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高樓林立，陽光刺眼。
他想起去年阪田小野來談技術授權的事。
那時候他獅子大開口，要了個天價，阪田小野咬著牙簽了。
那時候他覺得風田也不過如此。
但現在新聯搞出個天啟，四千三百公裡航程，拿來送人。
他忽然覺得有點不舒服。
“咱們的專案，現在到什麼階段了？”
陳總監說。“還在概念設計。”
劉國棟說。“加快。”
陳總監愣了一下。
“加快？”
劉國棟點頭。“新聯已經把門檻抬高了，咱們再不追，就追不上了。”
他看著那些人。
“還有，新聯那邊，繼續盯著。他們做什麼，咱們都要知道。”
……
岩城，牧牛人總部。
趙千玨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平板。
螢幕上那條公告，他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第二遍，他確認自己冇看錯。
第三遍，他開始想：為什麼？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岩城灰濛濛的天。牧牛人的廠房就在那片灰色裡，三十年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李浩的時候。那時候新聯剛做新光，他還覺得一個造麪包車的能有什麼出息。
後來新創出來了。雪山測試出來了。三十萬銷量出來了。
現在人家直接送無人機。
四千三百公裡航程。
他歎了口氣。
門被敲響了。
“進來。”
吳悅推門進來。
“趙總，您找我？”
趙千玨指了指平板。
“這個，你怎麼看？”
吳悅走過去，看了一眼。
她愣住了。
“買車……送無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