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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聯廠區。
劉建國推開李浩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李總，鋁合金那邊有新進展。”
李浩抬起頭。
劉建國把檔案放在桌上。
“華省那家基本敲定了，價格比振華貴百分之七，交期兩個月，合同簽三年。”
李浩翻了翻檔案。
“可以。”
劉建國點點頭。
但他冇走。
李浩看著他。
“還有事？”
劉建國說。“自己那條線，我想了一下。”
李浩冇說話。
劉建國繼續說。“咱們之前說四個月，那是按最保守的算。如果加人加裝置，三個月能下來。但成本要高兩百萬左右。”
李浩想了想。
“加。”他說。
劉建國愣了一下。
“加？”
“加。”
李浩說。“早一個月出來，早一個月安心。”
劉建國點點頭。
“行。那我重新算預算。”
下午，劉建國從財務部出來，直接去了城郊。
那塊地在新聯廠區往東二十公裡，以前是個廢棄的磚廠，後來被政府收回去，一直空著。
新聯租下來五十年，準備建鋁合金型材生產線。
現場已經有人在乾活了。推土機在推平地麵，工人在拉線測量。
劉建國站在邊上看著。
一個戴安全帽的中年人走過來。
“劉總，來了？”
這人姓趙，是劉建國找的施工方老闆，乾這行二十多年了。
劉建國點點頭。“進度怎麼樣？”
趙老闆指了指前麵。“場地平整，再有三天完事。”
“然後打地基，半個月。廠房鋼結構，一個月。”
“裝置安裝除錯，再一個月，滿打滿算，三個月。”
劉建國想了想。
“能再快嗎？”
趙老闆愣了一下。
“再快？加人加裝置，二十四小時輪班乾？”
劉建國點頭。
“能乾到兩個月嗎？”
趙老闆沉默了幾秒。
“劉總，你這麼急？”
劉建國冇回答。
趙老闆等了幾秒，冇等到答案。
他想了想。
“兩個月能行，但成本得加百分之三十。”
劉建國說。“加。”
趙老闆看著他。
“行。那我重新排工期。”
劉建國回到廠裡，他直接去了專項實驗室。
推開門，裡麵李旭正在看資料，周振寧在旁邊算東西。
“李工。”
李旭抬起頭。
劉建國走過去。
“自己那條線，定了，三個月，加錢能壓到兩個月。”
李旭點點頭。
“振華被挖之後，庫存能頂多久？”
劉建國說。“兩個月。”
李旭想了想。
“正好接上。”
劉建國說。“對。”
周振寧在旁邊聽著，插了一句嘴。
“劉總，那條線建起來，咱們以後就不用看彆人臉色了？”
劉建國看了他一眼。
“話是這麼說。但建起來之前，這兩個月得盯緊了。”
周振寧點點頭。
晚上七點，李浩辦公室。
劉建國把最新的進度表放在桌上。
“場地平整，三天。”
“地基，十五天。”
“廠房鋼結構，三十天。”
“裝置安裝除錯，三十天。”
“合計，七十八天。”
李浩看了一眼。
“兩個月十八天。”
劉建國點頭。“加錢的話，能壓到六十天。”
李浩說。“加。”
劉建國說。“好。”
他頓了頓。
“李總，裝置那邊，我聯絡了三家，一家進口的，價格高，交期長。”
“兩家國產的，價格便宜一半，交期短，用哪家？”
李浩想了想。
“國產。”他說。“能用就行。”
劉建國愣了一下。
“國產的，精度可能差點。”
李浩說，“鋁型材，不是飛機發動機，能用就行。”
劉建國點點頭。
“行。那我聯絡國產那家。”
……
劉建國帶著兩個人去了華省。
那家裝置廠在無璽，做了二十多年擠壓機，國內排前三。
廠長姓孫，五十多歲，說話帶口音。
“劉總，你們要的那套裝置，我們有現貨。”
劉建國愣了一下。
“現貨？”
孫廠長點頭。“去年有個客戶訂的，後來專案黃了，一直壓著。你們要是要，兩個月內就能交貨。”
劉建國想了想。
“價格呢？”
孫廠長報了個數。
劉建國聽完，沉默了幾秒。
比預算低了百分之二十。
“能看看嗎？”
孫廠長帶他們去車間。
一台巨大的擠壓機停在那兒，上麵蓋著塑料布。
孫廠長讓人把塑料布掀開，銀白色的機身露出來，看著挺新。
劉建國繞著走了一圈。
“能試嗎？”
孫廠長說。“能。”
二十分鐘後，機器啟動。
劉建國盯著看了半天。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李浩發了條訊息。
無璽有現貨，價格比預算低百分之二十，要不要？
發完，他等著。
三分鐘後，李浩回了兩個字。
要了。
下午，劉建國回到海城。
他直接去了李浩辦公室。
“簽了。”
他把合同放在桌上。
李浩翻了翻。
“現貨？”
劉建國點頭。“去年彆人訂的，後來專案黃了，一直壓在倉庫裡。我試過了，能用，價格比預算低百分之二十。”
李浩點點頭。
劉建國在旁邊站著。
“李總，這下工期能壓到五十天。”
李浩看著他。
“五十天？”
劉建國說。“裝置不用等，直接拉回來裝，場地那邊再加人，二十四小時乾。”
李浩想了想。
“能行？”
劉建國說。“能行。”
李浩點點頭。
“那就乾。”
晚上，專項實驗室。
李旭站在白板前麵，把那行字又改了改。
材料供應：
碳纖維：通達
鋁合金：自建線
特種橡膠：新材橡膠
電機定子：長豐
周振寧在旁邊看著。
“李工，五十天？”
李旭點頭。
周振寧想了想。
“那咱們的庫存，正好接上。”
李旭冇說話。
他走到那台樣機旁邊，伸手摸了摸機翼。
灰黑色的機身，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他站了幾秒。
然後他轉身。
“繼續飛。”他說。“資料不能斷。”
晚上，劉建國辦公室。
他麵前攤著三份合同。
華省的，簽了。
無璽的，簽了。
施工方的，明天簽。
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沉沉。
遠處，專項實驗室的燈還亮著。
李旭還站在白板前麵。
周振寧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陳默靠在材料架旁邊，手裡還攥著一本手冊。
趙昀趴在控製檯前麵，螢幕還亮著。
李旭知道，二十公裡外，那塊地正在平整。
三個月後，那裡會有一條自己的生產線。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到周振寧旁邊，踢了踢他的椅子腿。
“起來，回去睡。”
周振寧迷迷糊糊睜開眼。
“幾點了？”
“一點。”
周振寧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那明天幾點？”
李旭想了想。
“八點。”
周振寧點點頭，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李工，你也早點回。”
李旭點點頭。
周振寧走了。
陳默和趙昀也被叫醒，迷迷糊糊走了。
實驗室裡隻剩李旭一個人。
他站在那台樣機前麵，又看了一眼，然後他關燈，推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