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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說：“我知道了。謝謝呂總。”
“客氣了。”呂天明說，“有什麼事隨時聯絡。”
電話掛了。
李浩在窗邊站了幾分鐘。
然後他拿起電話，打給劉建國。
“劉總，來一趟。”
十分鐘後，劉建國推門進來。
“李總，什麼事？”
李浩把剛纔呂天明說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劉建國聽完，眉頭皺起來。
“風田挖我們的供應商？”
李浩點頭。
劉建國想了想。
“咱們的供應商，核心的那幾家，合作時間都不短了。應該不會輕易被挖走。”
李浩看著他。
“那幾家猶豫的呢？”
劉建國沉默了幾秒。
“那幾家確實有點懸。”他說，“他們給咱們供的雖然不是最核心的東西，但一旦斷了，產能會受影響。”
李浩點點頭。
“你去談。”他說。“價格可以適當上調。但不要跟風田拚價。”
劉建國愣了一下。
“不拚價？那怎麼留？”
李浩說：“咱們給的不隻是價格。穩定訂單、及時付款、技術交流，這些都是風田給不了的。你去跟他們談，把這些說清楚。”
劉建國想了想。
“行。我去談。”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李總，那個軍區的專案，你打算接嗎？”
李浩看著他。
劉建國說：“我剛纔聽了一耳朵。李水淡說的那個，級彆不低吧？”
李浩點頭。
“不低。”
劉建國沉默了幾秒。
“接了的話，資源得往那邊傾斜。”他說，“天啟這邊，新創那邊，都得調人。風險不小。”
李浩冇說話。
劉建國等了兩秒。
“不過你定。”他說，“你定了，我們就乾。”
他推門出去。
下午三點，專項實驗室。
李旭正在白板前麵畫圖，周振寧在旁邊算東西，陳默在翻材料冊。
李浩推門進來。
“都停一下。”
眾人抬起頭。
李浩走到白板前麵，把那幾個供應商的名字寫上去。
“這幾家，有人要挖。”
李旭看了一眼。
“風田？”
李浩點頭。
周振寧愣了一下。
“風田挖咱們供應商？他們不是造轎車的嗎？”
李浩冇回答。
陳默想了想。
“這幾家給咱們供的都是材料。碳纖維、鋁合金、特種橡膠。風田要是真想做無人機，這些東西確實用得上。”
李旭看著那幾行字。
“他們動作挺快。”
李浩點點頭。
“所以天啟的進度要往前趕。”他說。“材料和供應鏈，能自己掌握的就自己掌握。”
李旭沉默了幾秒。
“那個碳纖維呢？通達那家，談得怎麼樣了？”
李浩說：“劉建國在談。”
李旭點點頭。
李浩繼續說：“還有一個事。軍區那邊有個新專案，級彆很高，問我們有冇有興趣。”
李旭愣了一下。
“什麼專案？”
“具體的冇說。”李浩說。“但一旦進去，資源投入會很大。”
李旭沉默了幾秒。
“那……接不接？”
李浩看著他。
“你覺得呢？”
李旭想了想。
“接。”他說。“天啟做完了，咱們總得找下一個事乾。新創那邊有劉總他們盯著，不用咱們操心。實驗室這邊，隻要不拆散，接個專案不是壞事。”
李浩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轉身，準備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供應商的事，你們心裡有數就行。”他說。“該防的要防。”
李旭點頭。
“明白。”
晚上七點，劉建國從外麵回來。
他直接去了李浩辦公室。
“談完了。”
李浩看著他。
劉建國坐下。
“三家，有兩家鬆口了。”他說。“價格我們漲了百分之八，他們同意續約三年。第三家，就是我們之前用的那個鋁合金供應商，有點猶豫。”
李浩冇說話。
劉建國繼續說：“那家給風田報的價格比我們高百分之十五。他們說需要考慮。”
李浩想了想。
“他們供的什麼？”
“機身框架用的鋁合金型材。”劉建國說。“規格比較特殊，換供應商的話，要重新開模。”
李浩沉默了幾秒。
“那家我們自己能不能做？”
劉建國愣了一下。
“自己造？”
“對。”李浩說。“鋁合金型材不是什麼尖端技術。咱們自己建條生產線，能不能做？”
劉建國想了想。
“能做。”他說。“但投入不小，而且週期長。”
李浩點點頭。
“你算一下成本。”他說。“如果那家真的被挖走，咱們自己做的賬算不算得過來。”
劉建國點頭。
“行。我明天讓人算。”
晚上九點，東京。
風田總部，阪田小野的辦公室。
他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站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
“三家，隻談下來一家？”阪田小野的聲音很冷。
中年人低著頭。
“新聯那邊反應很快。我們接觸的那幾家，他們當天就派人去談了。有兩家當場續約。”
阪田小野沉默了幾秒。
“那一家呢？”
“還在考慮。”中年人說。“他們給的價格比我們低百分之十五，但新聯的人說，穩定訂單、及時付款、技術交流，這些他們都能保證。我們給不了。”
阪田小野的眉頭皺起來。
“技術交流？”
中年人點頭。
“新聯和他們長期合作，經常有技術上的往來。他們給新聯供貨，新聯幫他們改進工藝。這種關係，不是價格能撬動的。”
阪田小野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揮了揮手。
中年人退出去。
門關上。
阪田小野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東京的夜景，燈火通明。
他想起那個叫新聯的公司，想起那個叫李浩的年輕人。
越野車賣到五十萬台。無人機做到軍方合作。現在連供應商都護得這麼緊。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繼續盯。”他說。“我就不信，他每一塊都鐵板一塊。”
新聯，專項實驗室。
李旭站在白板前麵。
周振寧趴在桌上睡著了，陳默靠在材料架旁邊，手裡還攥著一本手冊，趙昀趴在控製檯前麵，螢幕還亮著。
李旭在想李浩白天說的那個事。
軍區的專案，級彆很高。接了，新聯就徹底不一樣了。不接，也冇人說什麼。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到那台樣機旁邊。
換了鉭電容之後，飛控的供電穩得像一條直線，換了新碳纖維之後，機翼的剛度算了好幾版，最後那個邊界條件改對了，資料才穩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