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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點點頭。
“遮蔽層接地？”
陳默舉手。
“我來查。”他說，“雙端接地的規範，我明天之前給出來。”
李旭看著他們。
三分鐘。
一個人進來，說了幾句話。
所有人都有活乾了。
他搖了搖頭。
“行。”他說，“開始吧。”
……
下午。
周振寧把改完的線束圖紙鋪在桌上。
“走線改了。”他說，“訊號線和電源線，最遠的地方隔了八厘米。”
陳默把接地方案遞過來。
“雙端接地。”他說，“遮蔽層兩頭都接，中間加了一個接地線，防環路電流。”
趙昀還在敲鍵盤。
“板子改了一半。”他說，“明天能跑模擬。”
李旭站在那台樣機旁邊，看著那些被重新布過的線束。
原來纏在一塊兒的那幾根，現在分開了。
整整齊齊。
他看了一會兒。
“試一下。”他說。
趙昀停下手裡的活，調出測試程式。
“通電自檢。”
樣機啟動。
“動作測試。”
第一個舵機，正常。
第二個舵機，正常。
第三個舵機，正常。
第四個舵機，正常。
趙昀盯著螢幕上的波形圖。
“延遲……”他說，“冇了。”
周振寧湊過去看了一眼。
波形圖平滑得像一條直線。
“真的冇了。”他說。
陳默站在旁邊，冇說話。
李旭看著那台樣機，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到窗邊，掏出手機，給李浩發了一條訊息。
改完了，冇問題了。
訊息發出去。
他等了幾秒。
冇有回覆。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
窗外，夕陽正在西沉。
實驗室裡，周振寧和趙昀還在對著螢幕研究那些波形圖，陳默蹲在那台樣機旁邊，用手扒拉著那些重新布過的線束，嘴裡唸唸有詞。
李旭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三分鐘。
三句話。
解決了三天冇解決的問題。
他忽然想起當初做“探路者”的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那時候也是李浩，也是幾句話，也是所有人都冇想過的角度。
他搖了搖頭。
“行了。”他轉過身，“今天早點回去。明天接著乾。”
周振寧抬起頭。
“那剩下的……”
“明天。”李旭說，“明天再乾。”
周振寧點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陳默站起來，把工具收進工具箱。
趙昀儲存了最後一份資料，關機。
李旭最後一個走出實驗室。
他關燈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台樣機。
線束重新布過之後，看起來整齊多了。
他看了一秒。
然後關燈，推門出去。
……
研究無人機的同時，李浩也冇閒著。
龍都，國際會展中心。
李浩下了車，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場館很大，門口拉著橫幅“國防科技工業成就展”。
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有穿軍裝的，有穿便裝的，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他往裡走，安檢，刷身份證，過閘機。
進去之後是個巨大的展廳，分了好幾個區域。
陸軍裝備區、空軍裝備區、航天技術區、軍民融合區。
每個區域都擺著展台，展台上是各種模型、樣機、宣傳板。
李浩站在入口處掃了一眼。
人很多。
有的展台前排著隊，有的展台前圍著一圈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記錄，有人在低聲討論。
他往裡走。
剛走到陸軍裝備區邊上，就聽見有人喊他。
“李總！”
李浩回頭。
李水淡站在不遠處，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周浩。
李浩走過去。
“李老師，周老師。”
李水淡笑了：“我就猜你會來。邀請函是我讓發的。”
周浩伸出手：“李老闆，又見麵了。”
李浩握了一下。
“周老師，彆叫老闆，叫小李就行。”
周浩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李水淡。
李水淡笑了。
周浩也笑了。
“行，小李。”
……
三個人一起往裡走。
陸軍裝備區很大，擺著各種裝甲車、坦克、火炮的模型。
有些是真傢夥，有些是等比例縮小的模型，有些隻是展板上的照片。
周浩走在前麵，一邊走一邊指。
“這個，咱們之前聊過的那個專案。”
他指著一個展台上的坦克模型，“采用你那個熱管理思路，現在進展挺順。”
李浩看了一眼。
模型做得很精細，炮塔、履帶、裝甲，該有的都有。
旁邊立著一塊牌子，寫著專案代號和基本情況。
他看著那個模型，愣了一下。
“這個……”他說。
周浩轉過頭。
“怎麼？”
李浩又看了兩眼。
“炮塔側麵那個散熱口。”他指著模型上的一個細節，“這個佈局，有點眼熟。”
周浩笑了。
“眼熟就對了。”
他說，“這就是用你那個思路改的，分散式散熱，把發動機廢熱引到側麵，用裝甲縫隙做散熱通道。”
“我們原來那個方案，散熱口在屁股後麵，一趴坡就堵住，改完之後，散熱效率高了百分之三十。”
李浩點點頭。
“難怪。”他說，“看著眼熟。”
周浩和李水淡對視了一眼。
周浩說：“小李，你這眼睛夠尖的。這個散熱口我們改完之後，自己人都看了好幾遍才習慣。你一眼就認出來了。”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
走到一個展台前，李水淡停下來了。
展台上擺著一架無人機模型。
翼展不大，四五米的樣子，造型挺常規。
旁邊立著塊牌子，寫著“某型察打一體無人機”。
李水淡指著那個模型。
“這個。”他說，“我們那個所的。”
李浩看了一眼。
“探路者的競品？”
李水淡笑了。
“什麼競品。”
他說，“被你們甩了三條街。”
李浩冇說話。
李水淡繞著展台走了一圈，看了看那塊牌子上的介紹。
“最大航程兩千八。”
他說，“最大續航十八小時。最大載荷三百公斤。”
他搖了搖頭。
“你們那個，航程四千二，續航三十二小時，載荷六百八。比這個強了一倍。”
周浩在旁邊聽著，愣了一下。
“四千二？”他看著李浩，“你們做的那架？”
李浩點頭。
“做了個驗證機。”他說，“剛試飛完。”
周浩沉默了幾秒。
“那比我們接觸的那些專案都強。”
他說，“我們那個坦克專案，配套的偵察無人機，指標才兩千五。”
李浩冇說話。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