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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張，飛控架構，三重冗餘，自動故障隔離，人工智慧輔助決策。
第四張，偵察係統，合成孔徑雷達和光電吊艙共孔徑設計，天線饋電網路畫得清清楚楚。
第五張，資料鏈，衛星中繼加視距加密雙鏈路，自動切換。
第六張，武器掛載，六個外掛點，相容鐳射製導炸彈、衛星製導炸彈、反輻射導彈。
李旭翻得越來越慢。
翻了十幾分鐘，他把圖紙放下，看著李浩。
“李總。”他說，“這圖紙哪來的？”
“我自己的。”
李旭沉默了幾秒，他指著動力係統那張。
“這個構型，我在國外論文裡見過，都是概念圖。你這個，連管路怎麼走、電纜怎麼布，全畫出來了，咱們做‘探路者’的時候，光是散熱管路就改了三版。”
他又指著偵察係統那張。
“雷達和光電共孔徑，這個技術我知道幾個大國在搞，全是絕密。你這圖紙裡，連天線饋電網路都畫了。這種圖，市麵上根本看不到。”
他放下手。
“李總，這東西比咱們給軍區做的那個‘探路者’，強太多了。強了至少兩個檔次。”
李浩微微一笑。
“怎麼，咱們做的，不能比軍區強？”
李旭等了幾秒，低頭又看了一眼圖紙。
四千二，三十二小時，六個掛點。
“行，造。”
李浩看著他。
“造得出來？”
李旭抬起頭。
“不知道。”他說，“但我想試試。”
李浩點點頭。
“那就試。”
……
李浩走了。
李旭一個人站在實驗室裡，對著那疊圖紙發呆。
周振寧推門進來。
“李工，剛纔那個……”
李旭冇說話，把圖紙遞給他。
周振寧接過來，看了幾眼。
然後他愣住了。
“這什麼玩意兒？”
“新專案。”李旭說，“咱們自己的。”
周振寧翻了幾頁。
越翻眼睛睜得越大。
“這……”他抬起頭，“這比‘探路者’複雜太多了吧？”
李旭冇說話。
周振寧又翻了幾頁。
“這個動力係統……渦電混合？這玩意兒咱們做過嗎？”
“冇做過。”
“這個飛控……三重冗餘？咱們現在做的才雙冗餘。”
“嗯。”
“這個雷達……共孔徑？這什麼技術？”
“不知道。”
周振寧放下圖紙，看著李旭。
“李工，這圖紙到底誰畫的？”
李旭沉默了幾秒。
“李總給的。”
周振寧愣了一下。
“李總自己畫的？”
李旭冇回答。
周振寧等了幾秒。
“那……咱們真造？”
李旭看著他。
“李總說造。”
周振寧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行，那就造。”
……
下午兩點。
陳默推門進來，後麵跟著趙昀。
趙昀還睡著就被周振寧一個電話叫醒了，頭髮亂著，眼睛腫著，進來的時候還在揉。
“什麼事？”他問。
李旭把圖紙遞給他。
“飛控架構，你先看。”
趙昀接過來，看了一眼。
然後他眼睛不揉了。
他走到白板前麵，把圖紙攤開，盯著看了五分鐘。
“三重冗餘。”他說，“自動故障隔離。人工智慧輔助決策。”
他轉過頭，看著李旭。
“這個架構，我有一半看不懂。”
周振寧在旁邊笑了一下。
趙昀冇理他，繼續盯著圖紙。
“這個切換邏輯……他們用的是投票製？三套係統同時工作，兩兩比對，出現不一致的時候自動投票，兩秒內完成故障隔離和係統重構。”
他抬起頭。
“這個咱們現在做不出來。”
李旭看著他。
“能不能學？”
趙昀沉默了幾秒。
“能。”他說，“給我時間。”
李旭點點頭。
“那就學。”
……
下午四點。
周振寧開始算重量。
他把動力係統那張圖紙放大投影，一項一項往裡填數字。
渦軸發動機，查資料，一百三十公斤。
發電機，估算，四十五公斤。
電池組，按能量密度算，一百八十公斤。
電機，兩台，每台三十公斤。
涵道風扇，複合材料，估算，四十公斤。
散熱係統，管路加散熱器，估算，三十五公斤。
他算了兩個小時，把第一版數字寫在白板上。
動力係統總重：約五百二十公斤。
李旭看了一眼。
“繼續。”他說，“把結構、載荷、資料鏈全算一遍。”
周振寧點點頭，繼續低頭算。
……
下午六點。
陳默從材料庫回來，推著一輛小推車。
車上堆著各種樣件……碳纖維板、鈦合金小件、複合材料樣塊、密封材料樣品。
他把東西卸下來，堆在角落。
“庫裡有的我都翻了一遍。”他說，“有些能用，有些得重新找供應商。”
李旭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
碳纖維板，厚度和規格對不上。
鈦合金小件，強度夠，但重量超了。
複合材料樣塊，效能達標，但尺寸太小。
他站起來。
“明天開始跑供應商。”他說，“能買的買，買不到的定製。”
陳默點點頭。
……
晚上八點。
外賣到了。
周振寧去拿的，六份盒飯，放在桌上。
冇人吃。
周振寧自己開啟一份，扒了兩口，又放下，繼續算重量。
陳默蹲在角落翻材料手冊，一頁一頁翻，偶爾拿筆在本子上記點什麼。
趙昀趴在白板前麵，對著飛控架構畫圖。白板上已經畫滿了各種框框和箭頭，旁邊寫著“看不懂”“待查”“問李總”之類的字。
李旭站在那疊圖紙前麵，一張一張看。
他看得很慢。
每一張都要看三五分鐘，有時候盯著一個細節看半天。
周振寧算完一頁，抬頭看他一眼。
“李工，你不吃飯？”
李旭冇回頭。
“不餓。”
……
晚上十一點。
周振寧算完第三版重量，往椅背上一靠。
“李工。”他說。
李旭冇回頭。
周振寧等了幾秒。
“這圖紙要是真能造出來，”他說，“咱們就厲害了。”
李旭回頭看了他一眼。
“先造出來再說。”
周振寧點點頭。
……
淩晨一點。
趙昀把飛控架構的第一部分拆完了，列印出來釘在牆上。
一共八頁紙，釘了整整一排。
他退後兩步，看著那排紙。
“第一部分拆完了。”他說，“還有三部分。”
陳默從角落站起來，把翻完的材料手冊放回架上。
周振寧把最後幾個數字寫在白板上。
預估全機空重：約一千八百公斤。
餘量：五十公斤左右。
李旭站在那疊圖紙前麵，盯著那張總圖看了很久。
周振寧走過來，在旁邊站著。
“李工。”他小聲說。
李旭冇應。
周振寧等了幾秒。
“你說李總這圖紙，到底哪來的？”